第154章
佐助倏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鳴人縮了縮脖子。卻見佐助緊接着就搶過鳴人話頭, 視線越過那個怪物朝被染黑的暴戾神明譏諷道:“蒼彌這個名字, 難不成只有你能叫的嗎?”雖然感覺不靠譜, 佐助卻還是相信鳴人說的。所以在說完之後,他不帶停歇的繼續用極快的語速說着火上澆油的話。
“呵,在你們露頭之後,唯有他的名字被所有人記住,這個名字可是你們的代名詞,不只是我, 大陸上的精英可是對這個名字耳熟能詳!即使不算木葉人員, 各個忍村知道這個名字的人數至少也在兩位數上, 随口就能說的名字, 你有什麽可以屏蔽的。”
“你……!”蠃蚌滿是陰霾的眼中爆發出暴戾的光芒。
咕啾, 妖魔眼球詭異的轉了一圈, 從身體中間宛如撕裂一般張開大嘴猛地撲向面前的兩人。
!!!
鳴人條件反射的就要跳了起來, 但腿上一緊, 那些光鏈不知什麽時候又再次把他拽回原位。
“唔啊!”
見鳴人腳下一個踉跄,佐助眉頭一蹙,嘁了一聲:“別礙事!”包覆在他們須佐能乎再次燃起紫色的查克拉火焰不只是上半身,整個身體從地上冒了出來,伸手抵住了那個巨大的黑色妖魔。
巨大的力量讓控制着須佐能乎的佐助悶哼出聲, 額角滲出大滴的汗珠,面上卻是一點也不顯氣短,嘴上更是毫不留情的譏笑着:“失去了那個人導致你連常識都抛到腦後了嗎?名字當然是想叫就叫, 不甘心的話你也可以喊啊!”
“你!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喊了嗎?膽小鬼!!!”
撲通。
蠃蚌金紅色的瞳孔一縮,緊咬着的唇角顫動着滲出血液。他身體逐漸被黑暗的箭頭所掩蓋,他卻始終維持着僅存一線的清明,沒有讓自己喪失理智。
“蒼彌……”蠃蚌怒喝一聲身上的時化猛烈爆發出來。
“蒼彌蒼彌的,你們怎麽配叫他的名字!”你們怎麽會懂我的心情!!!!!
叮
有時候感情越是穩定,那麽在崩毀的那一刻,就越是讓人瘋狂和絕望。
沉浸在自己悲痛情緒下的蠃蚌沒有注意,他胸口的碎片從白色的狩衣外衫上掉了出來,在一片漆黑的時化之中閃閃發光。
吾,是蒼彌的神明。
蒼彌是……
不到一掌寬的斷刃碎片在陣法的紅光下卻閃耀着蒼藍色的熒光。
組成吾存在的唯一光芒……
轟——
蒼藍色的熒光突然炸亮,周圍的靈氣爆發式的席卷過來,沖散了蠃蚌身上大部分的時化,凝結成濃郁到肉眼可見的白色旋風,圍繞在他的身邊回旋升起。
突然的變化讓鳴人和佐助驚訝不已,而他們面前的妖魔卻因為背後被靈氣削掉大半而痛叫出聲,迷茫笨拙的轉過巨大的身軀。
在靈氣漩渦之中的蠃蚌不敢相信的側過身,震驚的望着飄在空中的刀刃碎片,在他的腳下,蒼藍色猶如螢火蟲般的熒光不停的冒出來,在蠃蚌和碎片之間飄蕩飛舞。
當所有的碎片發着光聚在一起時,它們緩緩凝聚,拼合起來,那慢慢顯現出的形狀,讓蠃蚌熟悉的睜大眼眶,瞳孔發顫。
這個場景,他之前曾經見過,由絕無二心宣誓忠誠所帶來的,能夠完全變形的……
祝器!
刀劍形狀的光芒凝聚完成,霎時間,所有的靈氣猛地炸開,磅礴的靈氣呼嘯着融進刀中,光芒閃耀,鳴人和佐助只感覺眼前一白,再之後就只能憑感覺捕捉周圍的變化。
等他們雙眼适應之後,他們就看到蠃蚌面前飄着的……嗯,那是蒼彌嗎?
好像和之前看到刀的樣子不一樣……
湛白的刀鞘繪着雅致大氣的金紅色紋路,這樣豔麗的顏色和素樸的白聚合在一起,卻一點也不沖突十分完美的交融在一起。那蒼藍色的刀镡上更是紋上了一條金紅色的長龍,在光芒的反射下,好似活着一般在刀镡流轉。而刀柄則變為白色,上面的餅卷連同纏在刀柄後的刀穗卻都是純粹的朱紅色。刀身變得更長,也更沉重,可就和蠃蚌交過手的他們來說,這樣重一點應該對蠃蚌來說反而會更加順手。
【蠃蚌】
隐約聽到了蒼彌的聲音,但蠃蚌身上的時化卻并沒有停止,他嘴唇緊抿,劉海在他的臉上投下深黑的陰影,發絲下的眼神卻更加空洞無光,沒有任何反應。
蒼彌變成了祝器?
哈……現在的他竟然連幻覺都産生了。
【蠃蚌】
手指緩緩曲起,蠃蚌緊緊攥着雙手,這樣的幻覺反而讓他更加确認到了自己的無力。
“蠃蚌。”
明明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蠃蚌!”
蠃蚌猛地擡眼。
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年被微風輕輕吹拂而起的長發,夜幕般的黑色長發如同滿是淩晨時分布滿繁星的天際,深邃而清爽。以及那縱使面無表情卻也可以從中看的出憤怒的墨色眸子。
整個人生機勃勃的樣子刺得蠃蚌幹涸的心都隐隐疼痛了起來。下一秒。
砰!——
蠃蚌飛了出去,他被一拳狠狠擊中面部,力道大到将他直接打飛了出去。
這下……是真疼了。
一旁的鳴人和佐助目瞪口呆和妖魔一起三臉懵逼,
以至于……完全沒反應過來蠃蚌飛的方向正是他們,于是懵懵的妖魔首當其沖的被蠃蚌撞了進去。嗯,是真的撞進去了,妖魔的身體像是被擠壓的氣球整個都陷了進去。滿是眼球妖魔發出一聲哀嚎,砰的一聲破碎開來。鳴人佐助只感覺眼前一閃,莫名的繁雜白光又再次聚合,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然後消失不見。
消滅了?!兩人眼角直抽抽忍不住後退一步。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那把刀居然當真變成了蒼彌,還在變回人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對着蠃蚌狠揍了一拳,将蠃蚌都給揍飛了?!且直接……間接的将蠃蚌的那個怪物也給消滅了!
唔啊……多大仇?而且別的不說,那一拳他們一看就知道蒼彌是完全沒留手,看着都替蠃蚌那家夥臉疼。
而那位将自家神明打飛出去的黑發少年慢慢吐出嘴裏的氣,直起身子,轉向蠃蚌,擡腿邁出了第一步,頓了頓,他繼續朝蠃蚌走去。
臉上帶着明顯的傷痕,躺在地上的神明冒着縷縷黑煙,被妖魔的時化侵染的更加厲害,白發散落在四周,遮擋住了他的雙眼。
“清醒了嗎?”聲音在頭頂響起,冰涼若水。
地上的屍體一震,清晰的聽到那人的聲音,他發絲下的黑色眼球微轉,對上那雙寂靜陰沉仿佛此時天幕的黑瞳。
漆黑中的金紅色瞳孔一錯不錯的盯着蒼彌,他用幹涸沙啞的聲音輕聲呼喚着:“蒼彌……”
神明大人脆弱的聲音猛地撞擊進心髒,蒼彌嘶的吸了口氣,身上的冷氣緩和下來,語氣也不自覺輕柔起來。
“我在。”
什麽都比不上這兩個字對白發神明的作用,蠃蚌猛地睜大了眼睛,強撐着不适的身體坐了起了,因為一時的情緒翻湧,他踉跄的差點再次跌倒,卻還是筆直的站在了蒼彌面前,怔怔的望着失而複得的少年。
對失去的恐懼與不曾消逝的無力感,讓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蒼彌。”在他自己也不知曉從何而來的忐忑之中,蠃蚌再次吐出他的名字。蒼彌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改變,柔軟的目光洗滌了冷寂的夜瞳,讓那眸子猶如圓潤的黑珍珠,華光內斂,平靜溫潤。
蠃蚌的心情忽而就這麽平靜了下來。
蒼彌擡起手伸向蠃蚌的臉。想到自己現在半妖話的樣子,蠃蚌頓住,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可當對上那雙凝視着他的眼睛,他還是咬牙止住了動作,僵硬任由他将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好溫暖。
好溫暖。
蠃蚌感覺他就像經歷了一場屬于他自己的盛大葬禮。枯竭于萬籁無聲的沉寂與無光無風無空氣的深淵,在無生命的不知狹窄或寬闊的漆黑之中消亡。然而,在長久的黑暗之後,他睜開雙眼,重新有了呼吸……
觸碰到他的皮膚,蒼彌的黑瞳中光芒閃爍,兩人似是回到當初蠃蚌神社之中,身邊是倒影着銀色玄月的湖泊,凝駐了時光的歲月長久。
鳴人&佐助捂臉:要瞎了。
那兩人對視半晌,蒼彌垂下眼簾開口說道:“當時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想提醒你卻意外察覺不到我和你的聯系,所以立刻趕到了你的身邊。”
“啊。”蠃蚌眯了眯眼,緩緩低下頭,伸手附在蒼彌的手上,感受着上面的溫度。他眼中的迷茫已經不見,然而那份憤怒和殺意卻絲毫未減,但其他人卻可以看得出他已經完全恢複了清明。晦澀莫測的
“那家夥……”蠃蚌似笑非笑,和剛剛截然不同的凜然殺氣在這一刻滔天而起,恐怖到極點的龐大神力瞬間籠罩着整個山谷,不只是鳴人和佐助,在谷內的每個人都感受到那強大洶湧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所有忍者都冷汗直流,從骨髓裏冒出森森寒意。
能屏蔽氣息的陣法,被遮蓋的聯系,這都是那個世界意識搞的鬼!
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嘴角慢慢浮起的笑容冰冷徹骨。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但是那雙黑眸中所蘊含的壓迫感卻仿佛可以湮沒世間所有的一切。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威壓壓得忍者們控制不住向着蠃蚌的方向跪了下來,表示自己的臣服和懼意,
這才是真正的神的憤怒。
猩紅的寫輪眼不自覺地睜開,佐助沒來由得心悸不已,直視着這樣的蠃蚌他仿佛被拉扯緊無盡的深淵,死亡、痛苦、絕望,仿佛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融于這樣的黑暗之中,撕裂着他。無論如何掙紮,都逃不脫黑暗的掌控。背後的冷汗直流,佐助全身僵硬,連聲音都無法發出。然而這時,一雙手從他的身後一把将他抱住,遮住了他的雙眼,佐助身子猛顫卻在下一秒放松了些許。
……是鳴人。
抱着佐助的另一只手加大了點力道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靠近後,佐助清晰地聽見身後那人狂亂的心跳。至于鳴人,他苦笑着斂去了習慣性的笑容,被汗水浸濕的淩亂碎發下,他斂隐匿着眼中真正的情緒。雖然他護住了佐助,但也不好受,如果剛剛的蠃蚌是沒有理智渾渾噩噩的瘋狂怪物,那現在可真真是殺神降臨!之前雖然也很恐怖,但他還有渺茫的機會能戰勝,但面對現在的他,他連與之對峙這樣的想法都想都沒有想過。這樣的家夥他根本前所未聞!
然而,在那猛烈殺氣直達頂峰的時候,剎那間,四周一切仿佛突然被人按住了暫停鍵,兀自停頓下來。
天空一片暗沉,在蠃蚌和蒼彌的上方出現了一個幽深的黑洞,龐大的吸力将地上的碎石一下子卷上天。
在黑洞出現的瞬間,蠃蚌就一把抱住了蒼彌,雙腳死死釘在地上,但除此之外,身上的衣服,包括時化的黑煙卻還是不受控制的朝那黑洞中飛去。
蠃蚌眉頭緊蹙,心中的火氣更上一層樓。
暗算他們再借鳴人之手幹掉他們,讓他們兩敗俱傷,打成自己的目的。在發現不成立後就立刻想趕他們走!
過河拆橋?沒門!
陣法周圍的殘垣斷壁不管多大都統統飄了起來,飛向黑洞,然而摟着蒼彌的蠃蚌卻像是釘在地上一樣始終沒有挪動一步。吸不到目标,黑洞的吸力再次加大,與此同時,蠃蚌突然驚覺自己身上的世界斥力驟然增加,之前像是溪流大小的斥力,此時卻好似一望無際的海水将他,還有蒼彌淹沒,壓在身上的力量使他身上的神力不受控制,五感變得不再準确。
重力反向消失,即使再加上蒼彌,他們兩人的身體變得輕盈的不像話,不受他控制的飄離地面,朝黑洞飛了過去。
抱着蒼彌的手再次緊了緊,神力流轉,蠃蚌憑着自身神力硬是停在了半空中,雖然其實還是在緩慢的上升着,但速度卻明顯降了下來。
“蒼彌。”蠃蚌望着黑洞,輕聲在蒼彌頭頂低語。
“吾要讓那家夥好看。”
“……”
“?”
“……呼…”
察覺到蒼彌異樣的沉默,蠃蚌低下頭……自己的衣服被由于之前的動作,最外層的狩衣褪到了腰間,而裏面的黑色和服松開不少,露出了曲線性感的鎖骨和大半的結實胸肌。而他自己的手此時略(?)用了點力按着蒼彌的後腦,害黑發少年直接埋到了他的胸前,胳膊也被他死死箍住,使蒼彌除非真的費力掙紮否則完全動彈不得。
被埋胸的蒼彌臉色鐵青:呼,呼吸……(非常時期他真的不好掙紮)
作者有話要說: ooc小劇場~
整件事都結束之後。
蠃蚌摸着現在還有些疼的臉頰,氣鼓鼓道:“你那一拳幹嘛那麽用力。”
蒼彌斜眼:“1、始終認為我死掉這麽件事。2,、時化。3、讓鳴人君和佐助君折騰這麽久才把我喚醒。你覺得為什麽用力?”
鳴人&佐助舉大拇指:“幹得漂亮!”(佐助:應該再用力些,而且不應該打臉,不是那麽痛。要痛,就打在兩扇肋骨最底下的軟肋,或是balabala……)
蠃蚌:“……”委屈巴巴.jpg
ps:小聲哔哔:埋胸……吾輩也好想……(對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