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二章

趙元善醒來的時候, 四周黑黢黢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

丁以柔打她那一下并不輕,讓她現在都還覺得腦袋脹痛不已。

趙元善的手腳都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嘴巴也被實實的封住,她挪動身子觸探周圍的情況,一陣摸索,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了一只木櫃之中,而木櫃是被封死的,根本推不開。

“那娘們我看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白送給我們一個貨,還不收銀兩,是不是……”

“你管那麽幹什麽?人家不收錢這還不是好事?”

“那娘們兒說這是她的妹妹, 哪個姐姐會這麽心狠,把自己的妹妹給賣了?我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你給我閉嘴吧!”另一個人顯然已經不耐煩, 推了一下說話那人,“往日幹過那麽多次, 也沒見你這麽磨磨唧唧的,快給我趕路!寅時之前趕不到鳳陽鎮,有你好果子吃!”

那人一呼喝,另外一個人便不敢再說任何話。

馬車的颠簸伴随那二人說話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被趙元善聽了個大概, 她更聽到了鳳陽鎮這三個字眼!

丁以柔将她送去鳳陽鎮幹什麽?!

趙元善顧不得其他了。丁以柔那個女人如此恨她,落入她的手中,必定沒有什麽好下場!她還是必須得想想辦法逃出去。

只是她手腳上的繩索捆的太結實, 完全沒有一點空隙。

正當趙元善正在想辦法如何解開繩索之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站住,停下!”

鳳陽鎮城門比往日多了一些守衛,在城門排查。這是錦衣衛下的命令,說是有殺害錦衣衛的兇手逃到了鳳陽鎮,那兇手還劫持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夫人。

幾名守城衛上前圍攏馬車,上下打量,詢問:“你們幹什麽的?”

“官爺,我們是來探親的。”

“探親?”那守衛狐疑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深更半夜,進城探親?”

“我舅母病重,我們兄弟二人昨日夜裏才收到信,說是舅母不行了,我們這才徹夜趕回來的。”

趙元善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想要出聲,結果嗓子卻像失聲了一樣,任憑她如何想要呼喊,卻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與此同時,幾名守衛掀開馬車查看,馬車內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領頭的守衛再一次打量了一眼趕馬車的那兩人,又沒有再馬車中搜出什麽,便道:“最近夜裏不太平,以後少走夜路!”

“是,是。”

“走吧!”

趙元善的嗓子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錯過。

半個時辰後,裴敬甫騎馬緊随來到鳳陽鎮入口。

趙元善失蹤之後,他立即着錦衣衛往各個花街柳巷去尋人,京師上下內外都搜過,最終他在親自在城門口排查,在一個守城侍衛口中的得知約莫一個時辰前有一輛馬車剛出過城門,往鳳陽鎮的方向趕去。

夜裏在城門進出的人并不多,趕馬車出城門的人更是鮮少,裴敬甫不肯放過一點機會,吩咐何松在京師繼續嚴加搜索之後,便帶了人出了城。

鳳陽鎮不算繁華的地帶,可距離卻是離京師最近的。所幸的是裴敬甫提早便穿了消息給鳳陽鎮的縣令,排查城門。若是丁以柔已經派人将趙元善送出城門,那能去的地方最大可能便是鳳陽鎮。

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丁以柔不可能會有更多時間将趙元善安排到別的地方。

鳳陽鎮原本進出的人就不多,排查的也就比較清閑,剛想要打瞌睡,便聽到漸循漸近的馬蹄聲,帶那撥人靠近,他們才發現來者是錦衣衛,便忙上前相迎。

裴敬甫翻身下馬,帶守城衛來到他跟前,便取下自己的錦衣衛令牌。

那守城衛認出了那令牌,雙膝一軟便單膝跪在裴敬甫跟前:“卑職拜見指揮使大人!”

“起來吧。”

那守城衛萬萬沒有想到錦衣衛都指揮使這個時候居然會親自來鳳陽鎮,只是還不等他詢問,裴敬甫便已經開口:“這裏有沒有可疑的人進城過?”

那守城衛雖然職位不高,但還是知道錦衣衛指揮使是個什麽人物,別人只說這位裴大人刀法高明,冷面無情。今日一見,那守城衛統領倒是真的有幾分被震懾的感覺。彎腰俯首不敢擡頭,戰戰兢兢的回禀道:“禀指揮使大人,并未有什麽可疑之人。”

“你确定?”

裴敬甫四下查看一圈,深夜的鳳陽鎮城門冷清無人。

“卑職确定。”

裴敬甫接着問道:“那麽,有沒有馬車進過鳳陽鎮?”

今夜進出城門的人本就寥寥無幾,守城衛自然記得十分清楚。“這個倒是有,半個時辰前,兩個兄弟趕着一輛馬車進去了,說是回鳳陽鎮探親。”

裴敬甫往幽靜的城門裏看了一眼,對身後的随從說道:“進去搜。”

——

幾番周折,趙元善終于被人從木櫃之中放出來。當眼前的話诶按一下子被光亮所替代的時候,趙元善的眼睛有片刻的不适應,好一會才看得清眼前的情形。

她坐在木櫃之中,周圍有好幾個人圍着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塗抹了厚重胭脂的婦人,那婦人穿着極為豔麗,打量着趙元善,似乎極為滿意:“嗯,這姑娘姿色還不錯。”

“那花姨,你看……”

被稱為花姨的婦人示意身後的跟着人的手下,那手下丢給那兩人一袋銀兩,那二人收下銀子之後謅笑着離開。

花姨對着他們的背影,輕嗤了一聲。

趙元善想要說話,奈何喉嚨還是發不出一點聲響,她記得自己只是被丁以柔打暈了而已,為什麽現在自己卻又說不了話了?

花姨重新來到趙元善跟前,再一次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笑了一聲:“喲,看這模樣,八成還是個富人家的小娘子吧?啧啧啧,那兩小子幹的還真不是人事兒,不過到了我花姨這裏,不管你以前是什麽身份,那都要守這裏的規矩!如果你膽敢不聽話,可沒有你好果子吃!”

說罷,花姨示意手下替趙元善松綁。

“行了,就這樣吧,等會把她擡到裏面去,驗驗她是不是處子之身。”

眼下的狀況縱使他們沒有對她多講,趙元善也猜到自己到底到了一個什麽地方,在花姨轉身的那一剎,她立馬從木櫃中站起來,死死抓住花姨,本想說明自己的身份,可她根本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花姨對這種狀況見得多了,被賣來這裏的姑娘也不是沒有反抗的,她已經見怪不怪。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這會這個是不會說話的。

“喲,可惜了這一副可人兒的模樣,只可惜不會說話。”花姨無情的拂開她,“進了我們這地方,有姿色就行了。”

趙元善慌忙又拉住花姨,她不會說話,但她能寫字,她想向花姨要紙筆,但花姨根本沒有耐心理解她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對旁邊手下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便趁趙元善不注意再一次打昏了她。

趙元善迷迷糊糊被關進了一間房,沒多久便又清醒了過來,如今她說不了話,更別說呼救。不過在這種地方,呼救根本沒有多大的用處,反而還會招惹這裏的人的不快。

沒多久,便進來了一個姑娘,拿着一疊衣裳,見趙元善醒了,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她将衣裳放在一邊,對趙元善說道:“我現在要先幫你驗身,若你是處子之身,花姨明晚會替你安排一場宴會。好了,你快些躺下吧。”

那女子靠近趙元善,正要伸手,被趙元善一把制止住。

見趙元善冷冷的望着她,她麻木一笑:“你若是不聽話,花姨會有許多辦法來折磨你,直到你順從為止,我奉勸你,既然落到了這裏,還是識時務的好,況且——你又是個啞巴。既然被賣到這裏,必定是有什麽難處,不過落到了這裏,不管你曾經是什麽出身,結果都一樣。”

趙元善聽罷,慢慢松開了那女人的手。

女人以為趙元善想通了,滿意颔首:“這就對了,你別為難我,我也不會為難你,花姨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話音還未落盡,趙元善便使出全力,一腳狠狠踢中那個女人的小腹,那女子痛苦低呼一聲,疼的倒在床邊。趙元善趁着這個機會趕忙開門跑了出去。結果一開門,便碰到正要來此的花姨和她的手下,花姨見趙元善突然跑了出來,指着趙元善對呼喝:“你幹什麽?!”

趙元善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拔腿便往另外一個方向跑。

“快給我抓住她!”

趙元善根本還沒有來得及跑幾步,就被另外一頭聽到花姨聲音的人圍了過來。趙元善被圍在中間,根本無處可逃。

花姨帶着人逼近她,滿面怒色。

“給我把她抓起來!”花姨一聲吩咐,趙元善立即被人抓住,花姨狠狠一巴掌打在趙元善的臉上,若不是身後的人抓住她,她早就摔在地上。

“賤人!還想逃?”花姨又接着一巴掌打過去。兩巴掌下來,趙元善耳鳴眼花,白皙的臉上被清晰的印出花姨的指印。

趙元善忍住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狠狠的瞪着花姨。

花姨塗着丹蔻的手指一把鉗住趙元善的臉,惡狠狠的說道:“小賤人!居然還敢瞪我?你是不知道我花姨的厲害?!”

趙元善頭昏腦脹,又被花姨掐住脖子,情急之中,便抓破了花姨的手。花姨吃痛松開了她,得到喘息的趙元善俯身便是一陣猛咳。

花姨一腳将趙元善踢倒在一邊,看着手背上被撓出的兩道血痕,一張臉盡是猙獰和憤怒:“把她送到楊公子的房間裏去!”

花姨身後的手下一聽是縣令家的公子,又看趙元善不像那身子壯實的人,便道:“花姨,這女子恐怕……經不起楊公子……”

“這裏是你主事還是我主事?!還想不想幹了?!”花姨平日最看重自己的手,如今被人撓破出血,就是觸到了她的黴頭,往日死在她手中那些‘不聽話’的姑娘并不在少數,趙元善對于她來說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賤人,這可是你自找的!”花姨有恃無恐并不是真的膽大妄為,而是這紅樓本就由楊縣令家的公子罩着。那楊公子有極為怪異的癖好,死在他手裏的姑娘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但因為他父親是鳳陽鎮的縣令,即便是死了人也能一手抹去。更何況,那楊公子雖然又混又沒有什麽人性,但好在每次樓裏的姑娘若是經受不住他的折磨死在他的手裏,他都會給花姨一筆錢大點,所以花姨根本不虧什麽。

花姨命人将趙元善梳洗打扮過,然後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強制帶到楊公子的房門前。

趙元善被幾人一道制住肩胛動彈不得,花姨敲了門,謅媚道:“楊公子,今夜的姑娘給您送來了!”

片刻,房間裏傳出一道聲音:“送進來吧!”

花姨回頭,打量了一眼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趙元善。雖然這個小賤忍性子烈了點。但容貌和姿色對比她樓裏的姑娘還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若是培養成紅樓的頭牌,恐怕能比那些個貨色出衆的多。花姨思及此,剛才自己只顧着生氣,現在冷靜了一會,看到趙元善的模樣,便開始有點後悔,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就這麽辦了。

花姨怕趙元善不安分,朝她惡狠狠的警告:“你最好還是安分一些,裏面這位可沒有我這麽好說話的了!你若是挨得過今晚,老娘我便不追究你剛才抓傷我的事!”

說罷,花姨打開門,讓手下将趙元善一把推了進去。

趙元善下意識想跑出去,結果外面的人卻已經把門給鎖住了。

之前不是沒有姑娘因為忍受不了楊公子想要逃走的,但半路逃走會令楊公子不悅,花姨為了讨好楊公子,每次送了姑娘進去之後,都會将門鎖上。

趙元善自知無法逃脫。她貼着門,警惕的望着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片刻,帷帳之後便走出來一個衣衫半敞的男子,那男子相貌生的倒是幾分幹淨,只是臉上的表情太過淫.邪輕浮,看到趙元善之後,只是微微一愣,目光打量趙元善上下,一邊輕笑一邊走近趙元善:“這回倒是來了個可人兒的。”

趙元善退無可退,那楊公子大搖大擺的走近她,見她雖然面色強裝鎮定,可身子卻在顫抖。

“你怕什麽?看你是個生面孔,新來的?”楊公子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對趙元善極為滿意:“你要是今夜能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便娶你回去做小,如何?”

楊公子說這話的語氣盡是輕佻和戲谑,讓趙元善汗毛伫立。她一把打開楊公子的手,逃到一邊,努力鎮定,想要警告他別碰她,但卻只發出一些沙啞不清的字句。

趙元善忽然愣了愣,比之之前,她能發出一點聲音了!

那楊公子聽到她木糊不清又有些沙啞的話,須臾,輕笑:“原來是個不會說話的?”他一把抓住了趙元善的手,對她殘忍的笑了笑:“不會說話沒關系,等會能叫出聲便行。”

當楊公子将她拉進去的時候,趙元善瞳孔驟然一縮,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趙元善徹底慌了神,一口咬上楊公子的手,楊公子吃痛,她趁機掙脫開,拾起一旁的酒壺,朝楊公子砸去。

那楊公子平日裏是有些身手的,所以趙元善朝他扔的酒壺他輕而易舉便躲了過去。趙元善将手邊能拿起來砸的東西便拿起來砸過去,結果根本沒有傷到楊公子分毫。

那楊公子一點也不惱,看着驚慌失措的趙元善,他反而覺得更有意思。趙元善避無可避,被他一把揪住衣襟,反身壓在地上。

趙元善又踢又打,楊公子看起來文文弱弱,但力氣卻不是一般的小,趙元善越是掙紮,他越是覺得興奮。

“你放開……放開我——”趙元善死死抓住衣裳不叫他扯開,喉嚨裏斷斷續續能吐出清晰的字眼。楊公子壓住她的雙腿,笑的猙獰,面容是近乎變态的滿足:“真是好久沒有這麽刺激過了,來,你再用力一點掙紮,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力氣!”

趙元善是真的慌了,光論力氣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楊公子的對手。楊公子似乎已經迫不及待,開始撕扯她的衣裳。

趙元善徹底慌亂,急的開始哭喊,聲音斷斷續續。

“你喊啊,喊啊,哈哈哈……”楊公子制住她的雙手,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趙元善只覺得自己仿佛已經身處地獄邊緣,下一瞬便要墜落下去,她逃不過了。

裴敬甫呢?裴敬甫到底在哪裏?

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會這麽快找到自己,但她沒有哪一刻如此的希望過,裴敬甫會來救她。

裴敬甫是會找到她的,但那時候大概什麽也來不及了——

“裴敬甫……”趙元善被楊公子死死制住動彈不得。她除了哭喊什麽也做不了。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在楊公子扯開她的裙帶,扯下裙子之時,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她開始用盡全力反抗,喉嚨裏的聲音越來越清楚,最後嘶喊了一聲:“……救命——!”

在她喊出這聲的同時,楊公子的動作突然停下。

趙元善瞪大了眼驚恐的看着刺穿了楊公子肩胛的那柄刀,越過染血的刀鋒定睛一看,看到了那張滿是陰鸷如修羅一般熟悉的臉,眸光一滞。

那柄刀瞬間又被抽出楊公子的身體,這并不是致命傷,卻也叫楊公子并不好過。

染了血的繡春刀再次架在楊公子的脖頸之側。

“放開她。”裴敬甫的聲音若說是平靜,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死亡之前的預兆,一字一句,讓楊公子不敢輕舉妄動。

楊公子順從的放開了趙元善,裴敬甫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一把丢開,重重的砸在柱上。

趙元善的聲音恢複了大半,她狼狽的坐在地上,看到裴敬甫的那一刻,眼淚再也忍不住溢滿眼眶。

裴敬甫見到她這番模樣,心如刀絞,不由分說取下披風,遮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将她緊緊抱在懷裏。

趙元善抓着他的衣裳,忍不住哭出了聲,哽咽的喊了他的名字:“裴敬甫……”

“你別害怕,我在,我來了……”

趙元善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只講腦袋埋在他的頸間痛哭。

楊公子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裴敬甫的衣着,再看他手裏頭的那把繡春刀,心頭忽然一涼。

饒是他再沒有見識,也知道繡春刀只有錦衣衛最高指揮使才能擁有佩戴!

這下他不僅心頭一涼,連脖子也提前涼了一涼。

趙元善瑟縮在裴敬甫的懷中,緊緊抓着他,久久都未能平複。

“元善,別怕。”他輕輕的哄着她,安撫懷中人的情緒。

趙元善的情緒在裴敬甫的懷中和安慰聲裏得以平複,但想到方才那一幕,她還是感覺自己還未從那可怕的地獄邊緣離開。

裴敬甫安撫好趙元善,替她輕柔的擦去眼淚,又說了一句:“有我在,你別怕。”

裴敬甫松開趙元善,重新握緊繡春刀,站了起來,在面向楊公子那一刻,面容陰冷,讓人不由得一怵,仿佛剛才那個輕言安撫的男人只是個錯覺罷了。

楊公子的腿不由得一軟,雖然裴敬甫未再逼近他一步,他仍然覺得自己的脖子周圍涼風陣陣。

“說,你哪裏碰了她?”

楊公子看了一眼裴敬甫繡春刀上滴着的自己的血,壓根就顧不了肩胛上的傷,強行咽了一口口水,瑟瑟的說了句:“指、指揮使大人,這,這一切都是個誤會,誤會……”

裴敬甫不動聲色走到他跟前,緩緩擡眸,“我是問你,你哪些地方碰了她——”

“小的,小的……小的有眼,有眼不識泰山……”楊公子話還沒說完,就被裴敬甫打斷:“你哪裏都碰到她了,對吧?”

“我,我沒有碰到她,我真的沒有!”他的确是還沒有碰到趙元善,只是他所認為的碰到跟裴敬甫概念裏的碰到,根本不是一個意思。

在裴敬甫眼中,任何一個男人只要是伸手碰了趙元善,都算是碰到。

“指揮使大人,你饒了我吧!”楊公子看出這位錦衣衛指揮使有殺他的意思,也開始慌神了,“我……我父親是鳳陽鎮的縣令,您就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放過我這一回吧!我若是知道她是您的人,借我幾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種事啊——”

裴敬甫看着他,冷笑了一聲。

傷害了他最重要的人,不管什麽原因,他都不可能會放過。

楊公子還想再說些為自己辯解的話,裴敬甫就已經先他一步,砍斷了他的一只手。

“啊——!啊……”楊公子重重跪在地上,驚恐的握着那只已經斷開的手,痛苦的哀嚎。

趙元善不敢看這一幕,別過頭去。

裴敬甫面不改色,繼續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楊公子看着掉落在自己面前的兩只手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的看向裴敬甫:“你……你竟然,我父親一定,一定不會……”

“你父親?”裴敬甫不屑一笑,冷戾的看着他:“你父親恐怕更知道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更何況,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動我的人——”

“你,你……”

裴敬甫又是一刀劃過楊公子的喉嚨。楊公子瞪大了雙眼,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最後斷了氣兒。

作者有話要說: 這絕對是是大粗長啊~為了肝大粗長,所以晚了。

晚安。

我裴哥男友力max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