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簡直是妙不可言,有的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就能一見如故, 有的人卻一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 恨不得整死對方;還有的人明明一開始還挺喜歡, 後來卻發展成了不死不休,可以說是非常神奇了。
這神奇的緣分讓柏大伯的大兒子和某個祝吉祥一直很不喜歡的人扯上了關系。
柏家人并不希望柏大伯一家蹦出來打斷他們平靜的生活,然而到底也算是親人, 最後幫他們争取到了應有的利益, 又給柏大伯塞了一千塊錢的紅包以後就離開了村子,連一天也沒有多呆,一刻鐘也沒有單獨和柏大伯家人相處,柏大伯大兒子本來還想最後努力一把試試的,也是沒有一點機會,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去。
柏家人一走,柏大伯家立刻成了香馍馍, 原本因為他家裏面是外來的倒插門女婿, 還沒有房子沒有地的原因, 這村裏面的人都不想把自己家閨女嫁給柏大伯的大兒子、
現在村長出面了,不但給他們上了戶口, 還分了地,柏大伯也是個會醫術的, 這些年攢下來的票子不說多, 好歹也是能養家糊口的, 再說了還有柏老爺子給的紅包, 雖然不知道裏面到底有多少, 不過看老爺子的穿着打扮,怕是不少。
這時候家家戶戶有閨女的都把自己家沒成家的女性往柏大伯面前湊,也不管以前到底關系怎麽樣了,自己家女性願不願意接受柏大伯的大兒子。
柏大伯這個得意啊,簡直是要高興的上天。
柏大伯的大兒子看看村子裏面的女人們,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沒趣的推開人群,從身上掏出來最後的兩張票子,這還是他在大城市的麻将館裏面剩的,看看村子裏面的這些歪瓜裂棗,大兒子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長年累月在地裏面勞動的緣故,這些女人們的皮膚都非常的粗糙,臉上的毛孔粗大,手上遍布着老繭,因為整天幹活的原因,哪怕是芳齡十五六的少女也是一個個膀大腰圓大手大腳。
大兒子看的直咧嘴,當下就從屋子裏面推出來一條杠自行車踩了上去,往村頭的方向飛奔而去:“我就出去随便溜達溜達。”
他這一溜達就直接溜達到了劉弟旺娘家所在的村子裏面。
所以說緣,妙不可言,柏大伯家所在的村子正好就和劉弟旺娘家所在的村子在差不多的位置,雖然距離還算是比較遠,平時騎個自行車要花兩三個小時,可是今兒也不知道是因為大兒子需要發洩把車騎得飛快的緣故還是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總之這附近那麽多村子,他就偏偏選中了這個村。
祝大丫……不,現在已經改名叫做周大丫了,劉弟旺到底還是被家裏嫁給了一個老光棍,也幸好是一個沒有孩子的老光棍,她的待遇倒是還算可以,除了改了一個名字以外倒是也沒有收到什麽打擊。
至于做家務什麽的,反正不管是在哪裏都是需要做的,周大丫也沒有覺得委屈,現在唯一讓周大丫覺得憂愁的,就是她的終生幸福問題了。
農村人家的女孩子嫁人都早,普遍都是十七□□就嫁人了,更早的十五六也有,超過二十的都算少數,周大丫今年都二十一二了,算是比較大齡了,按理來說她長得雖然不是多麽好看,也算是正常人,怎麽都得有一兩個追求者,然而誰叫她身上有着一種揮之不去的爛臭味呢?
那味道完全沒有随着她年齡的增長而慢慢減輕,反而是越來越變本加厲,從一開始只要多穿點衣服就能掩蓋住變成了得每天噴點香水,後來又變成了只有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用熏香使勁熏,才能勉強掩蓋住的地步。
這臭味也不能說是沒有一丁點好處,他們家的房子是方圓幾十米以內最安全的,小偷和野獸都繞道走,周大丫也不需要做飯洗衣服了,只需要每天下地幹幹活。
老光棍覺得讓她做飯洗衣服,成果都帶着一股子臭味。
現在周大丫渾身上下裹的宛如一個粽子,只有臉和手露在外面,因為包裹的嚴實,顯得她和村子裏面的人稍微與衆不同,最起碼那身段什麽的比膀大腰圓的女人們好看一些。
柏大伯的大兒子一口氣騎着自行車到了這個村子,也是有些累了,這時候冷不丁撞見了和村妞們不一樣,和“小仙女”的身材有幾分相像的周大丫,頓時覺得心猿意馬。
他和“小仙女”看來是有緣無分了,也去不了城市裏面了,是娶不了嬌滴滴的美嬌娘了,不過找一個村裏面最美的應該還是可以的。
周大丫明顯就很符合他的審美,還是在他思念“小仙女”的時候蹦出來的,再加上好歹也是有一點點血緣關系的,多少隐隐約約有一兩分想象,大兒子越看她越覺得順眼。
他的眼神是那麽的□□裸,周大丫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夢裏面的那些男人們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她的,手裏面還拿着各種各樣的金銀珠寶,可是她一點也不敢動手。
她年齡已經大了,該成家了,可是村裏面的男丁們都繞着她走,沒有一個媒婆給她上門做媒的。周大丫喜歡被人追捧喜愛的感覺,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追捧她,這種落差和失落感就別提了。
柏大伯的大兒子好歹也是剛從大城市回來的,雖然穿的一般,但是精神明顯和村裏面的人們不一樣,加上口袋裏面有錢,家裏面剛分了地,底氣十足,顯得格外的有自信。
周大丫轉了轉眼珠子,決定把這個上天好不容易送到她面前的金龜婿給抓緊了。
柏大伯大兒子清了清嗓子,自以為英俊潇灑的用手撸了一把頭發,有些緊張的握緊了自行車的把手:“美女,你身上真香,我騎着車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裏了,一定是老天爺的天意。”
這年頭的人都比較的木讷不會說話,也不怎麽喜歡油嘴滑舌的人,柏大伯大兒子這一番自以為幽默浪漫的舉動放在哪個正常女人那裏都會受到冷落,然而周大丫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她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可是夢裏面的那些男人們為了讨她的喜歡可是什麽樣的情話都說過,一開始周大丫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就習以為常了,所以面對大兒子的油嘴滑舌,她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是抿嘴一笑。
這番不一般的表現越發讓大兒子覺得這個女人和一般的村裏女人不一樣了,更像城裏的“小仙女”了,他饒了饒頭猥瑣的笑了笑:“美女,你叫什麽名字啊?”
一邊說他還一邊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貪婪的使勁吸了吸鼻子,讓一旁看熱鬧的大媽們紛紛捂住了嘴,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笑聲給咽了下去。
都說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親,這小夥子明顯是看上周大丫了,雖然好像還沒有察覺到周大丫身上的異樣,可是她們才不去棒打鴛鴦呢,萬一兩個人是真愛呢?再退一萬步來講,萬一這小夥子真的跑了,周大丫賴上她們家了咋辦?
想想周大丫身上那個仿佛臭魚爛蝦一樣的味道,大媽們紛紛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風,仿佛那股子臭味就在鼻子底下一般。
還沒結婚呢,下面就這麽難聞,誰知道當初周大丫和劉弟旺一起進城到底發生了啥事,雖然這麽多年人們已經不再提起這件事了,不代表就是完全遺忘了,背地裏面關于周大丫和劉弟旺的流言說什麽的都有。
她們的動作周大丫當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了,裝作害羞的低頭的樣子,周大丫狠狠瞪了一眼那群大媽,心裏面恨得要死,不過擡起頭來又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我叫周大丫。”
她單看外表還是可以看得,最起碼比一般的村花要好看一些,柏大伯的大兒子也有意顯擺自己的實力,立刻一挺胸開始吹牛逼:“俺是鄭天意,是牛家屯的,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俺是有一個大城市的親爺爺的,今兒俺們才剛從爺爺家回來,爺爺家可有錢了,出入都有小汽車接送,随手就是一百塊的票子,還有俺的堂兄弟,叫柏子仁,也是一表人才,以後是要當大醫生賺大錢的,俺是他們家的孩子,以後俺也會去大城市發展的。”
柏子仁這名字周大丫可是非常熟非常熟啊,她這幾年以來一直都暗搓搓把柏子仁和夢裏面的男人們比較的,越比越覺得簡直是雲泥之別,冷不丁聽說這個人竟然是柏子仁的堂兄弟,立刻有了一個鬼主意。
她可以利用這個男人接近柏子仁,既然是堂兄弟,一年到頭見面的時間應該就有很多,到時候她反反複複刷刷臉讓柏子仁放松對自己的警戒,找個機會下點藥兩個人滾滾床單,不怕柏子仁不娶自己。
剛剛把祝吉祥送到樓下的柏子仁突然渾身一個哆嗦,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心裏面冒了出來,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搖了搖頭:“好像有什麽惡心的東西在惦記我。”
祝吉祥:……
還真巧啊。
她渾身的汗毛現在還沒有下去呢,你說人長得好看怎麽就這麽遭人惦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