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年輕人們有一個很不好的毛病就是總是喜歡在年輕的時候放縱自己, 導致年紀大了以後往往精力跟不上會出現各種各樣後悔莫及的問題,比如禿頂,比如啤酒肚, 所以在乎自己外貌和身材的人在年輕的時候就應該開始注意這些問題。
柏子仁爸爸從來都是最愛惜自己身體的那一個,作為一個夢想救死扶傷的好醫生,以及和吉祥站在一起不辣眼睛的好對象, 他每天都格外的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 當舍友們找打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學校食堂裏面宛如一個已經七老八十的老大爺一般喝着豆漿, 整個人臉上只有一個表情:
淡定。
那樣子看的幾個舍友一陣火大, 要不是電話裏面那個女孩子的聲音确實好聽,加上說的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他們幾個一定會上去直接把柏子仁打一頓,現場上演什麽叫做兒子打爸爸。
脾氣最暴躁的舍友C倒是被他與世無争的淡定樣子氣到了,想想他們兄弟幾個為了這個家夥一大早跑遍了整個學校,這家夥卻在這裏安安心心的喝豆漿吃油條, 頓時就是一肚子憋屈, 直接走過去毫不客氣的一屁股把柏子仁推到了一邊,非常嚣張的霸占了油條和豆漿。
“有一個女孩子打我們宿舍的電話點名要找你, 好像是要說什麽私事,具體的你問老大。”
柏子仁:……
道理我都懂, 為什麽要霸占我的油條和豆漿?
舍友C選擇不說話并且開始享用豆漿油條, 順便還掏錢給其他人都買了一份, 唯獨沒有柏子仁。
無奈的柏子仁只能自己又重新買了一份, 端着碗坐在舍友們旁邊,對于打電話找自己的那個女孩子毫無關心的意思,倒是把舍友A給弄得着急了:“你就不關心那個女孩子到底找你有什麽事情?”
“宿舍號碼我只告訴了家裏人,如果是家人出事,老師們會來找我,所以應該是詐騙電話吧。”柏子仁抿了一口豆漿,仔仔細細在腦海裏面想了想,确實沒有告訴其他人,才安心的把油條掰成兩段扔到了豆漿裏面。
“切,沒意思,明明聽起來是一個很可愛的,有些空靈的絕對與衆不同的妹子,沒想到竟然是騙子。”舍友A憤憤不平的把油條泡在豆漿裏面,“虧她還說什麽自己叫吉祥,一定也是騙人的……”
話還沒說完,柏子仁拿着油條的手就頓住了,舍友A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他就一溜煙跑了,扔下了剛剛喝了一兩口的新豆漿,被舍友C毫不客氣的繼續笑納了。
食堂到宿舍的路程很短暫,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鐘,柏子仁的腦子裏面卻天人交戰出現了好幾種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畫面。
畫面一:
吉祥在大學的這段時間裏面被別人欺負了又不想讓三叔三嬸知道于是只能想到給自己打電話尋求心理安慰。
其實稍微帶上腦子想想都是不可能的,吉祥又不是一般人,那身手可是直接能上演輕功水上漂,移形換位的大人物,豈是幾個平凡的小女生能夠欺負的?不過戀愛中的人腦子裏面總是缺根弦,柏子仁認為這種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畫面二:
吉祥在大學裏面受到了舍友們的刺激想要找一個男朋友了于是想到了自己。
……這個可能性就算是缺根弦的柏子仁也是覺得不太可能的,不過萬一呢?希望就算再渺茫,彗星撞擊這樣的事情其實也在每天發生的,萬一吉祥就是真的開竅了呢?
畫面三:
喝多了。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第一次離開大人們的眼皮子底下一個人去大城市上學,冷不丁見到了和自己年齡相符的來自五湖四海什麽樣都有的朋友們,都是年輕人做事容易沖動,萬一一夥人一合計最終決定嘗嘗酒的味道呢?他們大學裏面大一剛開始喝多了的也不是一兩例,要不是學校管得嚴,恐怕喝多了的還要更多。
懷着惴惴不安又期待的心情,柏子仁風馳電掣回到了宿舍,如果用現在的速度參加男子一千米,絕對能打破這學校已經冰封了十三年的記錄,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真的巧合,才剛剛回到宿舍裏面,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柏子仁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
吉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咬字清晰,情緒穩定:“你現在在宿舍裏面?”
“恩。”
“宿舍還是上次你和我說的那個對吧?老老實實的在宿舍裏面別動,等我去找你,你們現在應該沒有課程吧?”
大四狗柏子仁還沒有正式開始實習,甚至就連實習安排,學校都還暫時沒有列出來,每天的生活就是幫助學校裏面的老師教授做做課間,去學校的植物園裏面觀察各種植物準備畢業論文。
“沒有課……等會兒?你到我們學校來找我?你請假了?學校同意了?我們學校外校的學生禁止進入的,而且……”啪叽一聲,電話挂斷了,柏子仁聽着話筒裏面傳來的嘟嘟聲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這是男子宿舍樓啊!
醫務人員裏面,男女的比例還是相當失調的,盡管自己被很多女孩子們喜歡,柏子仁也是知道學校裏面到底有多少單身的男性的,要是吉祥被他們看到了,憑借吉祥的美貌,這些男人一定都會變成自己的情敵的。
柏子仁揉了揉眉心,把嘟嘟響的話筒重新放在電話機上,一轉身就在宿舍的窗臺上看到了吉祥的身影,差點吓得心髒病突發,一把把人窗臺上拽到了屋子裏面,上上下下把祝吉祥好好打量了一番,才重重的坐在了舍友的床上:“你差點吓死我。”
吉祥:……
不就是冷不丁出現在四樓的窗口上嘛,男人,要經受得起大風大浪的考驗才能成長。
柏子仁真的是一個很撐折騰的男人了,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僅僅花了兩三分鐘就穩了下來,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兩口水:“所以,你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情?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和學校的同學們發生矛盾了?”
“我看起來是那樣的人嗎!”祝吉祥義正言辭,“凡是想要找我麻煩的,我都在第一天就把她們給打福了!來找你是另有原因的。”
“黃有文的腿粉碎性骨折了,他們那邊看不好,他的爸媽希望你能夠幫幫忙找人看看。”
柏子仁皺了皺眉頭,冷不丁聽到情敵的名字心裏面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不過救死扶傷的本能還是占據了上風,他點了點頭:“就這點事兒?行啊,等到他們過來了我就找老師們讓他們幫幫忙盡力看看,不過粉碎性骨折,想要徹底恢複成原來的樣子是不可能的,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點後遺症。”
“這就是最要命的了。”吉祥嘆了一口氣,“他們兩口子一定不希望看到黃有文留下後遺症的,那個栀子應該也就是知道了他們兩口子的這種心思才給你下套的,不管你到底能不能治好黃有文,對她來說都是有利的,對你就不一樣了。”
祝吉祥的面色糾結,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和柏子仁整理一遍,徹底詳細的講清楚黃家兩口子是怎麽想到柏子仁的,是怎麽來到祝老三家的,自己到底是出于什麽樣的原因才提出這樣的處理方式的,統統說了一遍,甚至就連黃有文到底是怎麽受傷的都說了一遍。
柏子仁從頭到尾聽得特別認真,尤其是黃有文到底怎麽受傷的,更是好幾次打斷了吉祥的描述反複問了好幾遍細節,最終皺緊了眉頭:“不太好辦啊……算了,先過去看看再說,等我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就走。”
祝吉祥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柏子仁收拾行李,緊要關頭柏子仁的潔癖仍然不肯讓步,光是各種各樣的衣服帽子手套口罩就裝滿了一個小手提箱,至于各種草藥繃帶植物應急藥,更是裝滿了一個登山包,等到行李收拾完了以後,柏子仁才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吉祥,出不去男子宿舍樓。
他們男子宿舍樓也是有看大門的老大爺的,三四年了,這樓上到底住了什麽人,老大爺一眼就能看出來,就算是勉強給吉祥套上了自己的衣服,這棟男子宿舍樓裏面也沒有個頭才這麽點的男孩子,一眼就露餡了。
更尴尬的是,他現在去找老師們請假,那邊也一定不會批準的。
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他們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吉祥勇敢的蹦了出來輕而易舉解決了這個問題——等了半天沒有看到柏子仁有接下來的動作,猜測他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害怕黃家人對祝老三兩口子不利的吉祥直接走過去一伸手就把足足一米八五大長腿的柏子仁公主抱在了懷裏。
柏子仁:???
拖着一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加上兩個行李箱,祝吉祥邁着矯健穩重的步伐走到了窗口旁,一只腳已經踩在了窗臺上,整個人重心已經變化了一半,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帶着一個普通人,于是轉過來對着柏子仁安慰的一笑,順便把柏子仁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避免他擋路。
“別怕,這一點也不危險,很好玩的。”
柏子仁:???
什麽?你要做什麽?我是誰我在哪我從哪裏來要去哪裏?
被公主抱和祝吉祥猛然放大的臉震驚的柏子仁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直接就被帶下了樓,風的阻力對于面積大的那個來說要更強烈一些,睜不開眼的柏子仁只能緊緊抓住祝吉祥的衣服在風裏瑟瑟發抖,黏糊糊的帶點顫抖的呼吸一陣陣打在祝吉祥摟在外面的脖子上。
吉祥:……
突然覺得自己老厲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