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的男友是花妖06
“沒事要說我就回去了。”袁恬還沒有受虐體質,明知道這個候梅麗和自己不對付,故意給自己顏色看。她才不會繼續留在這裏受她的氣。
“你去哪裏!給我回來!”候梅麗将手上的作業本狠狠的砸在地上,咆哮如獅吼般滿臉的怒氣扭曲得整張臉變得醜陋不堪。
原本進入辦公室休息的老師邁進辦公室的步子被這一聲吼,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硬生生的停在了門檻的半空中,身子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又若無其事的走出了辦公室。
候梅麗沒覺得自己教訓自己的學生有什麽不好,只是自己這般醜态被人看了去就有些難堪了,當即臉色一黑,沒有了繼續教訓袁恬的心情了。
袁恬不屑一顧的輕笑,一雙黑瞳盯着候梅麗肩膀上那只逐漸壯大的嬰孩,微微勾起的唇角略有深意。
候梅麗被那雙帶有晦氣的黑瞳盯得後被發麻,身子不受控制得輕顫了兩下,肩膀處又有了涼飕飕的錯覺。
袁恬不再理會扭頭離開,她既然在學校一天就得忍受一天候梅麗的怒火,不想天天忍氣吞聲還不如一大早就撕破臉皮,早點将态度擺到明面上來,讓候梅麗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清醒的知道自己可不是能夠被她随意揉捏的軟柿子。
袁恬看見候梅麗氣得扭曲又無可奈何的臉,見好就收,背着手走出辦公室去。
整整一天袁恬總覺得身後有人在監-視自己,卻又沒發現有人,這讓袁恬很是困惑。
直到下午袁恬被班上幾個女生合夥整了一道,一個人被關在了安靜的體育館的器材室中,才見到了一直在她身後那雙眼睛的廬山真面目。
“吳潇倩,你可真是陰魂不散。”被鎖住的狹小的器材室中,袁恬對着空氣冷笑着自言自語。
“小恬。”吳潇倩的身影立在空中,蒼白的面容還有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厚重眼鏡框,讓袁恬一眼就認出了她。
吳潇倩一臉受傷,在空中輕飄至袁恬身邊,冷氣直撲袁恬的臉上而來,冰涼的氣息在袁恬耳邊流轉:“小恬,你看,你和我是一樣的人啊!我們都這麽可憐,你看,你又被她們欺負了。”
吳潇倩滿臉的擔憂,眼中淚水盈盈,卻不能打動袁恬一絲一毫,袁恬冷硬的聲音不曾改變:“關你屁事,你跟着我又是什麽意思。”
“小恬,來陪我好嗎我一個好冷好冷。”吳潇倩眉頭輕皺,眼中帶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袁恬心中冷笑,缺少血色的薄唇輕啓突出震撼的一字:“滾!”
“袁恬!你躲不了的哈哈哈哈!”吳潇倩露出真面目,臉上全是猙獰的笑容,“你的身體,你的血液,乃至靈魂可都是最好的養料,你以為你躲得掉嗎?喋喋蝶蝶!”
“關你屁事。”袁恬還是那句話,她覺得如果吳潇倩這只剛死的鬼有能力弄死自己,就不用想盡辦法的蠱惑自己上鈎,在這裏和自己扯長扯短。她怎麽也不會去害怕一個無用的鬼。
“你!”吳潇倩面色微怒,她可算是發現了,袁恬看着冷冷淡淡,但她說得每一句話都有一種激怒別人的能力。
“考慮一下吧……跟我走,才是你最好的下場!不然……”吳潇倩眼中有秘密,卻不開口,只是隐晦的提醒道:“你一定會後悔的。”
“呵呵……”袁恬冷笑,嘴角扯出一絲不屑地笑容“沒用就是沒用,想要我的命,也得有本事來拿,可別做這些做作的表演了,看着讓人厭惡,怪不得徐佳楠看清了你的本質……”
袁恬話沒說完,吳潇倩卻已是容顏大怒,那張原本僅是蒼白的本質卻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副慘樣。滿臉的血肉模糊,因憤怒而裂開的大嘴裏宛若一口漆黑深邃的洞。
袁恬心中明白這是吳潇倩去世時的模樣,看那血肉模糊的程度完全不亞于先前從五樓縱身而下的那個女孩的鬼魂的模樣,估計還不止五層樓。袁恬暗暗在心中估摸着,面上确是不顯山不露水。
袁恬這個可惡的家夥!竟然敢提到徐佳楠!她居然敢!
吳潇倩手掌張開,在空氣中成爪,朝着袁恬的臉上抓去。
這個賤-女人!和那個賤-人一樣!都是來離間自己和佳楠的!都怪她,佳楠才會離開自己,都怪那個賤-人!吳潇倩面容越發可怕,空洞的黑色眼球更是開始往外猛飙鮮血,如兩道噴湧而出的熱泉。
這兩人她一個都不會輕易放過!!袁恬眼中濃濃地的怨氣升起,看得袁恬心中有一絲發憷。
只要能夠得到袁恬血液的滋養,她就能有力氣去報複那個賤-女人了,她一定不能讓那個賤-女人還來禍害她的佳楠,吳潇倩眼中越來越瘋狂,窄小密閉的器材室此時已經已經刮起了大風,房間的碎紙片被卷到了空中,就連散亂在地的羽毛球都不受控制的浮在了空中。
“吳潇倩!你自己本來是一個尖子生,是你自己用偏執的喜歡害慘了徐佳楠,現在你就算是死了還如此執迷不悟,我真替徐佳楠開心擺脫了你這個瘋子!”袁恬不介意再給吳潇倩的心上多插一把刀。這一個個的還真以為自己好欺負,一個剛死的新鬼就敢大言不慚的說要弄死自己。雖然袁恬現在沒什麽本事,但就她的性子來說也不可能一言不發的就受了這份氣回去憋着,她不舒服,吳潇倩這讓她不舒服的家夥也別想好了。
她不是喜歡徐佳楠嗎?她不是受不了徐佳楠離開她投入別人的懷抱嗎?她今日偏偏要将這血淋淋的現實從吳潇倩心中包裹好的華美外套中撕開,将這份鮮血淋漓,她無法忍受的真相毫無留情的呈現在她的面前。
“我要你死!啊啊啊啊!”吳潇倩瘋狂尖叫,刺耳的音波令袁恬不适的捂着了耳朵,耳邊的巨風迎面沖來,吳潇倩染滿鮮血的黑色利爪朝着袁恬那張平凡的小臉襲去。
袁恬捂着耳朵緊閉雙眼,一陣瘋過,袁恬覺得臉上被冬日如刀的冷風割過一般火辣辣的刺痛,用用輕輕觸上自己的臉,卻沒有任何傷口,袁恬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之前那架勢,袁恬還多少拿不準吳潇倩到底有多少實力,現在她總算是知道了——吳潇倩就是一只紙老虎。紙老虎自然沒什麽讓她覺得害怕的地方,袁恬膽子漸大,手握成拳朝空中一揮,喉間一道呵斥随着淩厲的拳風而出:“給我滾開!”
袁恬自然是揮了個空,但四周的亂竄的風好歹是停了下來,器材室中先前被風刮上半空的零碎物品此時都淩亂的散落在地上,器材室哪裏是一個慘字可以訴說的。
袁恬見又恢複安靜的器材室,心中松了一氣,看着緊閉的器材室,現在她需要愁的是怎麽從這裏出來了。
袁恬有些頭疼的摸着腦袋,在整個器材室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麽東西,窗戶和門全被死死的從外面鎖上,器材室又在體育館的最裏間,此時都已是放學的時間了,哪還有幾個人會過來這裏。等待他人救援的機會幾乎是為零了。
袁恬又目視器材室,拿着在球拍,棍子,椅子間挑挑選選,最終手執一把輕巧的木凳高高舉起,手中向門奮力一砸,嘩啦一聲,窗戶的玻璃上自撞擊點處向四周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袁恬趁熱打鐵,拿着椅子暴力的砸着,直到将窗戶上敲出了一個不大的洞後這才将椅子放在了地上。
袁恬上前用手撥拉着四周還林立着的玻璃碎渣,因為足夠小心也沒有弄傷自己的手。目視了一下窗戶上自己砸出來的洞口,腦海中筆劃了幾次,樂颠颠的踩上一旁的凳子鑽進了窗戶洞裏。
一番折騰這才逃出生天,爬出了二樓的窗戶,踩着一旁的水管滑了下去,剛一落地,腳下一軟,導致袁恬直接跌坐在了草地上。終于松了一口氣便見着徘徊在不遠處的牆角裏,一臉憤恨的仇視着自己的吳潇倩。
吳潇倩躊躇在角落裏,似乎正考慮着如何對付袁恬,只是畏懼這袁恬剛剛發出的那股力量,才一時不敢有所動作。但吳潇倩那雙滿含陰詭氣息的眼神中卻能明顯的感受出——她并沒有打算放棄袁恬這只獵物。
袁恬忽視那抹陰狠的注視,即便那目光灼熱得仿佛要在她身上開出一個洞不可,袁恬也不曾多理。
剛剛自己一個人在器材室也就算了,現在在外面,說不定時不時會經過些什麽人物,她一個人對着空氣自喃自語,非得被別人冠上‘神經病’得稱號。畢竟她先前晦氣黑瞳的‘芳名’已經弄得全校皆知了,她也不想再多添幾分談資留給校內這些無聊得學生議論。
“是你。”沈晟手中拿着英語單詞卡向袁恬走來。
袁恬正低頭拍着褲子上沾得幾根雜草,便聽到頭頂沈晟的聲音傳來。
“唉?你怎麽還沒回去?”沈晟有些驚訝,今日他本來是想趁着放學後校園人少時出來找個寂靜點,環境清幽的地方透透氣,纾解一番煩悶的同時背上幾個單詞。卻不想在這裏還遇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正是幾天前拒絕自己幫助,并且對自己冷冰冰的那個女孩,學校盛名興起的那個晦氣黑瞳女孩——袁恬。
“有點事情。”袁恬不冷不淡的回着,見自己身上再沒有什麽雜草便準備擡步離開。
“唉?這窗戶?”沈晟先是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這才擡頭查看碎片來處,便發現頭頂二樓器材室的窗戶被打破了一個大洞,看着有些凄慘:“這是怎麽回事?”
沈晟還想發問,卻不想在他楞神擡頭看向窗戶時,袁恬已經走開了。沈晟一轉頭就只見袁恬又留下了一個清冷潇灑的背影。
這拒絕的态度,比之之前更甚。一度讓沈晟産生了嚴重的心裏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是什麽洪水猛獸嗎?為什麽她每次看見自己避開得一次比一次快?
沈晟将單詞卡揣進校服兜裏腳下一動,發揮着長腿得優勢,幾個跑步之間就追上了袁恬得步伐。
沈晟走在袁恬身側不滿的發問:“同學,為啥你每次都避我避得向洪水猛獸一樣?我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袁恬是個較真的性子,被這問話說得一愣一愣的,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擡起頭,視線在沈晟的臉上掃着。
沈晟望進那雙黑瞳中,心中也是不免一滞,還真如校中傳言所說,這雙詭異的黑瞳真的有一種讓人心生畏懼的魔力。
“真這麽恐怖?”見袁恬盯着自己久久未語,沈晟按捺不住率先開口詢問。
“……”袁恬上下打量,心中确是估量着,恐怖?自然不會比她每天見的那些死狀各異的鬼魂門恐怖。倒是這個人?袁恬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些不悅,這個人會不會也太自來熟了一些?
“我們很熟嗎?”袁恬終于開口,稚嫩的少女音色卻因為冷冰冰地口氣而帶了些許的老成和冷漠。
“額。”沈晟一瞬間的愣住了,袁恬答非所問讓他一時間手足無措。熟嗎?好像的确不熟……沈晟面上顯出幾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