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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的男友是花妖24

“這。”蘇葛雲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他的魂好像不在這裏。”袁恬失落的查探了一番,沒有發現這個小男孩的魂魄。其實她心裏是困惑的,為何這個小男孩會死去,屍體還被人藏在了這種偏僻民巷裏的一間不起眼的屋子中的床底下。以致即使發爛腐臭了,也沒有人能發現這具屍體的存在。

她很想問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個小男孩曾經與她有過一面之緣,那日吳潇倩追着自己時,曾經陷害過一個小男孩,将其推入馬路。而袁恬在救下那個小男孩後還被那個尖酸刻薄的母親給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那個孩子明明還那麽小,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

袁恬身子不可抑制的顫動起來,眼框全紅,黑色的雙瞳間能夠看到隐隐的淚光。

“不,他的魂魄還在這。”許敬開口,一只手輕輕落在袁恬細微顫動的肩上,輕聲說道:“沒關系的,會好的。”

“還在這?”袁恬一個急轉頭,眼中的淚花順着轉向的軌跡灑出,瞪大的雙眸宛若一只無比無辜惹人憐惜的小鹿,看得許敬心尖一顫,酥麻癢癢的感覺在心上蔓延開來。

“對,你看床上放的是什麽。”

袁恬順着許敬手指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床褥裏藏了一把尖刀,只露出了一個小角,不注意看幾乎都看不到這一個露出的小角。

蘇葛雲用手指撚着那把刀尖,将藏在被褥中的刀身抽了出來。

一把染血的刀被蘇葛雲拿在手中,蘇葛雲甚至感覺手中被刀身上的煞氣給灼燒得有些刺痛。

“這是什麽?”蘇葛雲看向許敬一臉疑惑。

“這就是封印他魂魄的兇器,這刀身沾染了邪血,能夠封住能力弱小的魂魄。他的魂魄就是被這把尖刀封印了的。”許敬接過尖刀把玩着。

“這究竟是誰做的,也太惡毒了吧!”程雅憤憤開口。

這回連一向與她不對頭的蘇葛雲也不開口怼她了。這一次程雅說得的确是沒錯,能夠對一個小孩做出這種事的人,的确事惡毒得不行。如果真的有十八層地獄,蘇葛雲恨不得将這個兇手在裏頭涮上兩次再撈出來收拾一頓。

“那我們要怎麽把他的魂魄放出來?”蘇葛雲問道,眼神朝着袁恬落寞的背影看了一眼,有些擔憂。蘇葛雲也不知道袁恬和這具屍體的關系,但看她此刻的悲傷,必定兩人之間還是有那麽一些關聯。此時此刻,她覺得這是任何安慰都無法消除的悲傷,這需要袁恬自己走出來。

“不好弄,他的魂魄太弱了,又在傻氣如此強的刀身中封印了這麽久。現在他的魂魄之所以還沒有消散,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靈魂和這把兇器綁定在了一起,他暫時還沒有消散就是靠着這把兇器中的煞氣茍且偷活了下來,”許敬話雖說得不太好聽,但事實卻比這更加殘酷。

這個小男孩的魂魄幾乎是與這把刀合在了一起,從近處利益來講,這能暫時維護住他的靈魂,以致于他不會這麽快的就消散了。但是,長久來看,他的靈魂還是始終會消散的,并且他的靈魂自身無法離開這把刀,否則便會因為靈魂的脆弱而瞬間魂飛魄散。

許敬也只能感嘆一句——相出這個法子來對付小孩的人,真是罪該萬死。

“那我們該怎麽辦。”袁恬的聲音越發的冰冷,因為背對着衆人,沒人能看到她那雙詭異的黑瞳中流轉着危險無比的光芒。

“需要一個滋養魂魄的靈器。”許敬皺着眉頭。

這個靈氣還不能太次,否則根本起不到滋養靈魂的作用,只會加速他魂飛魄散的速度。

“你看看我身上這些,哪一個可以?”袁恬将走之前黃明清給自己的那些個法器一一羅列在許敬面前。

許敬一眼掃過,正要脫口而出的話在看到袁恬那雙期待的眸子後,有了遲疑。

“我懂了,都不行是吧?”袁恬看着許敬不好開口的模樣,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焦急又氣憤,到底還有什麽東西是可以當靈器滋養魂魄的。

“算了吧。”許敬開口,他不懂袁恬為何要為了一個小孩如此的動心,這人類一直都是如此的多管閑事嗎?

“對了!”袁恬自顧自的說着,伸手從脖子上将那串項鏈取了下來,遞到了許敬面前:“這個項鏈既然能掩蓋自己身上血氣的味道,自然不會是凡物,一定可以當成靈氣滋養魂魄的。”

許敬看着袁恬的動作,沉默了許久,眼神與袁恬期待的目光錯開,輕聲開口:“不行。”

“為什麽不行!”袁恬瞪大雙眸,因為極度的焦急而紅透了眼框。

當然不行!許敬心中大聲的反駁。這條項鏈是用來掩蓋袁恬血氣的,一旦裝入了別的靈魂,這條項鏈就會失去了掩蓋袁恬血氣的作用。到時候不僅是小麻煩不斷,就連大麻煩也會接踵而至的。袁恬血的作用他是知道的,不代表蘇界和冥褐那夥人會不知道這個消息。但是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和袁恬待在一起,一旦沒了這條項鏈,袁恬将會是蘇界盯上的第一個目标。還是自帶無比精準的定位,無論袁恬去到哪,蘇界都能如同自己一般順着血氣的味道尋到袁恬。

袁恬不能失去這條項鏈,更不能因為這麽一個愚蠢的決定将她自己陷入絕境。袁恬不在乎,他許敬絕對不允許。許敬絲毫不為心中的想法所愧疚,面上淡定的告知了一句不行,即使袁恬激烈的反駁詢問,他都堅持那個說法——不行。

為什麽就不行?袁恬緊抓着手中的項鏈,心中感到無比的絕望。

這是她到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到無助和絕望,心髒好似突然間缺了一塊。即使今日是一具不認識的屍體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可能不動容。何況是她認識的人,且在兩個多月前她還親手救下了這個孩子……

“你看看我這個可以嗎?”蘇葛雲開口,從錦囊中掏出一方木匾。和手掌一樣大小的牌匾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紋,還有袁恬不認識的字跡。

“這是我爹給我師父留下的,說是給我的嫁妝。”蘇葛雲話中帶着幾分惆悵。她的父親她從來沒見過,被師父養大後才知道了曾經有這樣一封信和一個信物的存在。她不期待與自己的素未謀面的父親再相見,因為她已經很享受和感謝如今師門給予她的疼愛。

“是個好東西。”許敬掃了一眼,便認出了這是一顆上千年的槐木樹上砍下來的核心樹幹制作而成的,蘊含着大樹幾千年吸收的靈氣,雖然幾經轉手,這塊木匾上的靈氣已經不足當年的百分之一,卻也足以。

“可以的話就用我這個吧。”蘇葛雲對着許敬說道。

“可以用嗎?”袁恬眼中燃起了一絲興奮的光彩,滿臉期待的看着許敬。

“不能……”袁恬因為許敬這脫口而出的兩字,眼中亮起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但是……我施個小法術就行了。”許敬峰回路轉,袁恬的心情跟做過山車似的,一上一落。

“那你還不快點!”

許敬被袁恬一瞪一吼,灰頭土臉的接過蘇葛雲手中的牌匾。心中小聲的嘀咕着:真不應該逗她,太兇了,跟個惡鬼似的,一點也不可愛。

許敬接受之手,直接在其上施法後,将木匾遞到袁恬手上:“給你,剩下的就由你來操作吧。”

“我該怎麽辦?”

“拿着刀子,同時拿着這根木匾,心中默念這個法決,記住一定不要分心!”許敬伸手在袁恬的額頭輕點了一下,一道白光瞬間鑽入袁恬的腦中。袁恬的腦中當即出現了一場串清晰的法咒。

按着許敬給的法子袁恬閉上眼睛,沉下了心默念法咒。幾分鐘過後,刀身上的煞氣瞬間消散了,木匾上傳來一陣陣刺骨的冰涼。

“好了,你做得很好。”許敬輕撫袁恬的肩膀安慰着。

袁恬被吊着的一顆心,終于是平複了下來。一臉感激的看向許敬和蘇葛雲道謝:“謝謝!謝謝你們。”

“不用。”蘇葛雲酷酷的撩了一下劉海,不是很在意。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我。”許敬打趣着。

袁恬緊繃的神情總算松懈了下來,直接破涕為笑,三人臉上都帶了幾分暖氣洋洋的笑意。

看着氣氛融洽的三人,程雅站在一旁被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能為力,她這個人最懂得的就是審慎時度,這種關鍵時刻她可不能上去說些招嫌的話語。否則自己在許敬心中的印象就要變差了,趁着現在她在許敬心中的印象還不算太壞之時,她就還有着扳回一城的機會。她不着急,她可以等。

“既然大家都解決好了,那我們先去找他們回合吧。”程雅笑着上前說道。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想起還有正事沒幹完。

抓着門口的的那兩只小小的鬼物問話。

“其他被你們勾來的魂魄在哪裏?”蘇葛雲看着被囚禁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兩只惡鬼提問道。

“就算是你打散我的魂魄我也不會說的,我可不是你們外面遇上的那些廢物。”一只惡鬼頗有骨氣的說道。

“是嗎?那你就不用說了。”許敬眼神一凜。他最讨厭和這種家夥浪費時間,既然它不想說,那就永遠也別開口。

許敬手一揮,直接将這兩人的靈魂燃燒了起來。靈魂灼燒的痛苦,讓這兩只鬼痛苦的哭嚎着,倒也是兩個硬骨頭,掙紮了近三分鐘才忍不住的開口道:“放過我們!我們告訴你!你想知道什麽,我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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