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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王妃很妖嬈02

“這次是真的大事不好了!”銀鈴焦急的搖晃着半醉半醒間的衛愠,恨不得直接将這醉醺醺的家夥拖回宅子去。

“嗤。”衛愠輕嗤一聲,滿不在乎的拿着酒壺往嘴裏灌,卻發現裏面都空了,再也滴不出一滴酒水,衛愠煩躁的将酒罐砸向地上,酒罐瞬間炸裂開來,在地上留下一攤殘骸。

酒家的小二畏縮縮的躲在一邊,也不敢上去勸阻。

別說他不敢去勸啊,就算他去了,也不會有用。

這城中衛家小霸王的傳聞還少嗎?整日煙花酒巷,醉生夢死,沒有在朝中取得一絲一毫的建樹也就罷了。這整日和那些不入流的子弟們在這城中為虎作伥,可以說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小人物了,也算是把他父親衛大人的臉都丢光了。相比較這衛家的大小姐——衛箐,可就是個人中龍鳳了,就是今年這時運不好,居然被賜婚給了那個廢材王爺。怎麽想都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雖說這廢材王爺的樣貌還有可取之處,但在皇子的争權中,這算是一個雞肋無用的優點了。

總之,衛箐嫁給這九王爺殷尹就是個悲劇。

也怪不得這道聖旨下來後,這衛箐如此多天都沒露過面來。估計在閨房裏氣得兩眼發昏才是。

店小二心裏琢磨,老板一個勁的給自己使着眼色,讓他前去制止這小霸王,否則他們的店鋪今日就要被砸啦。

店小二擰着心髒一般,腳步如墜千斤,以蝸牛無二的速度來到衛愠小霸王的面前,滿臉陪笑道:“衛小少爺,您看……這天色也暗了,您還是随家中丫鬟一起回去吧。”

銀鈴也上手扯住衛愠的胳膊往肩上搭,她決定背着這個小醉鬼回去。

衛愠的确是醉了,他進入這個世界之時,被系統強制規定了不能崩壞人物性格線,否則将受到任務失敗的警告。

衛愠因為和家中鬧得不愉快,和衛大人吵了一架後,又跑來了外面喝酒。平日裏酒量不錯的衛愠這次喝得真的多了,衛愠腦子裏也是迷迷糊糊的就被銀鈴背在了後背。

少爺因為從小體弱的原因,身子并不比一般的男子重,更甚的是少爺比自己都還要輕不少。她一個粗人,每日粗衣淡飯的,倒還比這個含着金鑰匙出身的少爺壯實不少,足以看出小少爺的身子是有多麽體弱。

銀鈴面上雖然惱着,但心中的天平卻是歪在了衛愠的身上。

她的小少爺啊!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家夥。

明明從小被迫掩藏性別,衛箐小姐被萬人誇贊的時候,衛愠小少爺只能躲在背後,更甚至因為有了這個姐姐的緣故,衛愠經常被人拿來與衛箐做比較。

姐弟倆,還是雙胞胎。怎麽比,怎麽看都是衛箐占了上層。衛愠自然不免被是人貶低看輕。

人們都說衛愠自小讨厭姐姐衛箐,更甚至仇恨家族不栽培自己這個獨子。但銀鈴知道,她從小就跟在衛愠小少爺的身邊,将這個嘴硬心軟的家夥算是看一個透徹。

十幾日前,衛箐小姐剛聽到這道消息便一時憤怒自己撞死在柱子之上了。

衛愠少爺聽聞消息後,路過小姐的房間門口看看一眼後,又匆匆離開。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甚至看不出一絲表情上的變化。

府上那些新來的下人都說,這衛愠少爺估計是恨透了總被拿來與自己比較的親胞姐。瞧瞧現在,看着自家胞姐的死卻是無動于衷的模樣,簡直是鐵石心腸。

但銀鈴怎麽不知道衛愠少爺對衛箐小姐的喜愛呢?果然,第二日衛愠像平常一般起來,又留戀去了醉歡樓。就好像家中喪的那人并非自己的親胞姐一般。

銀鈴收拾床鋪之時,摸到了枕邊附近濕掉的一片床褥被單。想着那張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的臉,銀鈴就覺得心髒一痛,無法控制的絞了起來,讓她有那麽幾十秒都無法喘息。

“銀鈴……放我下來。我……還能走。”衛愠掙紮着要下來,反倒是将銀鈴一絆,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少爺!”銀鈴惱着,卻更擔心衛愠的身子,立馬查看着衛愠的身子,并無太明顯的傷口。

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傳入銀鈴的耳邊,一輛華貴的馬車揚起一片塵土從銀鈴身邊飛馳而過。

馬車的窗戶的簾子被掀開了一個小口子,一張傾城絕色的臉顯了出來,薄薄的唇上如染了胭脂一般的紅潤,眉峰間凝結着寒霜,一瞥即讓人目眩神迷。

衛愠後背被砸得生疼,勉強睜開了一雙眼睛,眯着一條縫隙與那道天人之姿來了一次驚鴻一瞥。

真是……好看!

衛愠醉的酒都瞬間醒了大半。

殷尹感受到那熾熱的視線,有些厭惡的放下了簾子。

“王爺,這位就是那衛家的小公子——衛愠。”錢管家開口。

“衛家?”殷尹眼中漫上了意味深長的色彩。

“就是與您有了婚約的衛家,這衛愠就是衛箐大小姐的弟弟。”錢管家苦口婆心的解釋。

“哦”殷尹淡淡一個字,便沒了下文。

……

衛府,衛愠這酒原先還沒徹底醒完,反倒是被衛大人的一個巴掌徹底的拍醒了。

衛大人原名衛刑,以前跟着父輩們在戰場上立功建業打下的功績,才有了如今衛府的家大業大。這衛刑的一巴掌別說是常人接不起了,何況衛愠還是個天生體弱多病的家夥,被這巨大的掌力直接扇懵了。半個腦子都在嗡嗡的鬧着,半張臉火辣辣地快速腫脹了起來,嘴裏溢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老爺!別打小少爺了!您要打就打我吧!都是奴婢不好,沒管住小少爺!您要打就打我吧!”銀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爬行着抱着衛刑的大腿,哭得聲淚俱下。

“你個孽子!你個不孝的東西!我是怎麽才能生出你這種玩意的!”衛刑雙目瞪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伸着手指指着被扇趴在地上的衛愠破口大罵。

“少爺!快去看看老夫人吧!”青竹紅着眼睛,将倒在地上的衛愠扶起。

老夫人?

衛愠雙目一瞪,急切的想要起身,卻因為雙腿一軟,整個人撲到在了地上,唇上被牙齒緊咬着,像一只受傷的小獸。雙目通紅直接溢出了滾燙的熱淚。

老夫人!奶奶她!

衛愠悲從心起,不服輸的要從地上站起,一路踉跄着跌跌撞撞的趕到了府上老夫人的居所。

“走了。老夫人走了。”衛愠的生母秦柔蘭直接撲到在衛愠的懷中泣不成聲,衛愠無力的将母親環在懷中。

眼睛卻望着床鋪上合眼如同安睡了一般的衛老夫人。

十幾天前,衛箐去世。為了衛府不背負抗旨不尊的罪名,衛府打算将衛箐的死掩蓋下來,只要過段日子将這死亡說成是意外身故,倒也說得過去。

這衛老夫人一聽聞,自己這個最優秀的孫女竟然不明不白的去了,當即氣得舊病複發,心火中燒,卧病在床反反複複的治療了不少的日子。

今日,衛愠與衛刑兩人發生了争執。

衛愠不解父親将自家胞姐去世的消息掩蓋,就連該辦的喪禮也都一并沒了。衛愠大鬧了一場将原本大門口挂着的那兩個紅燈籠全都換成了白燈籠,還跑出去飲酒消愁去了。

這衛老夫人病症才剛好,一聽到另外一個孫女的做法,也當即覺得自家人對她逝去的寶貝孫女衛箐實在是做得過分。也是因為衛府無能,被皇上欺壓,無法抗争,這才委屈了她的兩個寶貝孫女。衛老夫人難受至極,心中徘徊的抑郁直接将人就帶入了極樂世界。

衛刑恨衛愠的不争氣,恨衛愠不理解自己,恨衛愠将老夫人氣死。更恨的卻是自己。

衛刑踏着沉重的步子跟上了衛愠的步伐。望着屋中相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的兩個淚人,心中一陣揪痛。

是他無能!

衛愠早先争執的要為姐姐衛箐挂上祭奠的燈籠,此時也沒有了再争執的意義。這衛府的衛老夫人死了,這衛府的白燈籠是不得不挂了。

衛愠絕望的眼神中蘊含了巨大的力量,報複與仇恨的心理在內心不斷的升騰而起。

“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衛愠突然開口,眼中的清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秦柔蘭被懷中的衛愠吓了一跳。站在門口的衛刑也是一愣。

“你不許亂來!”秦柔蘭退出衛愠的懷中,一雙柔弱的手緊緊地鉗住衛愠瘦弱的胳膊,那通紅飽經風霜的眼中更升出了幾分祈求之色:“別亂來!我和你父親就只剩你了。”

衛愠卻是反手将秦柔蘭一把按在了懷中,原本那樣一個不懂事的混世小魔王,卻是在一瞬之間長大了,那瘦弱的背影也像是瞬間魁梧高大了不少。風骨之中展現了衛府幾世幾代那種執拗的精氣。

他們衛家人,從來不會被人白白欺負了去。

衛刑眼角發酸,腳下的步子沉得他邁不進那一方小小的門檻。

“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衛愠閉上眼睛,昏倒在秦柔蘭的懷中,嘴上還念念有詞,身子卻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一般,自然的蜷縮起來,挨着母親的身子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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