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王爺榻上請11
九王妃歸寧的日子在殷尹回來後便提上了日程。衛箐在殷尹外出的日子裏,将九王府摸了個便也沒摸清什麽,或許陛下的疑慮不過就是杞人憂天罷了,她看着這廢物王爺除了長得是真的好看之外,就一無是處了,連騎馬都不會,這種男人才真是叫她看不起,縱使有這王爺的名頭又如何還不是一個廢物罷了?
衛箐将密信折疊後纏在了信鴿的腿上,目視着信鴿朝着空中越飛越遠消失在了空中。
另一頭,衛愠戲弄着鳥雀,跟着鳥雀啼鳴的聲音學舌了幾句。秦柔蘭輕柔的在衛愠腦袋上拍了一下,嚴厲中更多的帶着溫柔的神色:“你還在玩鬧,前幾日你讓銀鈴頂替你抄書,你自個跑哪去了?還不叢實招來?”
“我就是去蘭花閣看看那蘭花姑娘表演。”衛愠端正的坐在石凳之上,不情願的拿起毛筆沾上墨汁寫起字來。
“整日無所事事,跑去煙花柳巷,還像個樣子嗎?”秦柔蘭恨鐵不成鋼的揪着衛愠的耳朵,直到衛愠連連喊疼這才放手。
“你娘說得對,這衛家以後可是要你來當家的,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不知什麽時候,衛刑站在了院門口,這幾日朝中因為邊關戰事的問題,衛刑忙得早出晚歸,原本衛刑是應該上邊關打仗的,但陛下有着自己的思量,害怕衛刑又打了勝仗奪得了民心,這才有意打壓,斷了衛刑建功立業的機會。反倒是給了一個讓年輕人歷練的理由,将朝中年齡适中的皇子都安排去了邊關處理戰事問題。
因為衛刑這幾日起早貪黑的處理朝中事務,就将管教衛愠的事情移交給了秦柔蘭,這會換着秦柔蘭來死守衛愠讀書寫字了。而衛刑的突然到來,讓兩母子都楞了一下。
“爹爹,你怎麽回來了?”衛愠當即丢下筆,跑進衛刑身邊一陣做作的噓寒問暖,誓要做那父親的貼心小棉襖。
“我如果不是與朝中齊大人有所交集,就這被你小子給糊弄過去了。”衛刑一巴掌拍在石桌之上,震得桌上的筆滾落到了地上。
“你又做了什麽?”秦柔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衛愠,事實上衛愠每天給她的驚吓真不是一點兩點的了。
“我……”衛愠低下頭,認錯還沒開始,委屈的表情就已經架好了,試圖以此博取二老的同情。
“你別和我來這一套!你個臭小子,我讓你不要打五皇子的主意,你的記性被狗吃了嗎?”衛刑怒瞪着衛愠,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憤怒的模樣簡直像要把衛愠活吞了似的。
“爹爹,你讓我不插手也行。”衛愠突然開口:“只要您答應我退隐辭官,我就不會淌入這灘渾水。”
“辭官?”秦柔蘭不可置信的看着衛愠,柔和的眸子中還滞留着震驚的色彩:“你為什麽會想要你父親辭官呢?你父親辭官後這衛家又當如何?”
“爹爹,如果您不辭官,衛家勢必會卷入這場紛争,到時候這衛家的前途就由不得我們做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這皇帝是明君,我們衛家又是忠心耿耿的忠臣,皇帝是不可能對我們趕盡殺絕的,他不過是想壓壓我們的士氣罷了。”
“可是他害死了姐姐!”
父子兩人間劍拔弩張,就連一旁的秦柔蘭都不敢插話。
就在這時,院門口又來了一人,嫩黃色的服裝,簡樸的兩墜青黃的流蘇垂在耳際,随着走路的步子在空中輕晃着:“老爺,夫人,這九王爺和九王妃前來拜訪。”
“在哪呢?”一提到這個假的衛箐,衛刑就來氣,頂着她女兒的名號和這身皮,真不知道是哪個人派來惡心他的。
“在前廳候着呢,今日九王爺是帶着九王妃回來探親的。”銀鈴說明二人來意,有些害怕衛刑發火的怒氣會牽連到自己,便将身子盡量縮在秦柔蘭身後,以免被傷及無辜。
“走吧,前去會會那個冒牌貨。”衛刑走前還不忘怒瞪衛愠一眼道:“還有你這個家夥,給我一起跟過來。”
衛愠只好耷拉着腦袋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跟上了衛刑的步子。
衆人随即移步前廳。
此時,殷尹正端坐在椅子之上等候,而九王妃衛箐正坐在殷尹的一旁。殷尹沒有開口說話,衛箐自然沒有搭話的理由,于是前廳裏安靜得不可思議。
衛愠來時,眼神不經意的瞟向了殷尹。這個世界隐藏的大boos的實力又會如何呢?
許是衛愠的目光太過熾熱,惹得殷尹回看了兩眼,視線在空中交觸的一瞬間,衛愠有一瞬間的呆滞,回過神來後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空氣好似變得燥熱了不少,耳根子也莫名的有些紅,心髒也因為這一眼對視跳動得有些劇烈。
“九王爺今日來所謂何事?”衛刑語氣有些生硬,因為對眼前這個冒牌貨衛箐的厭惡,連帶着與殷尹說話的語氣都差勁了不少。
“我思量王妃或許有些思家,前些日子也因為我的過錯耽擱了王妃歸寧的日子,實在是心裏愧疚,今日便帶着王妃前來拜訪二老。”
“她愛待哪待哪,和我們衛府有何幹系?”
衛刑毫不客氣的語氣讓衛箐的臉色有些挂不住了,當場變得鐵青,這衛家的老頭真是不識好歹,竟然在明面上拆自己的臺子。
“姐夫,我有一事想問。”衛愠突然開口問道。
“何事?”
“不知姐夫覺得是蘭花閣的蘭花姑娘好些還是醉歡樓的清歡姑娘好些?”
“我未曾去過,有何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這蘭花閣的蘭花姑娘自然是一個清雅的美人,與世無争但往往心思是藏得最深的。而清歡姑娘呢就是個美豔美人,受寵正盛,但往往遭人妒忌。若是讓王爺來選,王爺會選哪一個姑娘呢?”
“我都不會選。”
“為何?”衛愠脫口而出,顯得有些過于急迫了。
對于衛愠突然與殷尹攀談起花樓的姑娘這讓衛刑有些摸不着頭腦,突然就覺得自己對衛愠平日裏寵愛得過頭了,才生養了這麽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家夥。衛刑在心裏暗戳戳的給衛愠定下了一個整改計劃。
“因為……”殷尹有些遲疑,但還是在衛愠期待的目光下說出了口:“因為……她們都沒有我好看,所以我不會選她們。”
衛愠的腦子裏頓時五雷轟地一般,完全沒有料到這殷尹不但沒有上鈎,還把自己雷了個外焦裏嫩。
“時間不早了,既然人也看過了,就走吧。”衛刑臉上極度不耐煩,就差将這個滾字脫口而出了。對這這個冒牌的衛箐他忌憚背後之人的實力不能動她,卻不代表他會樂意看到這個冒牌貨在他身邊晃蕩。
“這樣那晚輩就先行告退了。”殷尹頗為禮貌的說道。
衛刑不免多看了殷尹一眼,心中不禁感嘆,這孩子雖然和自己的孩子一樣一無是處但好歹乖巧了不少。真該讓衛愠和這九王爺多學學才行,別整體頂着個混世魔王的名頭在外面給自己惹麻煩,省得他天天要給他‘擦屁-股’。
“那孩兒就與王爺先行離去了。”衛箐說得有些傷感,至少在殷尹面前,無論衛刑對自己的臉色如何,她都将一個女子對家的不舍與思念的神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父親,我去送送他們。”衛愠一溜煙的跟在兩人身後,衛刑的拒絕都沒說出口,衛愠的人就跑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