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王爺塌上請14
次日,衛愠心心念念的齊大哥沒來,反倒是換了個眼生的士兵,衛愠因此還沒少和同行的殷尹抱怨。
對此,殷尹只是回了句:“穩重點,別像個孩子似的。”
一句話,便讓衛愠啞口無言。
今日來的士兵像個面癱,實力是有,但一張臉冷冰冰的,吓得衛愠都緊繃着一條神經。反倒是昨日被忽略的殷尹今日被誇獎了好幾回。
“衛小公子,你應該像九王爺學習,他才學就能做到箭中靶心,而你這還在脫靶呢。”士兵搖了搖頭,看着衛愠再次脫靶,已經無可奈何了。
“是這弓箭太重,影響我的發揮。”衛愠光是提着這弓箭都覺得沉重別說要穩下心來拉弓射靶了。
“衛小公子,這可不是個理由。這樣下去,你該如何向衛大人交差?”士兵皺着眉,看着衛愠的眼裏充滿了失望。
果然這衛小公子是都城了出了名的廢物,他的确不應該認為教授他射箭是個容易的差事。
“他還小。”殷尹開口,拿過衛愠手中的弓箭。
衛愠手上一輕,看着殷尹拿過弓,從一旁的箭簍中抽出一只羽箭,拉弓射箭的動作一氣呵成,飄逸的黑發上好像落下了跳躍的金光,在秋日明媚的陽光中,渾身暈出了柔和的光暈。
羽箭以勢如破竹的氣勢直直飛向靶子中心,‘咻’的一聲後叮入了靶心,力道大得木頭靶子在空中輕顫着。
“這樣就行了。”殷尹目光從前方收回,轉身看向背後的衛愠。
衛愠還有些懵。殷尹直接講弓箭塞回衛愠的手中,邁着步子走至衛愠的身後,握住了衛愠拿着弓箭的手。
“拿好,我教你。”殷尹涼薄的氣息輕輕噴灑在衛愠的耳後,幹咧的冷風吹過,衛愠的臉色有些升溫。
“哦。”衛愠呆呆了應了一聲,而此時他整個人幾乎呈現出被殷尹半摟在懷中的姿态,但全程,只有衛愠一個人的心裏在打鼓,反觀殷尹十分地淡定,握着衛愠的手拉開弓弦。
“眼睛看向靶子,腰腹挺直,深呼吸,然後斂氣。”殷尹一字一句的嗓音不帶有任何暧昧的情緒。
“松手。”
殷尹一聲令下,衛愠捏着羽箭的手指一松,羽箭飛速地向着靶子筆直飛去,直直正中靶心。一瞬間,衛愠喜上心頭,再三确認了這次沒有再脫靶而是正中靶心之後,興奮的蹦了起來:“我中了!我沒脫靶!”
“下次也要像這樣,就能射中獵物了。不管是靜止的靶子,還是運動的獵物,時刻緊盯着你的獵物,不要讓你的羽箭有任何脫靶的機會。”殷尹松開握着衛愠的手,看着衛愠像個傻子般喜悅的模樣,突然心中生了一種渴望。
殷尹盯着衛愠毛茸茸的頭頂,寬厚的手掌印在了衛愠的腦袋之上:“別這麽激動,不穩重。”
“姐夫,你果然厲害。”衛愠擡頭看向比自己高了不少的殷尹,一張臉上滿是笑意。
“當然。”殷尹淡定的收下衛愠的敬佩之情,只是耳後根有些微微發燙,衛愠那緊緊纏着殷尹的視線讓他不好意思的幹咳了兩聲道:“現在你自己練習吧,離秋獵的日子不遠了。”
“好嘞。”衛愠抱着沉重的弓箭,又開始了自己的練習。
殷尹則立于一旁,看着衛愠每拉一弓後揉着自己酸澀的手臂的動作,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他剛剛說得沒錯,這把弓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還太重了。看來作為一個合作夥伴,他應該考慮給衛愠準備一把輕巧的弓箭。
……
秋獵的日子還剩數日,這幾日各位皇子都在拼命準備。朝中的勢力争鬥的形勢逐漸變得焦灼,雖說宮中形成了以太子和五皇子為對立的兩大陣營形勢,其他的皇子幾乎都是普通虛設,但這并不代表他們沒有野心。
既然是皇族的一員,沒有人不想一步登天登上那個萬衆矚目的位子的。雖然現在他們看着沒機會,但朝中勢力瞬息萬變,這局勢的反轉不過是在瞬息之間。等到他們兩敗俱傷後,就是他們這些不受寵的皇子的機會了。
衆位皇子都想憑着這次秋獵的優異表現,順勢拿下頭籌,得到皇帝和朝中那些個牆頭草勢力的關注,這次秋獵的頭籌據說是處理邊關戰事的主将權,誰奪得了這份頭籌,無異于在朝中的勢力中異軍突起,成為一匹黑馬了。
離秋獵還有數日,衛愠的乖巧表現倒是讓衛邢對他的管教放松了不些。
這日,衛愠接到了五皇子邀請他游湖的請柬,五皇子的真正用意,衛愠也沒摸清。
事實上,五皇子對衛愠還是有戒心的,不過五皇子并不想放棄衛家這塊大餅,因此不願意就此放棄衛愠這個棋子。
“少爺,就你一人去?”銀鈴不放心的更在衛愠身後。
“信上是這麽說的。”衛愠點點頭。
“當這五皇子是何居心都不知道,您一個人去怎麽能行?”銀鈴面上露出一抹憂愁之色。
“放心,我去會會他就回來。幫我跟老頭子打個掩護,別讓他知道我去和五皇子會面了,就說我去花樓了。”衛愠匆匆的往外趕,還不忘向銀鈴提醒着。
青竹端着浣洗的衣服,看着衛愠匆匆朝着後門奔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少爺,是你先對不起我,可別怪青竹。
……
赴約的地點在一條船上,衛愠提着衣擺,踏上了船板。
“是這裏嗎?”衛愠将懷中的請柬送至立于船頭的船夫手上。
船夫一看那請柬之上的标志,立馬恭敬着道:“衛小公子請進,我家少爺已經在船內等你。”
衛愠掀開船簾進了船艙之內,而此時另一條船之上,錢管家立于船頭看到了衛愠進了船艙的身影。錢管家腳步麻利地進入船艙之內:“王爺,剛剛衛家的小公子去了外面的那條船上。”
“誰的船?”殷尹此時黑着一張臉,翻着錢管家收集而來的衛愠的資料,越翻臉色就越黑。
“是王二麻的船。”錢管家戰戰兢兢的說着,看着殷尹的臉又黑了一度後,果斷朝後退了好幾步,拉遠了與殷尹的距離。
“王二麻?就是老五手下的人?”殷尹将手中已經看過的資料瞬間捏碎為粉末,面色更黑了,聲音雖然依舊低沉動聽,但總有種讓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的窒息感。
“是……的确是五皇子手下的人。”
錢管家話音剛落殷尹的臉更黑了,嘴角勾着一抹嘲諷的笑意:“原來,他不過是在騙我。”
錢管家的腳有些輕晃,站着的身子不太穩當,看着殷尹的模樣活像是一個被抛棄的怨婦模樣。強烈的怨氣讓錢管家後背一涼。
“跟上去看看。”殷尹笑着,而錢管家卻覺得滲人,但得了命令還是得救一般的跑到船艙之外去掌船了。
而另一頭,衛愠進入船艙之後卻只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王二麻?是你?”衛愠皺着眉頭,看着一臉油膩笑容的王二麻子。
“嘿嘿嘿,衛小公子我們又見面了。”王二麻露出了一副自以為邪魅的笑容,渾濁的眼睛裏迸發出掩飾不住的用意。
“今日是你給的請柬還是五王爺?”衛愠立于原地,臉上冷冷地沒有絲毫的表情。
“當然是五王爺,只是今日他還有事,只能命我來與公子你談談合作的事宜。”王二麻子滿眼的精光,一雙眸子就未曾從衛愠的身上移開過。
這衛小公子真是越長越好看了,雖然前些日子他們之間有些誤會,但既然他們要成為同一個陣營了,他自然也要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他。
“衛小公子別拘謹着,先坐下再談吧。”王二麻子的自認風流的模樣差點沒讓衛愠今早吃下的早餐給吐了出來。
衛愠忍下胃裏翻湧的感覺,坐在了王二麻的對面,兩人之間僅隔着一張小木桌。桌上擺上了飄香四溢的茶水也依舊不能阻擋王二麻子散發的‘魅力’差點讓衛愠動起手來。
“你說吧,五王爺的意思是?”衛愠緊皺着眉頭。
“先不聊這個,今日我對一件事比較好奇。不知衛小公子能否與我解答一下?”王二麻子的目光在衛愠的臉上流轉,黏膩的目光幾乎貼在了衛愠那張俊俏略顯女氣的臉龐之上。
“何事?”
“雖然我只是聽聞衛小公子手下的一個小丫鬟瞎說的,但我還是覺得有趣得緊。想向衛小公子你求證一番。”王二麻見衛愠沒有反應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聽衛小公子身邊的一個叫青竹的丫鬟說……衛小公子其實是個……女兒身。”
衛愠嗤笑一聲:“這般荒唐的話你也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證實它。”王二麻的目光變得危險。
“哦?你想如何證……”衛愠微微昂首,一臉鄙夷的看着王二麻子。
王二麻未等到衛愠說完,一手伸向衛愠那平坦的胸口之上,衛愠躲避未及,眼見着王二麻的手就要碰到了衛愠身上,船艙內忽然晃蕩起來,兩人都身形不穩,直接被摔倒在了船艙的地板之上。
“你怎麽開船的!!!”王二麻大聲的咒罵起來。
船夫略帶委屈的聲音從船頭傳來:“是有人撞了我們的船!”
“哪個不長眼的!!敢撞老子的船!!”王二麻被打斷了後極度憤怒!該死的,差一點就能染指到他心心念念的衛愠了。
前幾日聽聞那個叫青竹的丫鬟與自己說過以後,他便心生一計,知道五皇子要與衛愠合作的事,便主動向五皇子自動請纓,将這衛愠約到了這人跡罕至的湖面之上游湖。
如果真像青竹所說,那他大不了與這衛愠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反倒将衛愠捆牢了,還不用擔心被五皇子責備。
這一計簡直是一箭雙雕,可誰知道突然來了一只攔路虎。
簡直是破壞了他的大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了!!!快誇我!(驕傲臉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