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48)
冠雄對顏如玉一見鐘情,真的是溫婉如玉,氣質出衆,而一旁的羅一琳也是容貌出衆,性格灑脫,頗有幾分辣妹的感覺。
為了能和顏如玉多接觸的機會,夢冠雄總是找各種借口,讓陳雯帶自己的好朋友們一起參加各種聚會,而這其中,顏如玉認識了卓政。
當時被人戲稱為“四少”的老大,卓政,雖然也是黑道起家,但偏偏酷愛文學,空閑的時候就喜歡寫幾句詩,舞文弄墨的,誰都沒想到,偏就是這樣的卓政,人了顏如玉的心。
卓政雖然是道上的人,可在男女之事上從不亂搞,之前有過一位妻子,可惜生了孩子沒多久就去世了,留下他又當爹又當媽的養大。
顏如玉不管家裏人的反對,義無反顧的跟了卓政。
事情到此為止,本來也算是一樁美事,可偏偏天不遂人願。夢冠雄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裏,他發了瘋的愛着顏如玉,想盡各種辦法追求顏如玉,可誰曾想她竟然看上了那個木頭疙瘩,不就是會寫幾個字,吟幾句詩嗎?這些有個什麽鳥用!
夢冠雄得不到想要的女人,一再利用身邊愛他的女人,除了陳雯,他還撩到了羅一琳,真沒想到她在穿上會如此大膽和熱情,可是占有了她的身體後卻又開始厭煩。
“或許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得到,輕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當一個念頭在心裏久了就變成了執念,若是散不去,總有一日會出事。”羅一琳拿着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着咖啡,“不管是夢冠雄,還是陳雯,亦或是我。”#####今天只有一章,小思出去有事呢~有人說肉太少了?哈哈,想吃肉了吧。。等着吧
237、往事糾葛
讓司米完全沒有想到的事,夢冠雄竟然會深愛着她的媽媽,依照他那陰鹜的性子,只怕……
果然,就聽到羅一琳繼續說道:“夢冠雄絕不會就此放棄,野心勃勃的他原本就多卓政諸多不滿,加上他自認為的奪愛這件事,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暗地裏栽贓了不少事給卓政,甚至還在他的場地販毒嫁禍,後來卓政因為涉嫌洗黑錢被抓入獄,當年的四兄弟竟沒有一個願意出面保他的,想來也是可笑。”
“但在最後,夢冠雄提出一個條件,答應他就會找人把卓政放出來。”羅一琳語氣淡淡的,“要占有顏如玉的身體。”
司米似乎料到了夢冠雄的龌龊和不堪,眉目間全是對他的厭惡,甚至一個念頭已經在心裏隐隐浮現,“她答應了?”
羅一琳搖頭:“她說不清白了,也沒資格和卓政在一起了,寧可在外面等他。”
林曉萱挑眉,終于知道小非這決絕的性子是像誰了。
“不過等了兩年多,夢冠雄還是熬不住,準備……”
司米的手機鈴聲乍然響起來,吓了三人一跳,她低頭看是秦文的電話,皺眉接了起來。
“太太,我在醫院,總裁身體不舒服……”
“哪家醫院?”司米站了起來,得到準确地址後,對羅一琳道,“不好意思,阿晞現在人在醫院,我要先過去。”
“不等我說完?”故事到了最精彩的地方,就這樣戛然而止,豈不可惜了?
司米拒絕:“我的身世不是非知道不可,如果下次有機會你願意繼續告訴我也可以,但現在我老公生病了,他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羅一琳怔怔地看着司米離去,不僅容貌相似,就是脾性也是差不多,她坐了好久,等到華燈初上了,才慢悠悠地回了夢家。
夢冠雄已經在沙發上等了她很久,看到她那悠然的模樣,他越發的惱怒,可偏偏還有重要的事要和她确認,只好将怒氣壓下:“你今天去見向彥晞老婆了?”
“消息這麽靈通?派了多少人監視我呢?”羅一琳将風衣外套随意往沙發上一扔,在他對面坐下,“你想知道什麽,不如直接問我。”
“她和如玉到底什麽關系?”
“你覺得呢?別告訴我你一點都沒猜到,這麽相似的兩個人,她還有那個玉墜。比狐貍還精明的夢冠雄,什麽時候蠢成狗了?”話裏濃濃的諷刺。
心裏某處毫無防備的就這樣被撕裂了,他定定地看着羅一琳,似乎還回味她話裏的意思,許久後才顫抖着聲音問道:“她……她是如玉的孩子?”
羅一琳厭惡的掃了他一眼,“你這時候有愧疚了?當初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有任何猶豫?”
夢冠雄點了根煙,大口大口吸着,很快又第二根第三根,當整包煙都抽完的時候,煙霧缭繞裏他擡起了頭:“羅一琳,你說這話的時候心虛嗎?我怎麽占有了如玉,你難道忘了?”
忘了?如何能忘,因為一時的貪念,她就此落入萬劫不複的心理負罪,總是會夢見顏如玉滿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厲聲指責:“羅一琳,你我情同姐妹,怎能害我到這般地步!”
當年夢冠雄看到顏如玉寧可自己孤身等卓政出獄,也不願找他幫忙,心裏越發的惱怒起來,恰好羅一琳對他糾纏不清,他就提出了條件,只要羅一琳能讓顏如玉跟他一晚上,他就和她結婚。
顏如玉已經成了夢冠雄的執念,哪怕就是一晚上的占有,他覺得圓了自己這個夢就好了,或許占有了覺得她也不過如此,和其他女人沒什麽區別。
在熱戀中的女人智商都為負數,羅一琳也是如此,被夢冠雄三言兩語就說服了,而且條件還是和自己結婚,她假意把顏如玉拉去了酒吧,一起喝酒慶祝自己找到好工作,她在顏如玉半醉的時候,在酒裏下了昏迷的藥。
等顏如玉醒來的時候,已經發現自己躺在夢冠雄身邊,兩人都沒穿衣服,她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可不管自己怎麽哀求,夢冠雄就是不肯放她走,在酒店足足軟禁了她三天。
如果不是她趁着夢冠雄不注意,打碎杯子以死要挾,恐怕還不能逃離那個噩夢的地方。
沒多久卓政就出獄了,在他入獄這幾年,夢冠雄搶占了他的一切,等到卓政出獄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是個一貧如洗的窮光蛋了。
但因為有顏如玉真摯的感情支撐着,卓政決定帶着她一起離開F市,去一個全新的地方打拼,可在離開前夜,顏如玉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原本要打掉,可在最後一刻顏如玉還是決定生下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可更讓她感動的是,卓政打算認下她肚子裏的孩子。
在他們離開F市那天,羅一琳還特意去送他們。那天羅一琳的解釋是自己也喝多醉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還在酒吧沙發上,顏如玉什麽時候走得她都不知道。
一直不防備別人的顏如玉信以為真,所以羅一琳送她那玉墜的時候也沒多想就收了下來,卻沒想到這玉墜是夢冠雄讓羅一琳給的。
羅一琳也如願以償地嫁給了夢冠雄,可是她發現婚後自己根本就不幸福,夢冠雄很少碰到,只有喝得爛醉的時候才會和她激烈的一番運動,可每次都是喊着顏如玉的名字,更讓她崩潰的是,夢冠雄再次和陳雯搞到了一起。
更是為了幫助夢冠雄牽制和監視程老四,陳雯心甘情願的做起了程老四的情~婦,把程老四迷得團團轉。
在羅一琳心灰意冷的時候,發現自己懷孕了,興奮至極跑去找夢冠雄,卻看到他和陳雯上演的一番激情戲,下樓梯奔跑的時候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但是羅一琳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流産了,她拿出證明自己懷孕的報告,說要去美國安心待産。
夢冠雄早就對占有欲極強的羅一琳心生厭煩,當下點頭同意,每個月支付不菲的生活費給她。
238、你給我帶綠帽子?
透過缭繞的煙霧,羅一琳似乎看到了夢冠雄有些微微發紅的眼眶,冷笑道:“我去了美國之後,陳雯以為她可以名正言順的當夢太太,卻不知道,從頭到尾,你心裏只有顏如玉才夠資格,其他人你根本就不屑一顧!”
夢冠雄夾着煙,深深地吸了口,“她美好成那樣子,讓人如何能不愛?”每次一想到她的笑,想到她的身體,夢冠雄就無法克制自己的思念。這麽多年來,他身邊的女人一個換了一個,他想找會當年占有顏如玉時的感覺,可一個都不曾相似,哪怕一點也沒有。
在羅一琳去美國後,陳雯就和程老四分開,一直跟在夢冠雄身邊,但他又怎會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和程老四撕破表面的風平浪靜呢?
一次又一次的被送到程老四身邊,陳雯也漸漸得知了真相,原來這麽多年她也不過就是夢冠雄的玩物而已,羅一琳至少還是法律上的夢太太,這麽多年她又得到了什麽?
為了報複夢冠雄,陳雯想盡辦法打聽到了顏如玉新居住的地方,雇傭了一批境外的雇傭軍,裝作入室搶劫的樣子,殺了卓政和顏如玉。
夢冠雄得知這消息後已經是大半年後,他誓死要陳雯償命,可陳雯就好像露水消失了一般,怎麽也找不到人。
十幾年後,夢冠雄才知道,原來陳雯一直躲在精神病院裏,而她自己,也患上了間歇性精神病。
“說起來,陳雯比我狠多了,不僅對別人,對自己也是。”羅一琳也點了一根煙,“她當初可以恨到買兇殺人,又為了躲避你而一直躲在精神病院裏,最後更是開槍打死了自己,我是做不到。”
“我能做到最大的報複,就是讓你骨肉分離二十多年。”羅一琳輕聲笑了出來,“想想就覺得開心。”
“你……我待你不薄,你……”
“不薄?”羅一琳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的笑了幾聲,“你玩弄感情,欺騙我,我滿腹真心待你,你不僅未回報我半分,還視如糞土,夢冠雄,這些都是你活該!”
夢冠雄一直認為只要達到目的,不管手段都可以用,等你成了真正的強者,誰還會在乎你用了什麽手段?但他顯然低估了女人這種生物。
下一刻夢冠雄的手就掐到了羅一琳的脖子上,越來越用力,看到她臉色漸漸發紫,氣透不過來,他才恨恨地放開手:“羅一琳,有多遠滾多遠,看着你就覺得惡心!”
羅一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冷笑道:“彼此彼此。”等緩過勁來,她才從手提包裏拿出一透明包裝的小袋子,“這是向太太的頭發,別說你不感興趣。”
夢冠雄一把拿過這小包裝,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又聽到羅一琳丢了個炸彈過來。
“我覺得你最好也拿你女兒的頭發去檢測下。”
“你給我帶綠帽子?”剛壓了下去的怒火又全數爆發。
“我也想,可惜你讓我看透了男人的惡劣,我已經對男人沒有任何興趣了。等你做好DNA報告再說吧。”
羅一琳拿起披風往樓上走去,在二樓走廊上看到了一臉震驚的夢倩。
“都聽到了?”
“媽。”夢倩上前緊緊拽住羅一琳的胳膊,“這些都不是真的,對嗎?那賤人不會是爹地的孩子,對嗎?”
羅一琳的笑,讓夢倩知道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她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光了,背靠着牆,“這不可能……不可能啊……”
雖然沒什麽血緣關系,自小又不養在身邊,羅一琳對夢倩确實沒什麽感情,她實話實說道:“沒什麽不可能。你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了?”
夢倩猛然擡起頭,“我也不是你的孩子,是嗎?”
羅一琳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嗯。”
夢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從小對我就不親近,我以為是怨恨爹地,連帶着不喜歡我。有時候你看着我笑,我覺得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小醜在表演一樣。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我不僅不是你的孩子,還是你用來報複爹地的工具!”
“別把話說那麽難聽,若不是我把你養在名下,這麽多年的榮華富貴你能享受嗎?你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嗎?”
夢倩一直被夢冠雄養在身邊,她無形之中受夢冠雄影響十分大,從她對向彥晞的執念中就可以看出。
今天聽到的事對她來說無異于是個炸雷,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而羅一琳不僅沒有絲毫的愧疚,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幾個月前,羅一琳在電話裏的那句,要回來看好戲是什麽意思了。
想看我夢倩的好戲?做夢!她匆匆回房間換了套衣服,拿起手包就往外跑。
而這邊司米感到醫院的時候,向彥晞在打點滴。
“你怎麽來了?”向彥晞不滿地瞪了秦文一眼。
秦文表示自己很無辜,司米再三交代過向彥晞有什麽事一定要和她說,她本就是向彥晞的心頭肉,加上還懷孕了,寧可得罪老板也不能惹老板娘不高興啊。
“他沒什麽事。”顧明軒在一旁揶揄,“只是一直把自己當超人罷了。”
言語間,司米也知道向彥晞又是幾天沒休息好,飯也沒好好吃,發燒了還強撐着,今天終于累倒了,被顧明軒強制性帶到了醫院。
夢倩找到醫院的時候,向彥晞已經打好點滴正準備離去。
“米绮非你給我站住!”醫院門口,夢倩朝他們的背影大喊着。
向彥晞皺眉:“不需要理她,蹦跶不了幾天了。”
看到他們無視自己,依然往車庫走去,夢倩氣得撿起地上的石頭就狠狠的扔去,被眼疾手快的秦文擋住。
雞蛋大小的石頭,又是用力扔出,饒是秦文,也痛得低呼一聲。
向彥晞一轉身,怒視着夢倩:“怎麽,光天化日之下就打算行兇?真當夢家是天皇老子,沒人能動得看你們嗎?”
夢倩此刻沒心思理會向彥晞,她只看着司米,“我總算知道了,你搶男人這麽厲害的本事哪裏來的了。”
239、心跳聲
“狗嘴裏吐不出什麽好東西。”對待夢倩這樣的人,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因為你媽媽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夢倩聲嘶力竭的吼着,“不要臉,爬上我爹地的床,有孩子就可以拿住他了?水性楊花的女人,誰知道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司米今天聽過羅一琳的話,所以很确定夢倩話裏的意思,但向彥晞雖然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并不妨礙他維護司米。
“秦文,把她帶走。”向彥晞眼神裏的意思,分明是不管你關到哪裏,讓她給我安靜地閉嘴!
秦文将夢倩的手反鉗住在背後,男女在力量上到底懸殊,她根本無法動彈,眼睜睜看着向彥晞帶着司米離開。
“阿晞,我……”司米想解釋,可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沒事,睡一覺就好。”向彥晞也不勉強。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大約是今天太累了,盡管有心事,但司米還是一沾上枕頭就睡着了。
等她睡熟了,向彥晞才給林曉萱打了個電話。
“向彥晞,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我好像不需要你叫我起來上廁所吧。”
“今天非非遇到誰了?說關于她身世的事了?”向彥晞開門見山。
若是平時,林曉萱必然不會這樣多嘴,可今天聽下來,事情還牽扯到了夢冠雄父女倆,這倆瘋子的事,還是先和向彥晞報備下。
挂了電話,向彥晞有些發怔地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他又給餘傑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查下夢冠雄的行蹤。
不過一刻鐘,電話就打回來了。
“總裁,夢冠雄在市人民醫院。聽說八點多就來了。”
“生病了?”
“是做DNA報告。”
“有辦法知道報告結果嗎?”
“我試試。”
幾乎是一夜未眠,終于在破曉時分,等到了餘傑的反饋。
向彥晞輕輕推開卧室的門,因為司米經常要起夜上廁所,床頭那盞床燈都會開着,調到最低的亮度,呼吸還算平穩。
向彥晞悄無聲息地走過去,擡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卻不想驚醒了司米。
向彥晞有些歉意:“吵醒你了。”
司米嘟囔着:“阿晞……抱抱……”
向彥晞心裏一動,附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又覺得不夠,順勢下移,吻住了她的唇,一番肆意的吮咬後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她,“再睡會吧,還早。”
“你不抱我,睡不着。”司米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怕我會忍不住。”向彥晞不正經地笑了笑。
司米翻了個白眼,“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哎呀,他好像踢了我一腳。”
向彥晞聞言,忙蹲了下來,一手伸進杯子,在司米肚子上輕輕安撫着:“小寶貝,現在是睡覺時間,要乖乖的哦。別吵你媽媽,你媽媽很辛苦的。”
大概是肚子裏的寶貝聽到他的聲音了,還順勢踢了踢,喜得向彥晞輕喊:“動了,老婆,他動了!”
司米彎着眉眼微笑的望着他,心裏被一種叫滿足和幸福的情緒塞得滿滿當當。自從懷孕一來,兩人都一起坦然面對未來,向彥晞更是加倍的寵溺着她。
向彥晞忽然掀開被子,将頭鑽了進去,偏着頭貼在司米的肚子上,小心翼翼的聽着,良久,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老婆,我聽到了他的心跳。”
“瞎說,隔着肚皮和羊水,怎麽能聽到?”
向彥晞的語氣嚴肅,沉聲說道:“咕嚕、咕嚕、咕嚕,就是心髒跳動的節奏。”
“那是我肚子在叫吧,應該是轟隆轟隆的火車聲一樣的。”
“就是心跳聲。”向彥晞無比的執着。
司米只得無奈的點頭應承:“恩,是心跳,老公說什麽就是什麽。”
向彥晞雙手撫着肚子,雙眼凝視了好一會兒,忽然俯身深情輕吻司米的肚子。這虔誠的一吻,司米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眶也變得濕潤。
向彥晞擡眸,看到司米眼角流出的眼淚,淺淺笑着為她抿去淚水,聲音低啞着說:“傻瓜,哭什麽?”
向彥晞頭埋在她頸間,溫熱的唇蹭着她,低聲說道:“非非,我們天一亮就搬家吧。”
“搬去哪?”
“我這別墅抵押給了銀行,暫時不能住了。我在南邊還有套公寓,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只要有你,蝸居也是最美的別墅。”
向彥晞側過頭,吻了吻司米的脖子,別墅根本沒抵押給銀行,但只有這個理由是最合理,且司米最不會拒絕的。
他絕不能讓夢冠雄找到司米!她這一胎本來就懷的辛苦,前三個月的時候還一直見紅先兆流産,醫生再三叮囑過,到了後期,情緒萬萬不可激動,否則以她的身體狀況,很容易早産。
第二天一早,向彥晞就帶着司米離開了,對外都說是去度假,可到了機場,在飛機馬上就要起飛的時候又下了飛機,悄悄趕往城南的那套公寓。
在同一天,各大媒體都被一條新聞占據頭條。
夢想集團千金涉嫌故意殺人被捕入獄,幫兇竟是昔日名媛!
而夢倩和高淑華,也在今天一早就被警察帶到了警局,不僅有那路口的監控視頻為證,向彥晞更是歷盡千辛萬苦,找到了當時不遠處散步的一對老夫妻,雖然僅可以證明夢倩和高淑華确實和柯怡起了争執,但已經是很寶貴的證據了。
本來就漸漸落寞的高家,在高家老爺子去世後,更加不願意幫助這昔日嚣張跋扈高淑華,而夢冠雄也一直沒有任何行動,這讓外人都猜不到裏面有何用意。
夢冠雄在拿到DNA報告的時候,就讓葉彪帶人去請向彥晞夫妻過來,卻被告知他們一早就搭乘了航班去倫敦了。
羅一琳睡醒下來吃早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疲憊的夢冠雄,一邊喝着悶酒,一邊抽煙。
“知道結果了?”羅一琳從冰箱裏拿出大瓶的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放入微波爐加熱。
“為什麽倩倩不是我的孩子?”聲音裏有些沙啞。
“我和你的孩子,早在你和陳雯不知羞恥的滾床單的時候就沒了。”熱好了牛奶,羅一琳咕嚕一下喝了大半杯,“看吧,你的孩子都厭惡,不肯來投胎了。”
240、雙胞胎
羅一琳望着夢冠雄幽幽說道:“如果當年我懷孕的時候,你哪怕過來看一眼,就會發現那肚子根本是假的,可惜你一次都沒來過。”
事到如今,還能怨誰?夢冠雄自诩一世英名,卻不想到頭來竟然被兩個女人給耍了。
“其實我當時也不全是在美國,我得知了如玉的新地址,Z市的一個小鎮。我去過很多次,你想不到吧?”
夢冠雄詫異不已,沒想到自己找了這麽多年的女子,竟然就在鄰市,這算是大隐隐于市?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如玉生孩子的時候你也在場?”
“嗯哼。你不知道卓政看到孩子出世的時候,開心得不得了,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只有卓政是發自內心的愛着如玉,而如玉,也回報給了他全身心的愛。”
“孩子……”夢冠雄想問點關于孩子的情況,可忽然想起自己竟然當初對司米作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又有何臉面問得出?
“當時和如玉一個産房的,還有個聾啞女子,她生下孩子,把孩子丢在了産房,自己就走了。”羅一琳笑道,“你看,老天也是幫我的。我恰好需要一個孩子,就送給了我一個。我就把那孩子帶回了美國。”
“那孩子就是倩倩?”
羅一琳笑而不語。
“你真該死!”
她根本就不畏懼夢冠雄的怒火,這麽多年來反正活着也是飽受煎熬,如行屍走肉一般,她冷聲道:“我答應過如玉,在我有生之年,絕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誅人不如誅心,夢冠雄,你才是罪魁禍首,害得如玉一家颠沛流離,你就算殺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夢冠雄的手頹然垂下,為什麽那個女人就不相信自己是愛她的呢?只要她放棄卓政和他在一起,他絕不會讓她受絲毫委屈,必然全心全意去愛她。
真是個傻到家的女人!
“我當時把那玉墜一分為二,找人做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玉墜,送給如玉的孩子們。一個在如玉被殺的現場你已經找到了,還有一個一直下落不明,沒想到竟然是在向太太身上。”
夢冠雄瞬間就抓住了話裏的重點,“孩子們?如玉有兩個孩子?”
“如玉生的是雙胞胎。”
“那還有一個呢?”語氣十分急切。
羅一琳似笑非笑的看着夢冠雄,等他快要發怒的時候才慢慢說道:“還有一個,我想大概過段時間也會出現吧。”
夢冠雄對她恨得牙癢癢,可偏偏礙于某些情分動她不得,實在是惱人的很。
此時葉彪來報,說是夢倩被捕入獄,律師在問,是否要保釋。
夢冠雄此刻哪裏還有心情想這些,再說了也是因為夢倩的緣故,他做下了這麽多對不起司米的事,只覺得惱火不已,也是時候給夢倩自己吃點教訓長點腦子了,“讓律師等等,先讓她在裏面好好反省反省。”
即使不是親生女兒,可這麽多年養大了,到底還是有情意在裏面,但目前最重要的事,他必須親自去倫敦一趟,司米是他和顏如玉的孩子,光這樣想着,他就激動不已。
司米住進了城南的公寓後,向彥晞幾乎寸步不離地和她一起呆在公寓,沒幾天,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天吃午飯的時候,司米還是問道:“阿晞,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向彥晞夾了幾樣司米愛吃的菜到她碗裏,“你別多心。”
“你明明事情多得不得了,電話就沒停過,為什麽不去上班,要每天守着我?”司米脾氣有些上來了。
看到向彥晞似乎在斟酌着怎麽開口,司米索性問道:“是不是有人要對我不利?是夢倩?”
向彥晞只好順着她的話說下去:“當年我媽媽的死已經找到了真相,是夢倩和高淑華做的,事後他們找人在那個路口的監控視頻做了手腳,關于她們的部分都删除了,所以看起來就是你過失導致我媽媽死亡。”
司米壓了好久,才忍住不激動,沒想到自己六年的牢獄之災,竟是被人這樣誣陷的。
“她們前兩天就被捕入獄了,高淑華那邊我不擔心,但是夢家……你知道他們一個個都是瘋子,我擔心會來找你尋仇。”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司米也沒再多想,“要不你讓餘傑來吧,你就忙你的去。如果有什麽事,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向彥晞還打算繼續留下,但被司米強制離開了,她說看他每天這麽忙都要有心理負擔了,這樣反而對胎兒不好。
向彥晞離開前,還特意讓餘傑再找兩個靠得住的保镖,若是看到夢冠雄和他身邊的人出現,一律趕走。
而從公寓離開,向彥晞卻沒急着去找顧明軒,而是先去了醫院。
司娟和司米說自己去了國外旅游,但實際上卻是在醫院化療。可顯然這次的化療,比之前要嚴重,她的頭發已經掉光,幾乎每日都被病痛折磨着,都覺得痛不欲生。
很多次,她都想這樣安靜地死去算了,可穆曉笙拉着她的手說道:“媽,要堅持住。你不是想看到小非的孩子嗎?再堅持堅持。”
司娟特別想念司米,可又擔心自己的病情被她知道了,反而拖累了她,引起她情緒和身體的不适。
向彥晞跨入病房的時候,看到了瘦得不成樣子的司娟,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成了這樣,他有些于心不忍,寬聲安慰她:“媽,您放心,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為您治療。”
向彥晞離開時,穆曉笙出去送他。他主動提到:“要不就轉院吧,不行的話就去國外。”
“我會看情況而定的。”穆曉笙示意向彥晞走到安靜的過道,然後才低聲說道,“你老婆還不知道吧?”
“嗯,之前說好的,暫時瞞着她。”向彥晞皺眉,“有問題?”
穆曉笙咬了咬唇,心裏咒罵自己一句,已經做好決定了還猶豫個什麽勁,“你和小非最近這段時間小心點。”
“提防誰?”精明如向彥晞,馬上就理會到了話裏的意思,“夢家,還是你背後的老板?”
241、肚痛
看到穆曉笙詫異的眼神,向彥晞則表現的比較淡定,“先不說你有些莫名的舉動,單單是你作為媽失散多年的女兒身份出現,我就不可能不調查你。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會讓非非落入任何危險的境地。”
穆曉笙自嘲一笑,原以為掩飾的很好,卻沒想到只不過是對方不揭穿自己而已,“你猜對了一半,對小非一直關注的不是我老板,而是小老板。”
“小老板?”
“我只在幾年前見過一次,平時基本上不聯系的。年前老板說小老板要回來了,我直覺和小非有關系。”
“你老板是誰?”
穆曉笙無聲的說了個字,然後就離去了。
卓!
穆曉笙說的是個卓字,向彥晞馬上就想到了卓墨,不動聲色之間就收購了向陽集團,還借此打擊了夢想、程氏集團,短短時間就打開了知名度。
那小老板又會是誰?
顧明軒的電話将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他駕車匆匆而去。
向彥晞新開了一家公司,F.F,取自非非的首字母,是一家以傳媒為主的公司,目前高層只有四個人,向彥晞,顧明軒,秦文和鹿芸,陸陸續續招了些底層的員工。
因為有了顧明軒三叔的幫忙,F.F在成立之初并沒有想象的那麽艱辛,一切運作成功後,就接到了第一筆大生意,是為顧尋之集團下的游樂場做宣傳。
這天向彥晞正在開會,接到了高偉聰的消息:你岳母病危。
顧不上開會,向彥晞馬上就結束了會議,驅車前往醫院。
瘦骨嶙峋的司娟昏迷着,帶着呼吸機,旁邊是心電圖檢測。高偉聰說司娟在淩晨時忽然病危,癌細胞在她身體內擴散的同時,心髒、肺也開始出現衰竭,并且惡化的非常快。
高偉聰語氣難掩哀傷:“只怕,沒多久了。”
“穆曉笙呢?”
高偉聰搖頭,“護士說昨晚上她出去吃晚飯後就再也沒見她回來過了。”
此刻外面飄起了雪,大概是一個冬天沒下雪,老天爺好像要把積存的雪全部都下光,越下越大,沒一會地面上就有了薄薄的積雪。
向彥晞在司娟身邊一直守到了晚上,還是不見穆曉笙的人,司娟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他思慮片刻後,打算先回家一趟。
今天是元宵節,司米白天就和保姆在做湯圓,向彥晞喜歡吃紅豆味道的,所以湯圓全部都一個口味。
司米還讓餘傑買了幾個可愛的燈籠回來,挂在了窗外,她笑着問:“樂姨,您看這燈籠好看嗎?”
樂姨是一直照顧向彥晞的保姆,笑着答道:“自然好看,先生回來了必然也十分高興。”
“可惜不能和媽媽一起過元宵,她做的湯圓可好吃了。”司米今天一早就給司娟打電話,卻沒人接,穆曉笙也沒人。或許是時差緣故,她們還在睡覺吧。
下了一天的雪,向彥晞将車開到城南公寓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不少積雪了,他坐在駕駛座上,擡頭往自己公寓方向看去,窗外還挂着幾盞可愛的卡通燈籠,一看就知道是司米喜歡的。
一會該怎麽開口?司米如此看重自己媽媽,這樣的噩耗,她能承受的住嗎?
他搖下車窗,點了根煙,雪飄了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點點寒意卻比不上要将這消息告訴司米的為難。
三根煙抽完,向彥晞才推開車門下車,剛上臺階就看到餘傑打橫抱着一個人,匆匆往外跑。
“總裁!”餘傑沒想到總裁回來了,急聲道,“太太肚子疼,我給您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向彥晞這才想起來前面在醫院陪司娟的時候,他把手機調靜音忘了調回來了。他大步上前從餘傑手裏接過司米,焦急問道:“怎麽回事?”
匆匆跟在餘傑身後的樂姨有些慌亂:“不知道,本來還好端端的,沒一會功夫就說肚子疼……”
樂姨的話還沒說完,向彥晞已經抱着司米大步朝着自己的車去,樂姨和餘傑緊緊跟在後面。
向彥晞一路狂飙地往最近的醫院而去,一路上他從未如此害怕過,心跳已經完全亂了節奏,不停回頭看司米,看着她緊皺的蒼白小臉,心中一陣陣悶痛。
司米被推進急救室,其他人都被冰冷的門擋在門外,此刻的向彥晞全無過往的冷靜平和,緊握成拳頭的雙手可以看出此刻的他多麽的擔心緊張。
仿佛有一個實際那麽長,向彥晞終于看到醫生推開急救室的門,他第一時間沖過去拉住醫生的胳膊,聲音嘶啞的問:“我老婆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說:“有見紅的情況,不過現在已經穩定,大人和孩子都沒事,接下來要在家好好保胎,切勿劇烈運動和情緒波動大。”
向彥晞點頭,後又追問:“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醫生點頭:“一會護士會推她到病房去做胎心監測。”
護士将昏睡的司米推出急救室,向彥晞和樂姨緊跟在推床兩旁,向彥晞神色凝重,雙眸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溫從安。
到了病房,向彥晞坐在病床前,目不轉睛的看着她。都說孕婦會胖起來,可司米還是很瘦,經過剛剛一番折騰,她臉色都發白。
向彥晞心疼的緊握住她的手,啞聲問道:“樂姨,到底怎麽回事?”
樂姨嘆氣,搖了搖頭說:“她一直都好好的,白天還和我一起做湯圓,說你最愛吃紅豆餡的,還興致勃勃的挂燈籠。可晚上要煮湯圓的時候,就忽然說肚子痛,沒一會全是冷汗。我也不敢耽誤,給你打電話沒人接,就讓餘傑先抱着她去下樓準備打車去醫院,沒想到在樓下就遇到你了。”
向彥晞抿着唇,拂去司米臉頰散亂的頭發,手輕撫過她蒼白的臉,如果他當時到家就直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