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引出針主
桃夭居庭院內,玉竹正來來去去的在房廊下走動,臉上滿是擔憂忐忑的神色,就連君灼拉着半夏已經進了院子都沒有發覺,可見愁緒多麽深。
“吧嗒”半夏擡腳間踢中了一截竹棍,這才引起玉竹的注意,擡眼便見君灼和半夏安全的回來了,眼觀之下并無不妥之處,頓時驚喜異常,忙迎了上來。
“小姐,半夏,你們回來了,太好了,可擔心死奴婢了,嗚嗚……”,玉竹沖上來一把抱住了君灼的手臂,一張小臉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好像被欺負了看到親人一般恨不得黏在君灼的身上。
這小妮子好像一直缺少安全感,只要君灼出門立即草木皆兵,前兩天不過是晚間不小心在回廊上踩到了耗子尾巴便吓得魂不守舍一晚上睡不着,次日便成了熊貓眼。
“沒規矩,你還不快放開小姐,沒大沒小的成何體統。”半夏見此立即皺眉呵斥道。
“我,我不是高興嘛,再說了,小姐都沒說我,你老是吼我,我做錯什麽了?”玉竹委屈至極,垂眸抹着眼淚偷眼觀察君灼的表情,見小姐一臉平淡帶着笑顏心中頓時有了底氣,哼聲瞪了半夏一眼,轉眸便挂上了淺笑問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吧,累不累?”
“累死了,還是玉竹貼心,半夏你快去吃點東西,早點休息,明日咱們要出府呢。”君灼笑道。
半夏一臉迷惑,明日出府,老爺夫人會允許嗎,雖然心中疑惑,卻不好現在跟上去追問,且等明日再說,既然小姐都說出來了,必定有辦法出府的。
桃夭居的浴房就在君灼卧室的隔壁,地方倒是寬敞,她不習慣別人伺候洗澡,便讓玉竹在門口等候,自己動手舒舒服服的洗了兩遍才神清氣爽的回到了卧室,任由玉竹拿着幹毛巾細細的梳理濕發,趁着這空檔便與玉竹閑聊起來。
“玉竹,你知道我娘親在望都還有親戚嗎?”
玉竹握着毛巾的手一頓,接着便繼續手下的動作,口中答道:“夫人收留奴婢入府已經十二年,但奴婢伺候夫人不過兩年時間,從沒見過夫人有熟人來訪,更沒見過夫人去看望親戚,料想就算有也沒怎麽往來,小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沒事兒,随便問問。”君灼語氣中帶着淡然,看來要找到當年雲家慘案的知情.人并不容易,玉竹如今才十七歲,娘親在世時也才七歲,一個小女孩能注意到什麽,若是有機會問問府中的老人,或許會有收獲也不一定,于是又問道:“府中有嬷嬷曾經伺候過娘親的嗎?”
“小姐,當年琦玉樓的人除了奴婢和半夏以外便是桂嬷嬷了,只是桂嬷嬷去年不幸落水去世了,其他人也全都被打發出府了,并沒有之前伺候過夫人的嬷嬷了。”玉竹低聲嘆道。
想到當年雲夫人突然暴斃事發突然,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自己有多震驚,誰能猜到前一日還抱着三小姐逗弄的夫人,第二日便突然死了,急瘋了小姐,她和半夏幸好因為年歲和小姐差不多大才會被留下來,否則她們早就一道被趕出府去了。
君灼與玉竹閑聊中得到了不少信息,但大多是沒用的,于是也就歇了心思,打發玉竹下去睡了,自己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又摸到了衣袖中的銀針,臨時起意想要試探一下暗中監視自己的人。
水眸忽閃,她便朝半夏和玉竹的房間摸了過去,小心閃進去刺了兩人的昏xue,這才溜回了自己房間,在臉上抹了一把大紅的胭脂,轉身吹滅了羊角燈,猛地将洗漱的盆子咣當掀翻在地,頓時驚叫起來:“啊,救命,來人啊!”
話音剛落撲通一聲倒地不起,然後集中注意力側耳聽周圍的動靜,因怕那人不出現,都不敢睜開眼睛,保持昏死狀。
君灼記得之前在琦玉樓院子裏聽到蒙面人的自言自語,猜測監視自己的就是他,可一直沒見到人,也不敢妄斷是敵是友,今晚必然要設法引出這銀針的主人,好确定敵友關系,才能做進一步的打算。
果然風聲一凜,右側的小軒窗應聲而開,飛身進來一個黑影,動作熟練的朝君灼靠了過來,摸到了君灼的腳,下一瞬便将指尖探向了君灼的脖頸動脈處。
君灼嘴角微動,瞬間伸手扣住了來人的脈門死xue,同時用銀針封住了對方的動作,确定這人不可能逃脫後才低低的笑出了聲:“小賊,今日.你落在我的手裏,可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重新點亮了羊角燈,君灼便将燈盞湊近黑衣人,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頓時悶笑不已,這家夥正死死瞪住她呢!
“你是何人,為什麽監視我,說話?”君灼伸手挑開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一張清秀男子的臉來,有些驚訝,不過這人眸中冒火射出火星的模樣還真是有些可愛呢?
“慕三小姐不用逼問在下,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的!”男子抿唇沉聲道,不再去看君灼挑釁的眼神,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想他闖蕩江湖執行任務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在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手下中招被制,若是那幾個家夥知道了會當場笑死的。
可這位慕三小姐的功夫詭異之極,他也是一時不察才會就範!
“喲呵,還挺有骨氣的,你就不怕我殺人滅口嗎?”君灼威脅道,趁機在男子的臉上用力的捏了一把,還挺嫩滑的,一看便不是亡命之徒。
“要殺便殺,少說廢話,喂,你捏我幹嘛,你還是不是女人,不知廉恥。”
男子怒意十足,惡狠狠地瞪向君灼,咬牙切齒恨不得将她掐死,從來沒人敢碰他的臉,這個慕三小姐簡直在找死,他卻不能把她怎麽樣,至少現在不能!
“讓我猜猜,你是來保護我的是不是?”君灼低聲問道。
“……!”
“你別裝蒜了,我都看到你偷喝我的女兒紅了,你的自言自語我可都聽到了,這銀針是你的吧,你不說我也能問出來你信不信?”
君灼沒好氣的道,手中的銀針往男子的身上戳了幾下,男子立即呵呵笑了起來,笑得喘不過氣來還是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我不要笑了……銀針是我的,我說,我說……”,整個桃夭居中只聽到男子控制不住的狂笑,但君灼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品着,并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