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為難宴青
次日一早,吟霜苑侍女香柳便傳來季夫人的話:桃夭居修建小廚房一事,全部由三小姐君灼自己拿主意,關于修建的費用也需得三小姐自己承擔!
君灼聽完後當即狡黠一笑并沒有任何反駁,甚至帶着半夏親自到吟霜苑去謝恩,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能說通季夫人準她出府一趟,這讓府內下人啧啧稱奇。
此時君灼正出了府門擡步提着裙踞走下臺階,身後是随身侍女半夏,兩人神情糾結一臉愁眉不展的模樣,下人們皆是偷笑,談論的都是三小姐這次估計只能出府當自己的壓箱底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能拿得出手的?
玉竹求了君灼想要跟着出府,卻沒能成功,站在府門臺階上眼巴巴的瞧着君灼,眼中滿是期待,可沒想到這次不僅小姐沒有理會她委屈的小眼神兒,就連半夏都對她視若不見,頓時洩了氣,只得揚聲道:
“小姐,半夏,你們早些回來。”
可不要忘了答應我的吃食!
君灼噗哧一笑,揮手讓玉竹趕緊回去,便拉着半夏優哉游哉不緊不慢的朝最繁華的街道而去,路過不少小攤販這次君灼不再好奇,而是漫不經心的四下觀察街邊的店鋪都是些什麽營生,以及客流量如何?
大越望都城經濟繁華人口衆多,街道橫縱呈格子形,臨近皇宮的皇城之外是最為繁華的地帶,稱之為禦前街。
每當皇帝出宮巡行或者圍獵時禦馬前行,禦前街便十裏主道全程封鎖,商鋪歇業一整天,百姓繞道而行,因此命名為禦前街。
不僅如此,大多朝中重臣雖然住在十裏街附近,但私下基本都在禦前街有産業,特別是文官尤其突出,這些都是不會擺在明面上的,對外則稱是主母或者姨娘帶來的嫁妝鋪子。
要想在禦前街買下一間鋪子,對于她現在的經濟實力完全沒有可能,所以君灼逛了一下禦前街便唉聲嘆氣了許久,頓覺心中壓抑。
“小姐,咱們現在去哪裏?”半夏見君灼東張西望不時的捏着下巴沉思不由得疑惑不已,低聲問道。
“先去無極軒一趟,上次定的東西應該早就做好了,去看看成品怎麽樣?”君灼唇角微動,有些期待。
對于無極軒的實力,君灼還隐隐有着期待,畢竟上次去看過一些小玩意兒也十分精細,那還是幾十兩銀子的價位,她花了兩千兩銀子,自然不在一個檔次,只是,她沒想到這裏的物價這麽貴,要是多去幾趟無極軒,還不得傾家蕩産?
今日無極軒格外熱鬧,不過君灼出示了定金單子給掌櫃的一看,立即便将她引到了上次那一間‘梅’雅間,依舊是君灼平日裏在桃夭居都難喝到的銀毛尖,此時作為買家,君灼十分悠閑的輕敲身側案幾,細細的品茗,一股暖流從喉嚨劃過湧入胃讓她心情更好。
眼神掃視一圈也不由得暗暗驚奇,這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雅間內的一應擺設卻已經換了一批,可見這家老板十分講究,甚至可以說是追求完美了!
不多時,之前見過面的宴師傅親自來接待她們,宴師傅一身深藍色的暗紋長衫雙眸漆黑幽深,進門就朝君灼急急抱拳道:“想必小姐便是定下這些東西的主人了吧?在下宴青,有一事請教!”
君灼臉色微變,真想狠狠敲自己一下,今日出門忘記修飾容貌了,如今她可是頂着真實的臉來取東西來了,難怪這宴青這般心急出現,還這般無禮,不過他想問什麽?無非就是關于她定制的東西的用途了吧?
“放肆,你這人怎麽這般沒禮貌!”半夏見君灼皺眉,沉下了臉,當即呵斥道。
宴青被半夏呵斥,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起來,但見君灼并沒有發怒,于是硬着頭皮繼續道:“若是唐突了小姐,還請小姐勿怪,在下只是對這一批針具有些好奇而已?”
果然是沖着她的針具而來,君灼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遍宴青身後的兩個小厮模樣的男子,嘴角微揚,伸手拿起那被牛皮針包收在一起的各種針,細細觀察之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來,于是嘴上也客氣了許多,淡淡的問道:“不知宴師傅為何好奇?”
宴青微愣,但見君灼一臉淡然,若是他繼續追問,說不定就能替他那個醫癡師弟解惑,于是揮手讓兩個小厮退下,待房門緊閉後,才解釋道:
“不瞞小姐,在下有個師弟,學得便是針灸之術,這一批東西也是他配合在下完成的,其中有些部件,我師弟對它好奇不已,所以才想問問小姐,不知這多出來的針,可也是用來針灸的?”
“你師弟怎麽不親自來,卻讓你幫着問?”君灼不答反問道。
“額,這,在下的師弟之前受過重傷,現在腦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怕他無故傷人所以并沒有讓他四處亂走,不過他的醫術修為确實不錯,人雖傻但治病救人卻一點不影響,他想要知道的事,鬧翻了天也得弄清楚,所以,還請小姐告知,只需要知道是不是用于針灸之術便可?”
宴青一臉無奈,想到那人讓他頭痛的狂亂不羁頓時面色一整,眼含祈求,言下之意若是君灼不告知,可能那位就會親自上門糾纏了!
“你可告知他,他沒見過的針具我是用來做點心雕花的就是,并不是什麽針灸之術需要的工具,還有,無極軒一向是替客人保密的,你卻告訴我除了你還有一個傻子知道,誰知道他會不會到處宣揚,這算不算違規,我是不是該扣你的錢呢?”君灼擡眼冷冷的看了過去,口中十分直白的指責。
宴青被一頓搶白,當即面色發黑,可這位小姐說得确實在理,于是幹巴巴的道:“宴烈不會說出去的,在下可以保證,請小姐放心,至于這錢款,宴青做主給小姐再減去三百兩如何,實在是不能再少了?”
“我找你們無極軒是花了銀子的,自然要放心才行。”君灼模棱兩可的說道,又朝半夏使了個眼色:“半夏,付錢!”
宴青滿臉黑線,這位小姐剛剛還一副要吃了他的兇悍模樣,突然又這麽爽快的付錢走人了,真是讓人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