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物歸原主
慕君喻當然也看到了衛烨的身影,轉眸見君灼疾步追上去,不由得趕緊跟上,但還未到君灼身側,便聽到君灼出聲朝衛烨說話,頓時驚得渾身一顫。
傳言九殿下衛烨脾氣暴躁,厭惡女人,甚至達到了三步以內無人敢靠近的地步,但君灼卻沖了上去,怎能不讓她心驚?
“九殿下請留步!”君灼眼看着那人就要消失在眼角了,連忙出聲再次阻止道。
但讓她暗恨的是,衛烨并沒有理會她的話,反倒是腳步更快的擡步上了二樓,匆匆進了一個雅間,身後跟着的墨青色長衫男子神色淡漠的守候在那雅間門口,雙眸泛起冷光注視着越來越走近的君灼。
“小姐請留步,這裏是我們殿下定下的雅間。”墨青色長衫男子伸手攔住君灼的身子冷聲道。
君灼認了出來,這人是當初在馬車上用劍指着她脖子呵斥的那個人,那她就沒認錯人,那個害娘親身份傳揚出去,害她也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中的人就是房間裏的九殿下衛烨!
此時她心中燃起一把怒火,灼熱的痛感從心口蔓延至全身,痛意直達腦門,于是當即揚聲道:“為何不能進,堂堂九殿下,難道就是這樣待客的,也對,一個敵國質子,搶了我的東西,自然理虧不敢見我?”
“赤霄,讓她進來。”屋內猛地傳來一聲呵斥,從語氣中便能感覺到說話的人此時不太高興。
“阿灼,你別去?”慕君喻也吓到了,不僅僅是因為衛烨的語氣不好,而是害怕君灼出言不遜進去吃虧。
君灼臉上帶着一絲莫名的諷刺,嘴角微勾,對着忐忑不安的慕君喻安撫道:
“二姐姐放心,我光明正大的進去,他還能吃了我不成,你先去雅間等我,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又朝半夏和玉竹囑咐道:“你們兩一起過去,記得把蝴蝶小彩燈替我點上挂起來,別浪費了二姐姐的心意。”
赤霄眼中閃過不屑,但聽到君灼這話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君灼後便眸色暗黑的打量着她,在赤霄看來,眼前之人,不過就是個不知死活的女子而已,別以為殿下不發話,他就不敢殺了她,只不過不能在人前處理而已!
君灼在赤霄難看的神色當中看到了敵意和防備甚至還有若有若無的殺意,但她并不在意,她要的是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于是順手推門而入。
雅間內東側窗戶大開,窗框中全是炫目的彩色,雅間內不過點着一盞琉璃燈而已,整個房間卻柔光通透,衛烨靠在一把太師椅捏着琉璃杯正悠閑的小酌,他輕擡眸将君灼滿臉怒意的臉納進眼底,皺眉道:“沒規矩!”
“我又沒有規矩管你什麽事,東西還給我?”君灼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衛烨半張妖魅的俊臉,伸手要求道。
“本殿這裏沒你的東西。”衛烨視線透過一層薄霧看向君灼的心底,嘴角微微掀啓,突然覺得此時一身素淨白衣的君灼像一朵玉簪花般惹人。
“将玉佩還給我,在我好言相勸的時候別廢話!”君灼眼中怒意更甚,這厮那是什麽眼神,好像透過衣衫一般看着她,讓她避無可避,外面不是傳言這家夥不近女色嗎?為何感覺他的眼神透着一絲情.欲?
衛烨不怒反笑,劍眉微蹙,伸手将麒麟玉佩握在手中把.玩,他的毒還未全解,暫時還用得着這東西:“這就是你所說的做牛做馬以報大恩?”
君灼一愣,想起來這句話她确實說過,可那是在衛烨搶走她的玉佩之前,臉上閃過一絲尴尬,于是婉言道:“這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你要是有什麽其他的要求我可以為做到必定不會推辭,但玉佩必須還給我!”
“真巧,它現在對我來說也重要。”衛烨低聲道,聲音不悲不喜,仿佛說的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沒有這麒麟玉佩,他身上的毒素沒有可能這麽快穩定甚至減緩發作的速度。
對面執着的女子一雙水眸好似凝聚着冰晶,冷冷的看過來,這讓衛烨的呼吸有些停滞,第一次對人解釋道:“等本殿不需要了,就把它賞你。”
君灼卻想的是,你不還給我,那我只能明搶了,反正這玉佩也是你搶我的,于是緩緩上前,嘴角挂着淡漠的笑意,口中卻道:“那君灼能否問問九殿下,何時不需要,是今天、明天,還是後天,亦或是下個月?”
衛烨見她靠近,不由得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女人還蹬鼻子上臉了,口中淡淡的道:“或許是明年。”
“去你的明年,老娘現在就要,看招!”君灼眼神一變,當即擡起右手便攻擊了過去,卻不是去搶玉佩。
就在衛烨出手的那一刻,她左手瞬間捏着一根銀針刺入衛烨脖頸間的xue位,男人眸色更深,一動不動的坐在了椅子裏,一雙金眸晦暗不明的看着君灼因為怒意微紅的俏臉并沒有發怒。
還以為是個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還不是被她制住了,君灼諷刺的看着衛烨那張透着森寒之氣的俊臉,伸手搶過他手中的玉佩,淡淡的道:“物歸原主,這事兒就算是兩清了。”
衛烨薄唇微啓:“可本殿不想兩清!”
剛剛還停滞的雙臂一把将身前的君灼控制在了懷裏,抱着這個女人的衛烨眉目之間竟沒有嫌惡,甚至還低頭貪婪的聞了聞君灼身上那淡淡的青草香氣,回應他的是君灼怒氣上湧的呵斥聲:“放手!”
君灼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家夥能解開她的飛針點xue,這可是夜影新教給她最快速的一種招數,在衛烨面前竟然這麽快就被破解了,該死的夜影還驕傲自大的誇贊這一手是獨門絕技,簡直氣死她了。
“你投懷送抱的本事越發精練了,你來取回玉佩其實是想要以身相許嗎?或許你已經對誰以身相許過了!”耳邊是男子渾厚的聲音,還有灼灼的熱氣撲進君灼的脖頸裏,燙的她渾身一顫,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就爬上了她的心頭,像是螞蟻在心口不停地移動,心中癢癢的引起全身顫動。
這厮竟然看出她早已失身了,該死,有那麽明顯嗎,她是不是該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