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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賽馬如飛

“應戰、應戰!”催促聲中步輕衣一臉傲氣,看向君灼的神情甚至帶着一絲憐憫,她沉聲道:“比就比!你輸了最好不要想着耍賴,叫人看了笑話。”

“你有空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君灼冷漠道。

從前看步輕衣至少是覺得她人美聲甜是個小公主一般的傲嬌大小姐,如今,君灼看步輕衣就像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還是那種對自己過于自信的小孩,但這個小孩今天欺負了她的玉竹,君灼打算讓她吸取點教訓。

尹飛雪剛剛擠進來,看着針鋒相對的君灼和步輕衣頓時傻了眼,強拉着君灼離開了人群,便走便擔憂道:“君灼姐姐,這下你可慘了,步輕衣的騎術可是請寧老将軍親自調過的,你別輸得太慘啊?”

“輕柔呢?”君灼淡笑着轉移話題,因為沒發現步輕柔身影有些疑惑。

“姐姐,你挑戰的是她姐姐,她可能不好意思了,所以躲着呢,你放心,我會投你贏的!”尹飛雪豪爽的笑道。

“你要對我有信心,我會贏給你看的!”君灼堅定的道。

“樂觀是好,可也不要盲目自信。”不知何時出現在君灼身後的蕭長卿猛然冒出來一句話。

“要你管!”君灼斜了一眼蕭長卿,發現這家夥也沒有那麽可怕,至少心不黑,因此心中的防備和忌憚也消散了大半。

君灼在一片噓聲中去換騎裝,半夏愁眉苦臉的站在一旁,不時偷眼去看君灼,玉竹卻高高興興的替君灼整理衣襟和下擺,臉上興奮不已,笑問道:“小姐,就沖您對奴婢的這份愛護,咱們輸了也沒關系,三十大板奴婢還是受得住的。”

噗哧一聲君灼笑出了聲來,點了點玉竹的鼻子罵道:“我這還沒出戰呢,你就咒我輸,是不是皮癢了找打?”

說完便張牙舞爪的朝玉竹撲了過去,惹得玉竹嬌笑不已,連連求饒,就連一旁臉色不好的半夏也露出了笑臉來,随即沉沉的嘆了口氣。

帷帳中冒進來尹飛雪的小腦袋,接着她驚喜異常的掀開了簾子走進來,圍着君灼轉了一圈細細看了,贊道:

“這還是君灼姐姐嗎,你這身騎裝可真別致,把你襯得就跟仙子一樣了!我看要把步輕衣都比下去了,瞧她那一看就要腰折的虛弱模樣,啧啧,我還是喜歡君灼姐姐你。”

此時馬欄正中的賽馬場上兩隊騎手整齊排成兩隊,看臺上有不少身着騎馬裝的少男少女聚精會神的盯着馬場上的賽況,衛烨帶着一行人剛到看臺上定好的位置坐下,也瞧着場地中央。

步輕衣換了一匹棗紅馬第一個出場,依舊輕若飄絮,白如雪絨,美人如畫!

一匹黑馬背上君灼一身绛紫色的烏金雲繡騎裝,紫金之色相交輝,陽光下的她長發飄揚随意挽着發髻用檀香木簪子斜插、秀美的側臉卻帶着半分剛柔,一根同色淺紫軟絲緞帶紮腰顯得十分幹練,腳下踏着經過改良的長筒皮靴,意氣風發,宛如出征的将領般看向前方。

看臺上的衆人見此不由得呼吸一滞,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美得妖魅出奇的女子當真是從前癡傻的慕三小姐嗎?

怎麽可能!

衛烨眸色幽深的盯着一身紫衣的君灼,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這表情卻吓到了身邊跟着的兩人,皆不敢再去确定自己剛剛是不是見鬼了?

然而衆人還沒來得及再去細看,柱臺上銅鑼一響,各路騎手催馬急馳而去,一閃眼其中兩匹白色與棗紅色駿馬并駕齊驅,眨眼間棗紅馬上騎手沖了出去側身而下飛快在地面拾起一物,利用較好的彈跳力瞬間回到馬上,到達下一個拾物點同樣的姿勢分毫不差又拾得一物,馬上之人正是步輕衣本人。

此時原本落後黑馬者君灼猛然沖出重圍,取得第二優勢,控制着棗紅色駿馬的步輕衣急起直追,互不相讓,賽況激烈!

突然最前的白色駿馬直立後腿,猛烈的向場子看臺沖過去,馬身一甩騎手被抛出三丈之遠,長鳴一聲還未沖到看臺瞬間倒地而亡!這一突發事件并沒有令比賽就這樣結束,而是更加激烈起來。

直追而上的棗紅色、黑馬同時越過最後一個拾物點,剩下的就是沖過終點便能一決勝負了,步輕衣暫時領先一個馬頭距離,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稍顯吃力,雖然心中不敢相信慕君灼如此厲害,但也不再敢掉以輕心。

突然步輕衣雙目一凜,猛地轉變了戰術,棗紅馬馬蹄飛揚,阻擋了君灼所騎的黑馬的路線,原本已經白熱化的賽況一下轉變了畫風,就在衆人以為君灼會從馬背上摔下來的時候,身下黑馬飛身一躍,瞬間沖出了重圍,領先步輕衣半個馬身,就在衆人瞪大雙眸的時候,黑馬沖過了終點!

“誰勝了,那個傻子,這怎麽可以?”

“小姐贏了,半夏,我沒看錯吧,咱們贏了!”玉竹驚喜異常的抱着半夏的手臂狂搖。

兩人皆是開心得差點落下淚來,然而身邊卻有人不高興了。

“怎麽搞得,明明在最前面的,突然發瘋亂竄害我白白輸了一千兩啊!氣死我了,把它拖下去給我剁了”,旁邊一個錦衣公子兩手拍頭,仿佛那死去的白馬是他的惡奴。

“我就說嘛,哪有每回都運氣好的,雖然贏得不多,五百兩也有點收獲,那黑馬不愧是戰場上拉回來的,氣勢就高上一籌。”另一邊胖小夥撫掌大笑,心情激昂,完全忘記了之前對于君灼選擇黑馬時候的不屑和嘲笑。

接着此起彼伏的喝彩聲,頓時淹沒了各處談論感慨。

衛烨定的位置是用竹席面擋住兩側前面伸出頂棚與其他看臺位置分割開來的,外面看不到裏面的人,但是裏面将賽場上的動靜瞧得一清二楚。

“回府!”衛烨淡淡的落了一聲,起身擡步一氣呵成,轉眼位置有空了,就像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然而他身邊扮成小厮不情不願跟着送衛烨走的夜影頻頻回頭去看馬場上的那一抹紫色身影,暗自嘀咕要找君灼讨教馬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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