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牆上君子
然而原本熱鬧的場面就這樣散場了,對于差點冤枉君灼,慕書榮并沒有任何表示,不過就是留下了兩個新進府的丫頭接替綠袖的工作而已。
只有季夫人臉色漆黑眸色深沉的看着兩個紮辮丫頭恭敬的立在君灼身邊,這可是她剛安插.進慕書榮院子的人!
君灼樂見其成,并沒有拒絕慕書榮的一番好意,給了季夫人一個挑釁的眼色後神色恭敬的謝了禮,直到送走一院子人,才稍稍露出一絲極其厭惡的表情,随即嘴角微揚,面露淡漠笑意。
慕君喻皺眉,見君灼一副盡在掌握的神情忍不住沉重的嘆了口氣,頗為埋怨的道:“你越發放肆了,惹毛了大姐,對你沒好處,早晚是要出事的,你變了,阿灼,我該拿你怎麽辦?”
慕君喻還要再說,君灼已經不耐煩了,打斷道:“二姐置身事外便好,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常在河邊走,總會泥粘鞋,且等着吧!”
“……,罷了,我懶得管你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但願他一直能護住你。”慕君喻神情疲憊的靠在青梅肩頭,有些無力的往桃夭居院外走。
君灼皺眉,她似乎在慕君喻的話中得到了什麽訊息,又好像什麽也沒有注意到,只是擡眸看向西側院牆府外的方向,聽說那邊是楚世子蕭長卿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發傻而新買下的一座私人別院。
從玉竹口中得來的消息,蕭長卿對外稱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月可不就是指的她慕君灼?
這件事搞得整個望都都知道了楚王府世子在追求慕府小姐,甚至為了讨得美人歡心特地買下了隔壁荒廢多年的院子準備大肆修繕一番,來個近水樓臺的好計謀。
只不過世人并不知道蕭長卿看上的是慕府哪一位小姐,于是大街上議論紛紛,直說蕭長卿鐵定要和太子殿下搶人了,這是要求娶慕大小姐為妻啊!
雖說也有人猜測被看上的是慕君灼,卻連這些人自己都不相信這個推斷,紛紛搖頭摒棄了這個觀點。
“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君灼眼角一動,漫不經心的道,一道小厮打扮的身影便出現在院牆下,正是剛剛被君灼認出來的夜影。
“你是不是該謝我,還好我機智,不然你可就被冤枉了?”夜影嘴角帶笑,語氣有些讨好,只是配上一身灰色的小厮衣裳顯得特別滑稽。
君灼露齒一笑,誇贊道:“你想要什麽賞賜?”
夜影微愣,沒想到今天君灼這麽好說話,他有些防備,淡淡道:“這個,我開玩笑的,其實你早就知道她目的不純了吧?不然也不會讓兩個小跟班盯死了她,還故意讓她有機可乘放東西到你的房間?”
君灼不可置否,眉頭一皺,問道:“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夜影一頓,面色嚴肅,四下掃視一眼才尴尬的低聲道:
“楚世子雖說花名在外,但暗地裏也是修身養性,萬花叢中片葉不沾身,尤其喜歡嬌蠻脾氣暴躁的女子,若是三小姐有心,也可以考慮一下?”
他說完眼神不自覺的往西側圍牆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要不是主子親自吩咐要這樣回話,他可不敢挑撥慕君灼去考慮其他的夫婿人選,希望主子聽了答案不滿意千萬不要殃及池魚。
“你的意思是說,蕭長卿值得托付終身,是個不錯的選擇了?”君灼注意到夜影的表情很不自然,裝作猶豫的反問道。
“沒,沒有啊,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這個,我是說,三小姐你有什麽想法?”夜影驚恐的看着君灼,忙推脫道。
“我的想法重要嗎?這裏不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麽?我看他的意思倒是很中意那家夥!”
君灼眼底的諷刺越發肆意起來,慕書榮态度轉變的如此迅速,可不就是看中蕭長卿了嗎?
“那還是要三小姐你願意點頭才行,三小姐要是不願意,我夜影第一個支持你!”
夜影保證道,心想,只要三小姐你不點頭,又有主子撐腰,誰能強迫得了!
“不過你說的也對,對方要錢有錢,要權有權,關鍵的是還是個正兒八經的高富帥,我若是不考慮一下,說明腦子不好使,嗯,我是得好好想想,你提醒的對,明天若是他來,得好好培養感情,說不定真的能修成正果。”君灼突然又自言自語的分析道,像是極為興奮的樣子。
夜影當即傻了眼,誰能救救他,他可沒一點兒也沒想表達這意思啊?要真的鼓勵了慕君灼勾搭上楚世子蕭長卿可怎麽辦,此時他恨不得趕緊從桃夭居消失,可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怎麽也邁不動,只能尴尬小心的陪着笑。
君灼似乎對有人追這件事突然心情大好起來,樂呵呵的回房休息去了,徒留夜影神情忐忑的杵在原地,耳朵不時的轉動,眼神不停的亂瞄。
夜晚很恬靜,可桃夭居院牆上立着的一身墨色玄衣的某人卻心情複雜難耐,那一雙金輝耀眼的眸子點點流光閃爍其間,深邃的眼神淡淡的落在已然緊閉慕君灼卧房的門上,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像是生氣又像是興奮,手中捏着一枚閃着微弱光芒的玉佩把.玩,渾身散發的氣息危險又張揚向四周侵襲開來。
但來人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待在院牆上而已,不過是眼神吓人了一些。
夜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麽辦,正要出聲試着安慰一下主子,睜眼卻發現牆上的身影已經消失蹤跡,頓時洩了氣:難道主子真的生氣了?
随即神色幽怨的看着窗戶上投射出來君灼畸形扭曲在一處的身影,惡狠狠的瞪了兩眼:都怪你這個女人,說話怎麽一點都不害臊,這麽勢利眼,難怪主子生了氣,以後要是主子收了你,有你好看的!
夜影卻不知,此時君灼早已經将夜影的神色都看在了眼裏,嘴角正帶着惡作劇的淺笑注視着院子裏的情景。
可惜的是君灼只看到院牆上一抹墨黑色的高大身影一閃而過,卻沒看到其人是誰?這讓她有些遺憾起來,暗道這位牆上君子定然是深藏不漏的高人,不僅功夫不弱,身材也很不錯,噫,她這是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