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睜眼瞎話
君灼一臉迷茫,步孤柔剛剛這話裏的含意是什麽她有些猜不到了,但想到今日慕君雅突然出頭指控她是當事人,且知道蕭長卿的別院失火緣由,君灼便感覺不太正常了。
難道這是步孤柔囑意慕君雅的,還是說慕君雅猜測步孤柔的喜好自作主張?
慶德殿此時歡聲一片,只因接下來便輪到了今日宴會的重頭戲,那便是諸位嫡女小姐和公子們的才藝表演。
君灼無聊的啃着一根酥脆的排骨,視線淡淡的落在慕君雅的臉上,見她神色緊張,不時的朝對面熱鬧非凡的方向看去,那是第一皇商葉子宸所在的位置!
慕君雅不是想要進宮為妃嗎,怎麽這麽關注葉子宸?
而且也沒發現步輕衣的身影,于是朝身邊的慕君喻問道:“二姐,怎麽沒見到步大小姐?”
慕君喻低聲說道:“聽說是太後娘娘腿疾發作,她去給太後娘娘推拿按摩了,這手藝還是成國公夫人親自傳授給步大小姐的,對太後的腿疾十分有用,一般人可沒這能耐。”
君灼點點頭,那麽巧深居後宮的太後腿疾突然發作,恰巧就偏偏請走了步輕衣去照顧?
身側半夏這時候有些急切的湊近禀告道:“小姐,咱們帶來的衣裳壞了,被人剪爛了,這可如何是好,要不小姐你找個理由先回府吧?”
參加宮宴之後有各家夫人小姐們聚在一起搞個高雅的茶話會,定然是需要換一身舒服合适的衣裳以免因為吃飯沾上的污漬在這個時候造成失禮于人前。
玉竹也低聲道:“小姐,奴婢看大小姐身邊的織霧曾經靠近過咱們的馬車,定然是她下的手。”
君灼卻并沒有一絲驚慌表現在臉上,依舊盯着慕君雅異常的神色,貌似今天她發現了慕君雅的小秘密哦,這可怎麽辦呢?
不多久便到了寧蓁上臺表演了,只見寧蓁一手執扇一手執劍,飛身一躍便跳到了臺上,她此時換了一身白衣,素發輕挽,只在側臉上畫上了一朵嬌豔神秘的深紫色泛藍光薔薇花,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一毫的拖延,看寧蓁這熟練的程度,至少有五年的基礎,何況将扇舞和劍舞完美結合在一起可不是一件易事,可見寧蓁心思巧妙,大膽創新非一般人能比,最後意猶未盡的以一個剎那停頓結尾,立即贏得了不少的掌聲。
寧蓁清冷的立在臺上:“寧蓁獻醜了。”
君灼聽到身邊議論起來:“從前只知道慕大小姐舞姿傾城,沒想到今日見了寧小姐這一舞,簡直傾城傾國啊,那清冷高貴的氣質讓人一見難忘,沒想到寧小姐摘下面具是這等天人之姿。”
“不過你們發現沒有,她臉上的那一朵妖豔的花形狀有些奇特啊,我記得當年寧小姐受傷的位置便是那花的位置,可見還是留下了傷疤,不然也不會用畫花來遮掩了不是。”
“哎,可嘆一個絕代佳人,到底是有個致命的瑕疵,若是能恢複容顏,這望都第一美人恐怕都要易主了。”
寧蓁目不斜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朝君灼投來一個善意的淺笑,但君灼卻看出了寧蓁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料想是聽到了衆人議論的內容才會如此。
瞬間君灼便明白了為何寧蓁今日不用她提供給他的秘密武器遮瑕膏了,因為寧蓁說過她想等一個不那麽在乎她是否美貌的男子,可惜的是這些人蒙蔽了雙眼,沒能發現寧蓁獨有的寶藏。
可君灼不知道的是,寧蓁突然改變主意今日露出臉上的疤痕,是想要在九殿下衛烨的面前更加真實一些,她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不要只看重容貌,更看重她的心。
只可惜,自始至終,九殿下衛烨都在低頭飲酒,連一個餘光都沒有投向臺上懷着忐忑的心盡力表演的她,她很受傷,很受傷,卻沒人能懂得,就連她最要好的朋友灼姐姐也許都不能懂得她此刻有多麽無助失落。
葉子宸此時突然起身搖搖晃晃的走近越皇,在三米之外的地方停下抱拳道:“皇上,草民有些不勝酒力,想先回府歇息?”
越皇點點頭,臉上依舊帶着笑意,卻在葉子宸轉身的那一刻微抿了一下嘴角,對于越皇來說,葉子宸既是個好的支柱,卻又是個能動搖國之根本的毒瘤,表面上效忠皇室,其實卻掌握着望都經濟命脈,将很多價值較高的藥材都牢牢的控制住,越皇沒有一刻是對他放心了。
盡管葉子宸足夠有誠意,但即便如此,只要葉家産業一天存在着,便不能讓越皇感覺到輕松,因此便故意所有宴會都會特意派人去請葉子宸進宮,看着自己的臣子與葉子宸親近,這讓越皇能更加心中有數哪些人是萬萬不能夠重用的人!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當然就不在意葉子宸的去留,只是今日與葉子宸喝過酒的官員,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越皇排除在重用名冊的範圍之外了。
慕君雅突然撞上了宮女手上割肉的小刀,頓時指尖流出了鮮血,激得她當即痛呼出聲,“呀,好疼。”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小姐饒命!”那宮女驚得三魂七魄都飛散了,立即跪下請罪道。
“大姐,你,你流血了。”慕君月驚恐的道。
“怎麽回事?”步孤柔關切的問道。
“回皇後娘娘,是小女不小心割到了手,恐怕不能表演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季夫人忙起身禀告道,臉上的但又不卻有些誇張了些,就像是慕君雅就要死了一般。
君灼不以為意,她本就猜到了慕君雅會想辦法不表演,因為她臉上的傷還沒好,根本不敢露面。
慕君雅起身跪在季夫人身邊,可憐兮兮的模樣十分讓人憐惜,自責道:“臣女一時不小心撞上了這位宮女姐姐,請皇後娘娘饒恕她。”
對面沉默了一天的步千逸突然出聲提醒道:“慕大小姐心思善良,不願懲罰宮女是情有可原,不過既然規定是每府上皆有表演,成國公府都由輕柔代替了,慕府也是該有所表現才是。”
“步公子這話說的有理,慕府是該如此。”有人附和道。
“步公子說的是,臣女的三妹妹跟臣女說她準備了一支舞,特請求獻給皇後娘娘,以祝願皇後娘娘千歲之壽。”慕君雅高聲禀告道。
“那就請慕三小姐準備獻舞吧!”步孤柔嘴角含笑的道。
我勒個去,君灼雙目一凜,她什麽時候說過這話,慕君雅這不是鎮壓說瞎話嗎,但她若是不表演,豈不是不願意為皇後獻舞?
慕君雅回到座位上嘴角含笑的朝君灼看過來,問聲細語的提醒道:“今日謝過三妹妹了,馬上就要輪到咱們府上表演了,你還不快去,別讓皇後娘娘久等了。”
看着慕君雅僞善的笑臉,君灼露齒一笑,回道:“大姐和我可真是心有靈犀,竟然知道我确實準備了一支特別的舞,謝謝大姐将這個機會讓給我,君灼謝過了。”
說完君灼便神色淡然氣定神閑的朝對面寧蓁看過去,兩人對視一笑,默契的起身。
沒錯,君灼從接到小姐要參加壽宴的那一刻便知道慕君雅定然會在表演上整她,所以事先便讓寧蓁多帶了一套特別的舞衣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