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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吟詩作對

慕書榮此刻只感覺自己的整個身子都是暈眩的,他看着君灼那張肖像雲雪歌的俏臉仿佛想起了與雲娘在一起時曾經的美好,但随即立即清醒過來,眼珠子猛然睜大,滄桑中難掩俊逸的臉不由得漲得通紅,雙眸充血死死瞪着君灼消失的方向,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心中的怒意怎麽也掩飾不下去。

“爹爹,三妹雖說是代表我和慕府上臺表演,可她怎麽可以穿成這樣跳舞,您不要生氣,可能三妹妹是無意的,幸好皇上皇後娘娘喜歡,不然可就麻煩了。”慕君雅拉着慕書榮的衣袖低聲埋怨道。

這話雖然表面上是安撫慕書榮,可聽到慕書榮的耳裏卻讓他怎麽也不是滋味,看向周圍臉上帶着癡迷的衆人,文武百官中皆是對君灼的表演高聲評論,雖是拍手叫好,可自己身為大越翰林院學士大夫,女兒怎可任由大家品頭論足的談論,這豈不是有辱他慕家書香門第的百年聲譽!

君灼換好衣裳回到位置上的時候,便一路接收到各方的熱切視線,她并不享受這種關注,因為她也發現了慕書榮臉色難看至極,一雙圓滾滾的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眼中的怒氣是沖着她而來的。

還未俯身坐下來,手臂上便多了一只大掌,慕書榮到底是中年男子,一把将君灼拉到身前,隐忍着怒氣惡狠狠的問道:“是誰教你這麽不堪入目的舞,你到底是跟誰學壞了,還不快從實招來?”

君灼挑眉,對上慕書榮暴怒的圓眸,反問道“不堪入目,爹爹是想說皇上和皇後娘娘都贊嘆的舞是不堪入目的麽?”

慕書榮一愣,有些接不上話,随即手上的力道加深,恨不得一把将君灼掐死了為好,省得如此讓他顏面盡失。

“爹爹抓痛我了,你自己迂腐,不要嫉妒別的人接受新潮流的熏陶好嗎?這爵士舞可是專業水平的表演,一般人還沒機會見識呢,是你欣賞不來看不懂,怪得了誰!”君灼微頓,轉眸間又邪邪的挑了眉:“難道爹爹是想我不會跳舞還硬要代表大姐上臺去丢人才正常是嗎?”

“我迂腐,慕君灼,你越發放肆了,誰給你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于我!”慕書榮咬牙切齒的道。

“老爺,你別生氣,說起來,雖然君灼這次卻是大膽了些,但到底是糊弄過去了,這麽些年對君灼我疏于管教,今日她才有些出格,回府後妾身定然好好教教她道理,還請老爺別氣壞了自個兒的身體,就是君灼的不孝了。”季夫人一臉笑意的走近,低聲安撫着慕書榮,那聲音輕柔的像是棉花球顫動,讓人忍不住心思沉靜下來。

慕書榮在季夫人的安撫下,總算是收起了心中一半的怒氣,只不過看向君灼的眼神依舊十分不滿意,在他眼裏,君灼剛剛的表演無疑是替君雅丢了人,也讓慕府掉了價,他心中已然下定決心,回府後需得好好調.教一下這個不知所謂的庶女了。

但怒氣收斂下來的同時,慕書榮又拿一種懷疑審視的目光觀察着君灼的舉動,他在想到底是為什麽,雲娘的女兒如此讓人不省心!而且這個女兒越來越像雲娘口中的那個‘別人’了,這讓他原本還有些懷念的心頓時冷得渾身一顫。

“皇後娘娘有令,接下來便是賞景作詩,今日詩詞皆無任何格式要求,在座的公子小姐都可以自由發揮,不分先後,只需将內容寫在這邊桌案上準備好的宣紙上,最終将由皇後娘娘親自評出最為優秀的作品,屆時第一名重重有賞。”皇後身邊的總管公公一甩浮塵高聲道。

場面立即熱鬧了起來,誰都知道去年壽宴上,皇後娘娘評選出來的第一名可是直接加官進爵了的,今年又不知道會有什麽重頭戲獎賞了,如何能不沸騰期待呢?

“既然慕三小姐舞藝如此超群,吟詩作對定然也是不落俗套的,不如請慕三小姐先作詩一首如何?”步千逸爽朗一笑高聲道,一雙墨眸看向君灼似笑非笑,明顯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

這步千逸的企圖,君灼如何能不知道,他這明擺着是沒見到君灼被整治到十分不安逸,想要繼續搞事情。

“步公子言重了,難道你沒聽說過我慕君灼四歲便失憶成了一個癡兒嗎,十年過去連本三字經都背不全,你讓我作詩豈不是故意找我麻煩?何況,這種技術活,我自認為很懶,沒什麽興趣獻醜,不如就讓步公子你多做一首詩,活躍下氛圍才好,畢竟你號稱是望都第一才子來的。”君灼嘴角微動,露出一臉親切的微笑來,看着步千逸虛僞的俊臉,打起了太極。

這望都第一才子的虛名若是換了平常步千逸肯定是十分樂意接受的,可今日當着百官以及家眷的面,他怎敢應下,忙拱手抱拳推辭,舉薦了新進的文狀元開個頭,自己這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半步,朝君灼射了眼刀瞬間又恢複了正常的客氣的笑臉。

君灼不屑一顧:想要找我麻煩,你還差點火候!

原本君灼以為就這樣過去了,但沒想到的是衆人交了詩詞上去後越皇卻莫名的發了話:“慕三小姐,既然你對作詩不擅長,不如就來說說你的看法,我相信越是不懂詩詞的人,越能夠提出中肯的建議,當年慕大人不就是這樣擇弟子的嗎,世人到現在還交口稱頌慕愛卿的別樣方式呢!想必有其父便有其女,你若是能分辨出這些詩詞都是誰作的,朕重重有賞。”

“皇上,萬萬不可,君灼年紀小不懂事怎可讓她胡言亂語?”慕書榮吓得渾身一抖,額角猛地冒出了冷汗,忙上前拱手推辭。

“唉,慕愛卿,朕這又不是要吃了你這寶貝女兒,你怎麽就這麽緊張,沒事,我看她十分機靈,不至于像愛卿你說得那般無用,慕三小姐,你可願意?”越皇笑了笑,卻是躍過慕書榮直接問君灼的意思了。

君灼突然來了興致,便微微一笑道:“皇上,臣女遵旨。”

慕書榮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坨黑炭,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垂着腦袋退了回去,心中忐忑不安,對于接下來的吟詩半點期待都沒有了,只恨不得早點結束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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