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雲家舊事
玉竹撇撇嘴,雖然心中疑惑更深卻沒再次提問,小姐說過,好奇害死貓,她發現小姐不喜歡有人追根究底,所以便養成了能适應小姐脾性的習慣。
最終才藝表演和文采較量中分別以寧蓁的劍舞和文太傅之子文俊英的一首情詩為并列第一名,然而君灼過于熱烈的火.辣表演并沒有獲得皇後娘娘關鍵性的一票,這是在君灼意料之中的事,對于寧蓁扇舞和劍舞結合的表演能豔壓群芳,君灼替寧蓁高興。
寧蓁得到的獎賞是一尊白玉石觀音像,那是皇後娘娘最喜歡的一件擺設,實際上還是自番邦進貢的貢品,可見是件不可多得的好東西,而文太傅之子則被越皇欽點為太子伴讀先生,這算是無上光榮的差事了,君灼這才知道剛剛朝她行禮多謝她提點的男子叫做文俊英!
曾經君灼不止一次的聽百姓提起,這文俊英不僅才華橫溢,且精通音律,在朝中多次提出別出心裁的建議,為百姓謀得更多的利益,是個不可多得的清廉文官,只是今日一見才知道這人更是有才有貌的俊朗公子。
對于皇上的欽點,文俊英并沒有喜形于色,禮貌的朝給他賀喜之人抱拳回禮。
但另一邊的寧蓁卻一臉恍惚神色有些迷茫,眼底劃過失落,她并沒有為這份殊榮感到開心,反而悶悶不樂起來,只因為她在乎的那一人沒有給她一絲關注,難道是嫌棄她臉上的疤痕嗎?
寧蓁愣愣的盯着衛烨的方向,嘴角帶着淺笑心中卻十分受傷:他,也是個只在乎容貌的男子嗎?
她的眼角泛起淡淡的濕意,好像有什麽東西忍不住就要噴湧而出,但作為一個自尊自愛的女子的驕傲,決不允許自己當着衆人的面哭泣,這是十分丢面子的行為。
于是寧蓁仰頭深深呼吸,這才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笑顏來,對上君灼鼓勵贊嘆的眼神,突然覺得渾身都變得溫暖又輕柔起來,對,灼姐姐答應她會幫她治好臉上的疤痕的,過不了多久,她寧蓁就能恢複美好的容顏!
到那時候,他會不會對她多一點關注?
君灼似乎也發現了寧蓁的不尋常,但也只當是她還沒适應這樣受到衆人的關注,無奈的嘆了口氣,更加下定決心要盡快治好寧蓁了。
宴會結束了,百官都帶着自己的家眷陸陸續續的準備離開,慕書榮這會兒也不急着趕趟兒了,雖然對君灼意見很大,但今日好歹沒有惹怒皇上皇後,這讓他頗為欣慰,又被慕君雅輕聲安撫關心,倒是露出了柔和的目光,只不過這目光是看着慕君雅的而已。
“慕三小姐留步!”突然身後傳來一個尖細的男聲。
君灼一頓,回頭便見一個深青色宮服太監站在三五米之外的地方朝她看過來,表情頗為嚴肅的樣子。
“不知這位公公有何事?”君灼點頭問道。
“皇上有請慕三小姐留下問話,慕大人可先行回府!”那太監看着君灼緩緩道,又朝慕書榮行了禮,催促道:“慕大人慢走。”
慕書榮雙眸一緊,身側的拳頭猛然握住,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頓了頓才緩緩将心中的悶氣壓制了下去,朝公公拱手道:“不知魏公公可知皇上找小女是什麽事兒?”
那被稱呼為魏公公的人捂嘴低低一笑,答道:“慕大人,奴才只負責傳話,皇上的心思咱家又如何敢揣測,不過看皇上的樣子似乎心情不錯,慕大人無需太過擔憂,還是早點回府吧。”
慕書榮點點頭,笑道:“多謝魏公公,本官這就回府了。”
君灼正要擡步跟上魏公公的步伐,慕書榮咳嗽一聲阻止了她,壓低聲音提醒道:“君灼,見了皇上不要亂說話,皇上問你什麽便答什麽,知道嗎?”
“爹爹放心,君灼明白的,必不會給爹爹惹麻煩。”君灼挑眉笑道,随即吩咐玉竹和半夏在宮門口等候,便緩步跟上魏公公朝着偏殿走去。
君灼心中雖然疑惑越皇為何特地召見她去偏殿問話,卻也只能打起精神準備小心應對。
“皇上,慕三小姐到了!”魏公公在殿門外停下腳步,接着揚聲禀告道。
“讓她進來!”越皇的聲音十分低沉,似乎不像是剛剛宴會上朗聲大笑的那個皇帝了。
君灼在兩聲似有若無的咳嗽聲中走進了偏殿,入目的是越皇一身明亮的黃袍,她能感受到被越皇注視的焦灼感,遂按照這裏的規矩上前行禮問安。
待君灼在越皇的擡手間起身,便緊緊皺起了沒有,這殿內的熏香好似并不尋常呢?
“你好像一點也不怕朕?”越皇冷哼一聲道。
“皇上是明君,臣女為何要怕?”君灼低聲回道,雖然語氣十分輕柔,但這意思卻有些放肆了。
“呵呵,你這脾氣倒是和她挺像的,一樣的大膽直言。”越皇像是陷入了回憶,微微有些嘆氣。
君灼猜測越皇說的人應該是她的娘親雲雪歌吧!看來越皇很是熟悉娘親,不知道兩人之間有過什麽交集,據她所知娘親自從嫁入慕府以後就鮮少出門,就連以前要好的姐妹都沒什麽走動,難道是娘親未出嫁之前便和越皇相識?
君灼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不停的思忖着越皇這話裏的意思,越皇也并不介意,繼續問道:“這麽多年過去,你還記得你娘親的模樣嗎?她有沒有跟你提過關于大雲家的舊事,比如是否得罪了什麽人?”
“回皇上,娘親去世時,君灼才四歲而已,就算是娘親和君灼說過什麽,也确實記不得了,不過娘親似乎從來不願意提及嫁人前的事情,所以君灼也不清楚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君灼回答道。
“原來她這麽不願意提及……”越皇陷入了沉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君灼有些聽不清楚越皇到底在嘀咕什麽,但隐隐約約又好像聽到了一句:她到底是埋怨朕的!
埋怨?娘親埋怨越皇嗎?
君灼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忍不住試探道:“皇上可是知道臣女的娘親從前結下了仇家?”
“不,她一個文官家眷,能有什麽仇家,最多不過有人羨慕妒忌罷了,當年慕大人和你娘可是望都的一段佳話。”越皇當即否認道,似乎對于找君灼問話失去了興趣,甚至想要盡快結束這段談話,他的語氣中無意透露出一絲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