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瘸腿白龍
君灼準備這次只帶半夏一道出門,特命玉竹會桃夭居看好院子,特別是近日來蠢蠢欲動的倚翠,這才是君灼留下玉竹看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蕭鳴歌臉上帶着十分親和的笑意拉着君灼的手一路到達府門前,右側石獅子前穩穩當當停着一輛低調又奢華的馬車,錦白頂四角各自垂挂一顆精巧的銀鈴铛,風聲浮動間清脆的銀鈴聲十分悅耳。
季夫人一路将蕭鳴歌送到了馬車前,才再次看向一臉無趣的君灼,囑咐道:“君灼,山路崎岖,你和公主都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知道嗎?”
君灼點頭:“夫人放心,君灼明白。”
“要不我再派幾個人跟着吧,路上也好照顧好公主殿下,畢竟是出門在外的。”季夫人表現的心細如發:“這是雅兒親自做的點心,公主帶着路上嘗嘗。”
慕君雅雖然沒有出現,大概是臉上的傷痕還沒完全好,但也不願意放過這個讨好蕭鳴歌的機會,一聽說公主來了慕府找慕君灼相陪出游,恨不得取而代之,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随即腦瓜子一閃,立即便讓身邊的織霧趕緊做了些精致的點心送過來,即使她人沒去,心意一定要到位!
這是慕君雅在外人面前一貫的作風,既體現她手巧心細,又顯得她大度無私,這也是很多人都喜歡慕君雅願意與她交好的原因。
“人就不必再帶了,難道宮裏的侍衛還不夠保護我們兩個人的安全嗎,君雅姐姐手藝真好,點心我就不客氣了,多謝季夫人,我們出發了。”蕭鳴歌擡手讓身邊的宮女接過食盒,便有些急切的跳上了馬車。
蕭鳴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到達荒郊野外人煙稀少的地方好實施計劃了,這個季夫人怎麽這麽煩人,從前怎麽就沒覺得季夫人啰啰嗦嗦的惹人厭煩呢?
君灼也不願意再聽季夫人說話,便低眸轉身也跟着上了馬車,淡淡的在蕭鳴歌斜對面坐下,而半夏和兩個宮女,拿出了三個軟墊坐在了木板上,十分默契的抽出了暗格,擺好了中間的小桌子,才一疊一疊的将點心放在桌子上。
看得人眼花缭亂的手法,兩個宮女很快又泡好了一壺茶,好似這不是出門在外而是在自己的家裏待客一般,面面俱到,讓君灼看了便忍不住去猜測這馬車上還有多少這樣的暗格,對于皇家的馬車內設計精細巧妙的傳聞也開始好奇了起來,真的是什麽都有?
“本公主沒想到,你在慕府還挺受.寵.的,父慈母愛的畫面真讓人都以為你就是慕府嫡女了!”蕭鳴歌神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有些淡漠起來,看向君灼的眼神也不經意流露出憎惡來。
君灼端着茶杯的手微頓,擡眸對上蕭鳴歌似笑非笑的眼眸,開口問道:“公主這話是什麽意思?君灼不太明白!”
蕭鳴歌哼聲一笑,一手支撐在桌面湊近,一雙笑眯眯的眼眸對上君灼疑惑的眼神,漫不經心的道:“你四歲癡傻是裝的吧,整整十年蟄伏,就是為了勾.引長卿哥哥!”
“公主說的話君灼不敢贊同,若我真的能裝瘋賣傻十年,又怎麽會被人欺負侮辱,不管以前如何,只要如今我不在癡傻,就是值得的,至于公主個人的奇怪想法,君灼雖然不屑反駁,但也不想解釋,我與楚世子兩相清白,并沒有公主所臆想的關系,公主信不信我都這樣想。”君灼滿頭黑線,已然十分無語,若不是眼前的人好歹還有個皇家身份,她都懶得多解釋一個字。
但有的時候,你越是解釋,對方就越容易開腦洞,比如眼前的明月公主蕭鳴歌,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你以為本公主會信你的鬼話,母後的壽宴上你勾.引長卿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你有何話可說?”蕭鳴歌小臉漲紅,并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滿腔的憤怒刺激而成的。
“好吧,我放棄解釋了,竟然公主已經認定了,為何要問我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公主何必将時間浪費在臣女身上,不如多接觸楚世子,畢竟他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女人有時候也是需要去争取幸福的。”君灼有些無奈,但見到蕭鳴歌如此糾結憤怒,她有些同情了。
“你閉嘴,本公主還需要你來教訓,哼,本公主現在想要騎馬,你,陪我騎馬去!”蕭鳴歌抱臂往後依靠,用下巴指着君灼命令道,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慕君灼,讓她知道敢搶她蕭鳴歌看上的男人的下場。
“公主,現在還沒出城門,不可當街騎馬的,若是被皇後娘娘知道了?”身側的宮女低聲提醒道,說完小心翼翼的偷看蕭鳴歌的反應。
蕭鳴歌果然很是不爽,罵道:“給本公主準備馬,出城就騎馬,這種事還需要本公主親自去吩咐嗎?沒用的奴婢。”
君灼被人指着鼻子這樣挑釁,心情也十分的不爽,別說蕭鳴歌了,就是她,也是一秒鐘都不想和這位被.寵.壞的刁蠻公主共處了。
半夏見此皺着眉頭悄悄拉了拉君灼的裙角,以眼神阻止了君灼要撂挑子走人的趨勢,壓低聲音低聲安撫道:“小姐,您就忍忍吧,別惹事了。”
君灼眼睛一瞪,怎麽就變成她惹事兒了呢,半夏什麽時候也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想到這裏頓時心中憋屈得很,她蕭鳴歌不是想要讓她陪騎馬嗎,等上了馬就把蕭鳴歌狠狠的甩在身後,氣死她!
馬車內不過沉默了一刻鐘時間,就緩緩趕出了城門口,在一處官道上停了下來,兩個侍衛牽來兩匹馬兒,一白一黑,瞬間便吸引了君灼的注意力,原來蕭鳴歌早有準備,黑馬桀骜就像是蕭鳴歌的脾氣,然而白馬竟然還有些營養不娘腿部稍稍歪斜,看起來就像是受傷變殘了的馬兒?
蕭鳴歌這是何意?
“這馬?”君灼滿含深意的指着白馬疑惑道。
“慕三小姐可別小瞧了白龍,它可是上過戰場的戰馬,只不過一次受傷較嚴重才養在皇家馬場了,這可是公主親自求皇上賞賜的戰馬!氣勢一點兒不輸八百裏加急的馬兒。”娃娃臉的宮女揚起下颚說道。
“杏兒,和她解釋這麽多她也不懂,這兒就兩匹馬,白馬就歸你了,黑馬可是太子哥哥送給我的,別人我可不讓她碰,你就陪着本公主跑上幾裏路就行了。”蕭鳴歌不耐煩的道,伸手便接過杏兒遞過來的馬鞭,看了一眼君灼便動作利落的直接在馬車邊緣上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