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以毒攻毒
“阿灼長得這麽漂亮,說的話也這般有理!”慕君钰摸了摸鼻子笑道。
君灼原本不喜歡別人亂闖自己的私人領地,可她卻發現對于這個便宜二哥卻并沒有介意,這是不自主的就把慕君钰當做了自己人。
盯着慕君钰的臉看了半響,君灼忍不住伸手用手帕去擦他臉上的污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嫌棄道:“二哥,你這都是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般,弄成了一張花貓臉。”
慕君钰一頓,打斷道:“我就是看看你都在做些什麽,哪裏知道這書房還設置了暗器,你用的是什麽藥粉,真是讓人防不勝防,我都差點遭了秧了?”
他原本只是想簡單瞅瞅被君灼改造後的書房,随意的擺弄了幾件東西,沒想到眨眼間便弄得如此狼狽,不僅被房梁上的白色粉包砸中,而且還淋了一頭的水,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君灼瞪了一眼慕君钰,才緩緩解釋道:“幸好我用的不是毒藥,不然二哥你就一命嗚呼了,我這桃夭居總會路過一些手腳不幹淨的家夥,所以稍微布置了一下以防萬一,誰知道第一個中招的竟然是你。”
“二哥不是跟着淨空大師研習武術了麽,這點小機關都躲不過?”君灼有些懷疑。
“我那是一時大意,你這丫頭,以前咋就沒發現你鬼點子這般多?”慕君钰一愣,伸手摸着君灼的發髻,語氣十分溫和親切。
“噫,二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快從實招來?”君灼突然發現慕君钰神色有些慌亂,當即直言問道。
慕君钰眼眸閃爍,四下看着院子內的一切,口中敷衍道:“我能有什麽事瞞着你,就是單純的瞧瞧而已。”
“真的?”君灼當然不信。
“咳咳,真的真的。”慕君钰咳嗽一聲堅定道。
待房間內的藥粉沉澱下來,屋內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藥香,君灼進屋打開了所有的門窗通風,這才招呼慕君钰進屋子,安撫道:“已經沒事了,進來說吧?”
“阿灼,我聽外間的人說起,雲姨是大雲家的後人,這可是真的,是不是這才是你研習醫術的原因,為了報仇?”慕君钰沉默半響,朝坐在書桌後毫無形象靠在椅背的君灼追問。
他這一路上聽到的流言又何止于此,光是君灼和九殿下的流言蜚語他都聽到了不知多少個版本的說法,但見到君灼卻問不出口,于是把重點放在了君灼為何要研習醫術這一點上琢磨起來。
在他看來,雲姨從前也為他治過風寒頭疼的小病,給他治療的方法簡單見效極快,若雲姨真的是大雲家的後人,他是不會懷疑其真實性的。
但君灼如此努力上心,他絕對不相信只是因為興趣,大雲家一.夜間全部被殺的事實,絕對是個令人驚詫的悲劇,若是君灼因此心中有了仇恨,不會想要查清楚幕後黑手?
“報仇?二哥,你覺得這麽多年過去,還能找到兇手嗎?”君灼并沒有回答慕君钰的問題,而是将問題反抛了回去。
“如果有心就一定能找到,我可以幫你!”慕君钰堅定的道。
看他神色不似開玩笑,君灼的神色也變得幽深起來,但她不想麻煩慕君钰來做這件事,查清楚幕後之人是她的目的,她自己也會查清楚的。
“那個,二哥,你想多了,我學醫只是因為喜歡而已,而且,娘親到底是不是大雲家的後人還尚未有定論,也許是大家搞錯了。”君灼打着哈哈道。
“不管你想要做什麽,二哥都會幫你的,你不要一個人撐着知道嗎?”慕君钰也不糾.纏這個問題,于是低聲安慰道。
“我知道的,二哥。”君灼淺笑。
慕君钰淡淡一笑,低聲道:“既然你平安回府,我就先回墨玉苑了,有事你就讓玉竹半夏來墨玉苑找我。”
“二哥,你為什麽還要将臉擦的這樣黑黃,其實你的臉早就好了吧,蜜蜂的毒性并不足以達到這樣的症狀的?”君灼看着心事重重的慕君钰突然低聲問道。
慕君钰低低一笑,轉眸看向君灼的一臉好奇,嘆道:“被你發現了,其實我的臉是之前誤食草藥才會如此,淨空師父都沒有辦法,只能給我配了藥膏每日擦拭,如今已經好多了,但看着還是有些奇怪是不是?”
“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說不定能找到辦法?”君灼低聲問道。
慕君钰點點頭,君灼将手觸碰到慕君钰的右臉,便感覺到有些燙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忙吩咐玉竹打了水送來,便開始為慕君钰擦掉臉上的膏藥。
等君灼将慕君钰的臉清理幹淨,越看越是心驚,因為慕君钰的兩側臉頰上竟然有若隐若現的斑紋,就像是蛇皮紋路一般,深深淺淺的線條一直延伸到耳後,這分明就是中了毒素的症狀。
“你是誤食了蛇心草,多久了?”君灼驚詫道。
“嗯,大概半個月,現在已經好多了,就是還有些蛇紋退不下去,擦了藥就看不見了。”慕君钰淡淡道。
君灼皺眉,忙起身在藥櫃翻翻找找,将幾種藥草一一擺放在桌案上,就着藥磨細細的研磨起來,口中說道:“你運氣好,前我這裏剛好還有一株環蛇菊,它的功效與蛇心草相差不多,正好試試以毒攻毒,說不定會有奇效。”
慕君钰驚詫不已:“你怎麽連環蛇菊這種少見的藥草都有?”
“一個朋友送的。”君灼微頓,突然有些懷念夜影在身邊的日子了,這些藥草都是夜影不知道從哪裏搬來的,說是送給她練練手。
忙活了大概兩刻鐘時間,君灼将制成的藥漿細細的敷在慕君钰的臉上,又用銀針在右側下颚放了血,便囑咐道:“二哥,要不你就在這裏休息會兒,藥效需要慢慢發揮出來,可能會有些難受,你要忍住,只要熬過兩個時辰,應當就沒事了,我就在旁邊守着你。”
“好,你陪着我說說話吧!”慕君钰低聲道,側身躺在窗邊的躺椅上:“淨空大師都沒有想到能用環蛇菊以毒攻毒,你是怎麽想到的?”
“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此類描述,哥哥對藥理也有研究?”君灼低聲解釋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覺中便過去了兩個多時辰,雖然慕君钰神色一直很平靜,可身側握緊的拳頭和額頭細密的汗珠透露出其實他并不好過,只是面上不敢顯露出來讓君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