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半夏擔憂
鬼手醫館這段日子原本缺少各種藥材,但由于君灼旁敲側擊的刺激慕君钰主動找鬼手醫館合作,才能緩解危機。
果然慕君钰只用了兩天半的時間,便運來了一大車的藥材,而且全都是質量上乘的藥材,其中還不乏稀缺的幾味藥,這不僅讓君灼對其刮目相看了。
有了慕君钰的鼎力支持,鬼手醫館的經營問題基本不大了,但她但有的是,若是和慕君钰走得太近,總有露餡兒的一天。
而且,慕君钰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出府就去鬼手醫館跟着研習醫術,美其名曰醫館人手不夠因此他好心樂意幫忙,其實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愛上了醫術,甚至比小白還要走心。
這一點令君灼有些招架不住,所以她便當機立斷的下令,只要是她在醫館的時候,慕君钰就不能随意走動,甚至纏着白伯問東問西!
這一日,君灼難得休息,吃過早飯正在桃夭居樹下躺椅上小睡,慕君钰又殷勤的送上了門來。
慕君钰來的時候走動十分輕微,生怕吵醒了君灼影響她休息,他默默的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慢飲,視線落在君灼瑩潤小巧的臉蛋上,露出十分溫柔的神情來。
君灼一向淺眠,何況還是被人這般盯着,不過半刻鐘便被吵醒了,眨眼便見身側直愣愣的坐着一個人,唬得一跳,待看清楚是慕君钰,才懶懶的坐起身來,嘆氣道:“二哥,你怎麽走路都沒個聲兒的,差點吓到我了,又有什麽事找我啊?”
慕君钰微微一笑,回答道:“這幾天藥材生意已經開始步入正軌了,我也招攬了一些得力的助手,總算是不需要我事事親為,這不,今日我也沒什麽事幹,所以就順便來看看你,怎麽,又是晚上沒睡好?”
君灼感受到慕君钰善意的關懷,緩和了神色,贊道:“二哥不愧是做生意的材料,這麽快就找到方法了,不是就此準備做個甩手掌櫃了吧?”
慕君钰呵呵一笑,道:“那哪兒能啊,我現在不過是包了幾家貨運的生意,正經的事兒還沒張羅開來吶,這藥材生意雖然不難做,但是競争還是挺大的,第一個就是葉家,對方財大氣粗并非短期之內能相比的,所以我還準備做些其他的生意,正在找門路,有了好消息再跟你說!”
君灼挑眉,沒想到慕君钰動作如此迅速,都已經懂得舉一反三了,看來她沒有看錯,這個家夥是個做生意的材料。
“那二哥今日來我桃夭居,是……?”君灼面露疑惑道。
“哦,這不是我賺到了第一筆酬勞,除了充入慕府公賬的錢還剩下不少,所以在外面定下了一桌酒席,來請你賞光一敘。”慕君钰朗聲笑道。
“好啊,二哥有心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君灼擡眸淺笑道。
這個慕君钰,除了孝敬姨娘疼愛妹妹,就沒有其他的愛好一般,凡是都圍繞着這麽幾個人轉,君灼只能無奈了。
君灼與慕君钰閑聊了幾句,送走了他,約好中午時分外出聚賢樓小聚,這才喚來半夏伺候梳妝。
“小姐,二少爺以後真的不考取功名了嗎?”半夏微微皺眉低聲問道,似乎對于慕君钰從商一事有些擔憂。
“雖說從商可以改善大家的生活,可是一旦二少爺這樣下去,二小姐和四姨娘以後就沒有在朝中為官的依靠了,名聲上也沒有大小姐好聽,奴婢聽說大少爺不久後就要回府了,大少爺雖然常年不在望都,可是最近得了皇上的欽點轉到邊城查處貪污官員去了。”半夏沉聲解釋道。
君灼微頓,想到慕君雅還有一位親生哥哥為其撐腰,眼光微閃,淡淡的道:“有兄弟姐妹相互依靠就是好,這慕府中,也就你家小姐我是孤孤單單一個人,連個姊妹都沒有。”
“小姐,是奴婢說錯話了,你不要難過,二少爺和二小姐對小姐你還是不錯的,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呢,凡是有好事總會想着小姐的,小姐切不要再說喪氣話了。”半夏勸慰道。
“我當然知道了,不過你說得對,大姐是嫡女,上面還有長兄還被皇上委以重任,二哥現在從商雖然生活上寬裕了,以後受委屈的地方不見得會少。”君灼幽深的道。
季夫人為何願意讓慕君钰從商發小財,一來可以貼補慕府,她今後可以少出些私房銀子,二來最為重要的是慕君钰再也不能跟她的兒子慕君城相提并論。
讓庶子經商養家對于季夫人來說絕對是好之又好的事,所以慕君钰才能如此順利脫開被逼科考的煩心事,但同時失去的也不少。
“半夏,你關注的這些都是有用的信息,我自然是考慮到了這些方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不能讓你家小姐全然靠着二哥二姐過活吧?他們自然有自己的活法,就算是二哥考了科舉,對我來說有什麽區別?”君灼微微嘆氣,她知道半夏擔憂的是什麽。
半夏定然是認為若是慕君钰選擇在朝中為官,或許以後還能在大事上幫她說話,但如今,以後的事恐怕是由着季夫人和大少爺決定了!
但君灼卻不這麽想,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為她做主,任何事無非她自願,否則就算是有人強逼,她也不會照做。
“好了,別再愁眉苦臉了,最近夥食改善了,你倒是瘦了幾斤,小小年紀不要這麽快想着熬成老太婆。”君灼低聲撫慰道,眼底閃過無奈。
“奴婢明白了。”半夏點點頭表示明白,可眼底的擔憂依舊沒能散去,她到底還是不能對小姐完全信服的。
君灼懶得再解釋,收拾好一切,便讓半夏準備了一包東西,準備在去聚賢樓之前先單獨去一趟鬼手醫館,最近她總感覺鬼手醫館被人盯上了,心中有一絲不安,要去看一眼才放心。
今日夜影那小子又不見了蹤影,對此君灼早已經習慣成自然,但心底對夜影的疑慮更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