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君灼發怒
餘氏臉上一喜,忙道:“這,怎麽好意思呢,君钰,還不快謝謝你三妹妹?”
慕君钰臉色一變,看向君灼的眼神有些尴尬,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被餘氏一瞪眼,氣息頓時降了下來,梗着脖子道:“那些錢是我送你的,怎麽能還給我,姨娘都說了算是我借你的錢,以後加倍還你。”
“二哥跟我客氣什麽,橫豎我一個姑娘家沒什麽使錢的地方,這錢在你手中必定能派上用場,我留下一點銀子日常花銷就可以了。”君灼善解人意的道,她從來不是貪圖別人錢財的人,更何況慕君钰對她也已經夠好了,看在這一點上,她也不會拒絕幫助慕君钰籌集本錢。
慕君喻當然知曉慕君钰的性格,生怕他因此拒絕君灼的好意,忙拉過慕君钰的衣袖扯了兩下,笑着說道:“二哥,你就別辜負三妹妹一番心意了。”
“是啊,君钰,你啊,就是個悶聲悶氣的性子,姨娘知道你不好意思向你三妹妹開口,咱們關起門來說說心裏話這不都解決了?”餘氏低聲笑道。
君灼也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看向慕君钰的眼神是誠懇的,因為她知道慕君钰其實是不願意這樣做的,至少他矛盾了,但還是架不住餘氏和慕君喻的要求,才會出現今日這一出戲吧。
想到這裏,君灼甚至有些同情慕君钰的處境,從前他沒有回府的時候,餘氏天天心心念念的就是這個兒子,如今回來了,事事盯着不肯轉眼,吃準了慕君钰不願讓家人難受的這一優點,便開始想掌握慕君钰的人生了。
君灼心裏有些發堵,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陪着吃完了一頓飯,便起身以要去将軍府看望寧大小姐的借口離開了聚賢樓。
半夏亦步亦趨的跟随在君灼身側,走了許久低聲嘀咕道:“哪有這樣送出來的東西還舔着臉要回去的,四姨娘這樣做可真掉價!”
若說從前半夏十分欽佩二少爺對小姐的情誼,可如今經過這麽一遭,她對餘氏多了埋怨和鄙視,對二少爺的印象也是大打折扣分。
“半夏,人家不過是想要将原本屬于自己的錢讨要回去,有什麽不對,若是換了不講理的人,直接上來找我還錢都不用給我留面子考慮我的感受。”君灼直言道。
如此一想倒也是,但盡管如此,半夏依舊對于慕君钰要回銀子的事耿耿于懷。
“經過今日這一出戲之後,想必四姨娘以後特不會将注意力過多的放在我的身上,畢竟我在她的眼裏已經成了窮光蛋了,也省去我不少的麻煩,所以啊,你這丫頭就不要計較了。”君灼低聲笑道。
“奴婢知道了,小姐不是要去将軍府嗎?應該走這邊!”半夏擡眸看了一眼前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好笑的指着君灼背後的方向提醒道。
君灼微愣,這才發現剛顧着和半夏講道理,連方向都搞不清楚了,事實上,她确實對慕君钰有些失望,所以才會失神。
慕君钰到底還是将親情看得太重了,甚至是被餘氏這個娘親綁住了手腳,這并不是一件好事,做生意就應該有自己的魄力和主見,但慕君钰似乎十分在意餘氏的看法,連一句重話反駁都不敢說出口來。
君灼怎麽能不失望呢!
将軍府少了一些平日裏的沉靜,多了幾分喧鬧氣氛,君灼一眼便看見了衛烨常坐的那輛深色暗紋馬車,雖然算不上奢華,但也是一般官員承受不起的,因為君灼早就發現了衛烨的馬車全身皆是使用金梨花木打造的,甚至每一處的雕刻花紋技藝精湛技法娴熟。
堪稱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只是這件藝術品還很有實用性。
有了衛烨出現的地方,君灼連一口空氣都呼吸得有些沉重起來,君灼心想見到衛烨定然是有些尴尬的,之前因為圖老二的事她還鄙視了衛烨,如今又要碰面,她有一種想要提前打道回府的沖動。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進入将軍府大門的那一刻,她便看到了被寧蓁送出來的衛烨的身影,君灼不好溜走,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衛烨離開。
“君灼見過衛九殿下。”君灼無奈的道。
衛烨聞言擡眸便看見君灼一身長裙亭亭玉立站在大門口,在與他對視的時候眼底閃過詫異和無奈,這讓他有些後悔今日這麽早就找了借口離開将軍府了。
“請起,慕三小姐不必多禮。”衛烨深沉的道,語氣冷淡不帶任何情感,就像是和君灼并不認識一般。
君灼早已習慣這位殿下的冷漠和疏離,并沒有感覺到不妥,禮貌的讓開了路,對上寧蓁瑩瑩的殷切目光,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滿足。
“灼姐姐你總算是來了,我可等了好久了,快進來吧!”寧蓁目露驚喜,忙上前催促道。
“看來你的日子過的不錯,和衛九殿下的關系是越來越親密了,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君灼見衛烨早已走遠,忍不住打趣道。
“什麽呀,今天師兄是過來陪爹爹下棋的,跟我可沒有一丁點兒關系,有的話那也是妹妹與哥哥的關系。”寧蓁狡辯道。
嘴角溢出的浪漫卻無法掩飾得住,任誰都能一眼看出她的目标就是衛烨!
“當真沒有其他關系?”君灼挑眉問道。
“這還有假,灼姐姐就不要拿我打趣兒了,快到我的院子裏給我看看我的臉吧,你上次教我使用的方法又不管用了,這到底是要多久才能完全痊愈啊?”寧蓁噘嘴道。
君灼微頓,将寧蓁的俏臉打量了一遍,忍不住皺眉道:“不是跟你說了治療期間不要用胭脂水粉嗎,你怎麽不聽我的話,你是不是想變成真正的花貓臉?”
寧蓁臉色一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總不能讓我盯着一張膚色不均的臉見客人吧,那不是很沒有禮貌?”
她說的話雖然有些道理,可君灼并沒有緩和神色,而是嚴肅着一張臉不言不語的進了寧蓁的院子,待關上房門之後,君灼再也忍不住了,盯着寧蓁十分嚴肅的教訓道:“若是不想再毀容,立即把臉上的脂粉都給我洗幹淨了,你現在是恢複期,就得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然你這臉我可不敢治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洗幹淨,灼姐姐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寧蓁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見君灼眉頭松了一松,忙露出笑臉來撒嬌。
“行了,趕緊卸妝,我要檢查。”君灼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