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斷腸草毒
見君灼神色嚴肅背着手立在一旁,而男孩一動不動的躺着,婦人眼底滿是恐懼,但又不敢放肆,忙湊上前去抱住孩子哭訴道:“柱子?柱子你醒醒,你看看娘好不好?你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男孩突然睜大雙眼,眼中溢出特別明亮的光彩,表情有些急切又帶着擔憂神色,落在婦人身上的視線帶着安撫之意。
他無力的動了動嘴角卻發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嗯嗯嗯的打着啞語,這才驚醒過來,剛剛君灼已經提醒過他暫時不能說話。
“柱子,你倒是說話啊,你要急死娘親是不是?”婦人詫異驚懼道,見自己的兒子比劃着她看不懂的動作,更加憤恨起來。
一把抓住君灼的長袍下擺,怒道:“是你,都是你害得我的孩子不能說話了,你要負責,你這是草菅人命,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怎麽可以這樣狠毒?”
“呃,嗯嗯嗯……嗯……?”被喚作柱子的孩子滿臉焦急,不停的拉扯着婦人的衣袖,抱着婦人阻止她沖動的行為,嘴裏不知道說着什麽,他正竭力的搖着頭。
“柱子,你不要怕,娘親一定會給你伸冤的,咱們這就去報官去,走,我們走!”婦人以為孩子是因為知道是眼前的大夫害得他如此痛苦難受所以才如此激動,忙伸手拍着他的脊背一邊安撫一邊揚言要報官去。
“他娘,你急着報什麽官,我看這位君大夫也是個負責人的人,想必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你說是不是,大夫?”突然插.入一個男聲,這人一身粗布長衫,雖然身穿布衣,但有些精明狡猾的樣子,一雙圓鼓鼓的眼睛緊緊注視着君灼,生怕君灼不認賬。
“你是孩子的父親?你覺得我應該給你交代什麽!”君灼挑眉反問道。
男子一愣,當即拔高了聲音,大聲道:“我家孩子是吃了你們鬼手醫館的藥才會突然昏迷不醒臉色發黑,一看就是因為你家的藥材有問題,你若是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今天誰也走不脫!”
“就是,還好我家柱子醒來了,不然若是這麽不清不白的死在你們醫館,可就是冤大發了,你不道歉也就算了,我還得找你要賠償呢,我家夫君可是學過律法的,不會輕易被你們糊弄過去,有些話還是說開了好。”婦人這時忙上前幫腔,拉了拉男孩的胳膊,一把掐住孩子的腰間,死死揪着腰間的嫩肉。
男孩疼的驚呼一口氣,嗯嗯的不停掙紮,奈何本就餘毒未清,且全身力氣不足,怎麽能掙脫婦人的控制,只能被婦人拉扯過去。
君灼擡手放在婦人的肩膀上,輕輕觸碰了一下,對上婦人強勢敵意的眼神,淡淡的笑意緩緩浮上眼角,低聲問道:“你們想要多少賠償?”
那婦人微愣,忙急切的伸出張開的一只手,突然又有些猶豫,立即舉起了另一只手,雙手張開手指,在君灼眼前比了比,正要出聲,卻被身側男子搶了話,男子沉聲道:“一千兩,少一文都不行!”
夫人全身一僵,頓時露出喜出望外之色,有些佩服的看着自家男人,她差點就說一百兩銀子了呢,幸好當家的機靈,知道喊高價錢!
“有句話你們說得對,我既然敢開醫館,就要對病患負責,你們在我鬼手醫館出了岔子,我當然是要負責的,若是我們醫館出了錯,必定要賠償,這個要求很合理!”君灼帶着笑意說道。
夫妻兩露出驚詫和喜悅的神情,婦人連聲附和道:“是,是是!”
“可是!”
“若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要因此抹黑我鬼手醫館,那可就不是我該給個說法,而是我要找他拿出個說法來了,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君灼話音一轉,反問道。
男子神情一僵,有些呆愣的點點頭。
君灼挑眉,揚聲喚道:“小白,查一下,這個孩子是不是來過我們鬼手醫館就診,把他的病歷拿來核實一下!”
外間小白正翹首打望,忽聞君少吩咐立即高聲應下,腳步飛快的上了樓,将厚厚的一摞冊子抱了下來,接着便放在了藥櫃臺上,口中念念有詞的道:“趙鐵柱,七日前來鬼手醫館就診,開過一貼退燒藥,偶感風寒邪風入體!”
君灼聽完便笑了,看着眼前夫妻兩警惕的看着自己緊張的模樣,頓時更加好笑起來,一把掀開門簾,便将房間內的一切情形暴露在衆人眼中。
她慢慢踱步走到正中藥櫃的位置,伸手拿過那本冊子書,随意掃視了一眼,見上面有簽上趙三豐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嘆氣道:“趙三豐是嗎,你們夫妻二人剛剛說,你家孩子是因為服用本醫館的藥才會昏迷不醒,可否說一下是何時用的藥,服下多久又服用的,一共服用了多少碗?”
男子狡猾的眼神在君灼手中的冊子上一閃而過,心中早已有所準備,沉聲回答道:“我們是照着你們的囑咐,一日服用兩次,每次半碗藥湯,連續服用了三日。”
君灼呵了一聲,對上這個叫做趙三豐的男子身邊的婦人躲避的眼神,繼續問道:“這位大姐,你想必就是孩子的娘親了,我想問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孩子昏迷的,昏迷之前又有什麽反應?”
婦人擡眸看了一眼身側的趙三豐,按照之前想好的內容冷靜的說道:“我今日一早就發現我家柱子沒做早飯更沒有上山采藥,誰知道進屋一看他已經昏死過去,怎麽叫都叫不醒。”
“你們是當我鬼手醫館好欺負好糊弄不成,串通一氣想要污蔑是吧,在場的各位可都聽清楚了,剛剛你們也看到這孩子雙唇烏黑,眼角下陷有暗影紋路對吧?”君灼諷刺的說道。
衆人點頭,答道:“沒錯,我們是看到了,這就更加容不得你們醫館狡辯了!”
“那我現在就給你們普及一個常識,這孩子中毒了,但他所中的毒确實是因為藥材的原因!”君灼直言道。
“大家聽聽,他這是承認了,我家柱子中毒就是鬼手醫館的責任。”婦人驚喜道,似乎沒想到君灼會這麽容易就認栽。
就在衆人以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君灼時,她雙眸微寒,冷冷的一笑,道:“只可惜,這孩子中的毒可不是處理過的藥材的毒素,而是新鮮的斷腸草之毒!”
“你們看他手上的赤紅色便是斷腸草留下的痕跡,若不是我出手及時,他早已命喪黃泉,但我也只是暫時壓制他的毒,一個時辰之內,他得不到解藥,必定肝腸寸斷而死。”
“天吶,真的假的,斷腸草可是劇毒!”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你胡說八道,柱子不會死的,你是不想賠償所以才這樣吓唬我們是吧,大家都看到了吧,鬼手醫館草菅人命了!”趙三豐惱羞成怒道。
“趙先生,你可想清楚了,那指使你們的人心懷叵測不說,竟然給你兒子下如此劇毒,分明就是想要利用你們一家來誣賴我,就算誣陷成功,我名譽掃地醫館關門沒什麽,可你的兒子會死于非命,你當真無動于衷?”君灼見他緊張恐懼說話也沒那麽咄咄逼人,于是趁熱打鐵道。
“噗!”衆人正争相争論誰是說謊的時候,男孩突然吐出一口黑血,眼睛猛地翻着白眼,口中溢出白沫來,似乎已經病入膏肓。
“柱子,柱子,我的孩子,你怎麽了,當家的,這,天殺的那人是要害我們柱子的命啊!”婦人當即驚慌失措起來。
趙三豐也慌了,口中急切的道:“解藥,解藥,柱子不能死,我這就去要解藥!”
趙三豐慌不擇路的沖出了鬼手醫館,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情況瞬間反轉,是個人都明白了這夫妻兩是受人指使想要誣陷鬼手醫館,都驚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