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無恙醫館
衛烨腳步微頓,沉聲道:“本殿忙着呢,沒空!”
男子面露吃驚,若是東家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會不會寒心啊,他還記得東家不止一次囑咐他留意衛九殿下來店裏一定要轉告這句話的神情,若東家知道衛九殿下是這樣的态度,一定不會特意多次囑咐傳話的吧?
此時君灼和慕君钰步行到了十字街頭,已經逛了三家醫館,但他們并無多大收獲,這時候突然有一家在不遠處正道上一家醫館裝飾得十分藝術古典有個性,大門兩側立着兩座造型奇特的石獅子,若不是牌匾上寫的是無恙醫館,人們一眼看去必定會看成哪一家官員的府邸。
慕君钰擡眸掃了一眼牌匾上的字體落款,随即垂眸顯得另有深意,他此時心底彌漫着一股濃濃的不服氣焰。
無恙醫館的名氣他早有耳聞,比之骊山醫館更加深得民意,因為無恙醫館每月義診一日,不定期的還會進行下鄉游診,醫館雖然不屬于官家醫館,可是坐診的可都是國醫司的青年俊才,怎麽能不讓同行眼紅妒忌?
“二哥,愣着做什麽,進去啊?”君灼并沒有覺得哪裏不妥,以前路過同仁堂那裝修可比無恙醫館更加豪華,因此她并沒有覺得不妥,只是猜測這醫館的主人應該挺有錢的。
“他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同行免入,咱們進去還需低調一些。”慕君钰低聲提醒道。
君灼一頓,露齒一笑,說道:“小妹我最近有些體寒,二哥帶我進去看看吧,抓一副藥看看成效。”
慕君钰一愣,瞬間明白了君灼這是找了個借口,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寵.溺的摸了摸君灼的頭頂,便擡步入了醫館大門。
“兩位這邊請,請問是抓藥還是就診,以前可有在無恙醫館看過病?”一個藥童上前迎道。
“第一次來!”君灼淺淡的答道。
藥童将君灼兩人引到一間藥房外,揚聲道:“木大夫,一位初診。”
掀開門簾便拱手讓開請君灼進去,藥童神色十分恭敬但又帶着自有的威嚴,明顯是經過正式訓練過的。
君灼嘴角微勾,來了一絲興致,這藥童接待病人的流程和她心中所想的制度可謂是不謀而合有異曲同工之妙呢,看來今日來無恙醫館沒有白來,她也有些好奇醫館主人是什麽樣的人了。
藥房內有獨立的書桌和椅子,桌上放着厚厚的一疊宣紙,旁邊豪筆墨硯擺放的十分整齊簡潔,桌子後面坐着一位玉冠高束的年輕男子,應該就是藥童剛剛喚得木大夫,他長得十分白淨身材修長秀氣,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文人之氣。
“哪位看病?”木大夫眉頭微動,依舊低着頭看手上的藥典,好像并不在意就診的是什麽人。
“我最近有些體寒,手腳冰涼總是暖和不起來,勞煩木大夫幫我看看是什麽病症?”君灼低聲解釋道。
木大夫被君灼好聽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忙擡眸看向君灼,見君灼一副官家小姐打扮,立即正色道:“小姐請坐,容在下為你把脈!”
君灼點頭,動作優雅的坐了下來,将手腕放上腕墊,一雙閃閃發光的水眸盯着木大夫觀察起來,見這大夫一本正經的垂眸為她診脈,嘴角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木大夫垂眸半響,擡眸笑道:“小姐的身子還有些虛弱,可能是之前身體裏遺留了毒素未清的緣故,不知小姐可否告知在下之前是中了什麽毒?”
君灼吃驚的道:“我也不知道中的是什麽毒,不過當時大夫說毒素已清,難道實際上沒有清理幹淨嗎?這可怎麽辦才好?”
木大夫眸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便恢複了穩重之色,嘆道:“小姐不必擔憂,在下探了你的脈象,應該并無大礙,只是需要吃兩幅排毒養身的藥便可,你且放寬心。”
君灼露出感激之色,點頭道:“如此,那就多謝木大夫了,你心地真好。”
“不敢當,冒昧問一句,小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在下令人抓好藥直接送到府上便是?”木大夫垂眸親切的問道。
君灼的眼神落在木大夫微微上揚的嘴角上,見木大夫似乎十分享受被她贊揚的模樣,唇角微動,朝慕君钰抛了個眼神過去。
慕君钰了然,上前道:“家妹既然無礙,便請木大夫這就開藥方吧,我們取藥回府也是一樣的,多謝木大夫了。”
“這位公子有些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小弟家父乃是翰林院教書師傅,公子可是也上了翰林院學堂?”木大夫面帶詫異的朝慕君钰問道。
君灼嘴角微抽,有些不耐煩了,開口道:“木大夫,家父翰林院學士慕大人,這位是府上的二公子,我排行第三,現在可以開藥方了吧?”
木大夫原本聽了君灼的介紹解了疑惑,卻在聽到君灼說自己排行第三的時候露出了吃驚的神色,想必是對慕君灼的大名早有耳聞。
可他上下掃視了一遍君灼,卻不能從她身上看出嬌蠻跋扈和癡傻醜陋的一絲一毫痕跡,木大夫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忍不住問道:“你真是慕三小姐?”
那個被太子殿下當面拒絕後外出三日衣衫不整回府的慕君灼!
君灼挑眉,嬌笑道:“木大夫似乎對我很好奇,我确實是慕三小姐慕君灼,如假包換!”
慕君钰眸色微沉,露出了很不高興的臉色,在他眼中,三妹冰清玉潔嬌.小可愛,和外面傳言的一點也不沾邊,可眼前這位木大夫卻一直纏着要确認他們是誰,實在是讨厭。
“咳咳!”慕君钰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以警示木大夫自重,身側的拳頭微微握緊。
“沒有,我确實只是看兩位比較眼熟這才多問了幾句,若是讓你們不自在了,還請包涵,抱歉抱歉,這就寫藥方。”木大夫自覺惹怒了對方,忙開口轉移了話題。
“麻煩木大夫了!”君灼淡淡道。
當君灼拉着慕君钰離開無恙醫館的時候,慕君钰滿臉彌漫着黑色,昭示着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二哥,看來無恙醫館并不是只為人診治病症這麽簡單,他想盡辦法套出看病之人的家庭背景,也不知道是作何用途,來看病的又都是達官顯貴,其中必有隐情。”君灼眸色暗沉下來,沉聲解釋道。
“曾有朋友提到過無恙醫館內有一個百事通,望都文武百官街頭巷尾大小事無一不知無一不曉,想必并非空xue來風。”慕君钰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