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二十四章球中之窺

也不知為何,自從答應與衛烨合作之後,桃夭居越發清淨了幾分,每日裏更是沒有見到一個有閑心來串門的人物,這就讓君灼倍感無聊起來了。

難道二姐如今連房門都不出了,二哥也忘記了她的存在,就算是這兩個人沒空搭理她,那将她看成肉中刺眼中釘的季夫人如何也這般默默無聞,竟然不給她小鞋穿了?

君灼緩緩想起衛烨那日離開時留下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女人,你該好好收收心了。”

她至今都理解不了為何衛烨要她收心,他又憑什麽說出這種話來,她總覺得自從衛烨說過這句話之後,路過桃夭居的飛鳥都變得屈指可數了,還有什麽法術不成?

“不管了不管了,我要出府透透氣,待在家裏實在是無聊至極,玉竹、玉竹……!”君灼終于受不了這份沉靜,哀嚎着高聲呼喚玉竹商議出府的小事。

半個時辰之後,盯着豔陽高照的日光,君灼一聲淺色長衫,頭戴玉冠,一手捏着一把山水折扇悠閑邁步在寬敞明亮的街道上,身側是比她還要興奮激動的玉竹,此時玉竹扮作一個嬌俏的書童,此番出府是陪着自家公子上街閑樂的。

實際上兩人心中都十分清楚,她們這是剛出了乏味的牢籠出來尋覓野味來了,聽說聚賢樓最近新推出了十八道野味菜肴,單價八十兩銀子一盤起步,盡管如此,每日供不應求,君灼便當即來了興致。

“小姐,公,公子,咱們先去聚賢樓吧?不然說不定那野味都輪不上咱們了?”玉竹舔了舔不存在的口水雙眼亮晶晶的提醒道。

君灼挑眉,拿着折扇輕輕地将玉竹的小額頭敲了一下,笑罵道:“瞧你這饞樣兒,盡給主子我丢人,還不帶路?”

玉竹得了令,忙拉着君灼就要飛奔而去,其實聚賢樓相距慕府并不遠,抄個近路也不過兩刻鐘便能到了,可玉竹這饞鬼模樣兒哪裏等得及兩刻鐘。

君灼無奈,只能由着玉竹拉着她越走越快,最後差點就跑起來了,一把制住玉竹嘆道:“我說玉竹小哥,你是要把你家主子我這腰閃了嗎,別急,反正前面排着多少人,都有咱們的份,瞧瞧這是什麽?”

玉竹一頓,回頭看君灼手上挂着的一塊牌子,驚得蹦了起來,笑道:“哇,主子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緊張死了,這是聚賢樓的貴賓邀客牌子吧,能讓聚賢樓無所推辭的牌子,太好了,我今兒個可得跟着主子好好大吃一頓。”

瞅瞅,原來這丫頭片子看中的只有吃的,君灼突然對玉竹今後的婆家感到有些同情,會不會被她給吃窮了?

果然一進聚賢樓,依舊是客滿為患的熱鬧場面,就連二樓的包間都是充滿了人氣的,君灼運氣好,今日衛烨并沒有來聚賢樓小坐,那就是說她可以憑借這塊小巧的牌子随意消費一整天了,實在可喜。

玉竹進入包間之後被裏面的奢華擺設唬得一跳,接着便上手一件一件的撫.摸感受這豪華的氛圍,看了半響嘴.巴是越張越大,最後盯着君灼驚詫道:“小姐,哦,公子,你是遇見了什麽高人了,竟然如此款待,奴婢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的房間,比咱們府上的藏寶閣相差不大了呢?”

君灼突地眉頭一挑,反問道:“哦,玉竹,你何時去過慕府的藏寶閣,這事兒可沒禀告過我?”

玉竹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忙捂住嘴.巴想要轉移話題,可見君灼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遂只能和盤托出了:“奴婢,奴婢也是沾了二少爺的光,一次送茶伺候二少爺進去過一次,沒什麽特別的就沒和小姐提起過。”

見玉竹神色扭捏,語言羞怯,臉上竟然還浮起片片紅雲,君灼忍不住面露驚詫,這丫頭該不會是對二哥……?看來是該好好了解玉竹和半夏的心思了,免得哪一天這兩個丫頭芳心暗許了誰她這個做主子的一點不知。

“噫,這是什麽?”突然玉竹拉過牆壁上一個圓形盤扣,露出一個透明的球形裝飾,驚得一愣。

君灼擡眸看去,也有些疑惑,這東西?怎麽看都是有貓膩的,遂忙上前盯着那圓球細看,這一看不知道,看清楚之後心中微驚,這東西是琉璃球,色澤純粹,鑲嵌在牆壁上還能有何作用,定然是偷窺之用的。

房門微響,門外傳來小二的禀告聲,君灼忙伸手将盤扣移了回去,拉着玉竹回到座位上,揚聲道:“進來!”

四人端着杯碟盤子魚貫而入,端茶倒水擺菜不過眨巴兩眼的時間,桌上慢慢一桌子的菜肴香氣萦繞,引得人胃口大開,君灼揮手道:“都下去吧,不用伺候,有事本公子會叫你們的。”

那為首的小二笑着将菜名一一報了一邊,這才斂下神色低聲道:“客官慢用,小的告退。”

玉竹見了一桌子吃食,哪裏還會去關注剛剛的發現,忙一臉請求的望向君灼,眼含期待:“奴婢餓了?”

君灼噗哧一笑,道:“吃吧,一會兒還得采購大批的東西,不把你喂飽了,誰幫我搬東西呢?”

玉竹等待君灼動筷子之後,忙捏着筷子朝自己喜歡的菜夾去,臉上滿是喜悅和滿足,不時的為君灼倒酒,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用了茶杯微抿一口小酒,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瞧着小丫頭微紅的臉蛋兒,君灼便知道她是微醺有些醉了,搖了搖頭道:“不會喝酒就不要豪飲,多吃點菜,不是一直想着的嗎?”

“小姐對奴婢真好,額,這菜真好吃,真香,酒也十分好喝……”玉竹有些迷糊的笑道,抱着茶杯不肯撒手。

君灼見玉竹吃得投入,并沒有關注到她,于是起身再次回到牆邊,摳下盤扣細細看去,這一眼便看到了兩個熟人,而且還是與她十分不對頭的兩個熟人。

她眉頭緊蹙,暗道:“這兩個家夥怎麽會湊在一起,而且還是如此親密的動作?”

透過琉璃球看去,只見隔壁房間內一青一墨玄衣的兩個俊俏男子正抱在一處依偎,其中一個青色玄衣的男子臉色微紅,正湊近墨色玄衣男子耳邊低聲呢喃着什麽,墨色玄衣男子被一把環抱住,那模樣就像是兩個人正在蜜裏調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