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三娘求招
自從遇見蕭長卿之後,君灼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了,每日裏最為提得起興趣的便是讓下人打聽楚世子今日又去了何處隐秘的地方,見了什麽特別的人?
她實在是太想看到楚世子蕭長卿拿下衛烨的那一天了,一聽楚世子又去了聚賢樓獨自在包間內呆了一上午,君灼便各種歪歪是不是又和那誰幽會去了?
看來蕭長卿果然是個可造之材,這種事竟然一點就通,就是不知道火.熱的蕭長卿能否與生冷的衛烨擦出豔麗的火花來了。
半夏端着一盆淨手的熱水等了許久,見君灼依舊在發呆,時而挑眉時而傻笑,忍不住皺起了本就嚴肅的眉頭:“小姐,快洗洗手用飯吧?”
院外突然想起吵鬧聲,其中還夾雜着令君灼十分熟悉的謾罵聲,卻也沒有人管。
君灼默默地将手伸進水盆中,攪動了兩下,拿着毛巾擦幹水珠,有些緩慢的朝前廳移步,這才收了傻笑,問道:“外面是誰在吵鬧?”
玉竹正小跑着上前,忙低聲應答道:“小姐,是三姨娘,夫人要給四小姐說親,三姨娘不同意,于是就指桑罵槐的罵了好幾天了,走到哪裏罵到哪裏,就連老爺都管不住了,不知怎的今日來了桃夭居。”
說親,四妹貌似還有一兩年才到說親嫁人的年紀吧,季夫人就急着指親了,君灼挑眉問道:“可知說的是哪戶人家?”
玉竹微頓,四下一瞧,斂下神色上前湊近君灼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而後忙退到一邊。
君灼震驚,也難怪秦三娘要上房揭瓦了,季夫人竟然給慕君芷說了個瘸腿的男子。
“小姐,奴婢聽人提起過那位,雖說少時貪玩摔壞了腿,但也算是個俊俏公子,且是家中獨子,是個富貴人家,若是換了旁人,也算得上一門好親事。”半夏低聲解釋道。
向來知道半夏想法沉穩,君灼聽到此言也不由得多看了半夏一眼,來了興致:“去,把三姨娘請進來坐坐。”
玉竹擡眸,頓時應聲跑了出去請人,身側半夏卻皺了眉,勸道:“小姐,這事兒老爺都不管,咱們還是不要插手了吧?”
“半夏,你以為三姨娘這是無心跑到桃夭居外嚎上幾句?她這是有事兒求我了,且請進來再說,我若是不願意出手,誰也強求不來。”君灼淡然道。
“奴婢多嘴了。”半夏點頭。
不多時,君灼正坐在正廳悠閑的用飯,那邊玉竹已将秦三娘給請了進來,今日秦三娘一聲湖綠色百褶裙,上面繡着潔白的荷花,倒是顯得年輕不少,只是臉上的怒容無端的破壞了這份年輕。
秦三娘身後還跟着四姨娘餘氏,君灼頓時嘴角微勾,起身微微行禮後問道:“三姨娘、四姨娘今日怎麽這麽巧,像是約好了要來給我這桃夭居添熱鬧來了?”
餘氏微斂神色,不自覺的與秦三娘保持安全距離,像是與秦三娘剛剛争論了一番面色。
“兩位姨娘坐吧,不如一起用些飯菜,有話好好說!”君灼了然的道。
秦三娘瞪了一眼餘氏,昂着脖子笑道:“君灼啊,幾日不見,你是越發水靈了,也難怪楚王府那位對你念念不忘,你妹妹君芷福氣薄,竟要叫沒心肝的打發賣了,這是助纣為虐啊,我哪裏還能吃得下,總歸要找個人訴訴苦的。”
餘氏一頓,低聲道:“三娘,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故意為之,這都是夫人說出的話,與我并沒有關系,你要遷怒于人也該明白事情的始末。”
剛剛坐下的秦三娘聞言頓時眼中怒意湧現,罵道:“你以為我身邊沒人還是咋滴,我可是派人打聽過了,那瘸子還是你家的遠親,不是你出的主意,憑她季無雙能想到這個人去?”
餘氏一驚,她娘家與那位公子有遠親關系可也并不熟悉,多年來從不往來,她就算是一萬個憋屈卻也無法解釋清楚了,季夫人這一招用得實在是精妙,竟然毫不費力的拉了她下水。
“反正任你說破了天,你也是壞了心的賊婆娘,你信不信我能讓老爺改了主意,叫你的二姑娘嫁過去?”秦三娘見餘氏不言語,更是怒上心頭,高聲嚎道。
君灼聽了這幾句總算是明白了這兩人的糾結所在了,秦三娘呢是認定餘氏暗地裏耍了心機,而餘氏叫屈,兩人也不知為何吵到了桃夭居來,莫不是秦三娘還想找她來支個招?
她略一沉默,嘆了口氣道:“三姨娘別惱,我問你,四妹妹的親事可是定下了?”
秦三娘立即反駁道:“要是她們敢随意定下,我立馬就吊死在府門口。”
“既然四妹妹的婚事沒有定下,事情必然還有轉圜的餘地,對方既沒有下聘禮也沒有合八字,四妹妹哪裏就非嫁不可了?”君灼勸慰道。
“君灼,你可是有主意了?”秦三娘微驚,見君灼神色淡然,忙上前追問。
餘氏也有些疑惑,詢問君灼道:“若是三小姐有好主意不妨說說,我沒道理平白的背這黑鍋,作為長輩,總是希望四丫頭找個自己願意的夫家的。”
君灼微微勾了勾手指,見兩人緩緩湊過來,才低聲道:“三姨娘可曾在多年前為四妹妹定下親事?”
又補充道:“若是有定下過,且四妹妹看得上的人家,定然是不能辜負對方的,這樣的話,夫人和爹爹為了面子誠信,也會多多斟酌此事。”
秦三娘渾身一震,驚喜的看着君灼,忙道:“哎呀,确實和一個多年好友定過此事,我倒是忘了,真是該死。”
餘氏驚詫的看着君灼,她也明白君灼這話的意思,明擺着是提醒秦三娘趕緊自己物色好親家的人選,找個信得過的家人,若是可以,還可以交換信物蒙混過去,就說是定了娃娃親。
要知道這個時代,就是對于多年前的一句說笑都是十分在乎的,何況若是能弄出這麽一出戲來,倒也是個差強人意的好辦法。
“餘氏,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懷疑我說的話嗎?”秦三娘歡喜過後又惡狠狠的瞪着餘氏,生怕餘氏又要搞小動作。
“沒有,我并沒有懷疑,今日就算我沒來過桃夭居,三娘願怎麽做便怎麽做吧,只要記得我并沒有從中作梗便好了。”餘氏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