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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殃及池魚

“多謝慕伯父,既是如此,小侄這就回去準備聘禮,不日便正式登門提親,可否?”李公子驚喜異常的問。

慕書榮原本還有些怒意未消,見李浩然恭恭敬敬的模樣,又不好發脾氣,沉聲道:“此事還需貴府差人過府商議,沒有小輩私下定論的道理,賢侄且回府禀告長輩後再行确定吧!”

在座的人都聽懂了慕書榮這話裏的含意,怎麽說慕君芷也是翰林院學士之女,雖說是個庶女,可也是要明媒正娶的,否則他慕書榮的面子往哪處擱?

今日三娘糊塗讓這李浩然獨自上門來理論本就不合規矩,他對這位大抵是自己四女婿的小輩便有了不好的印象,反觀一看劉賢侄,突然就覺得這劉霄不僅長得是一表人才,知書達理為人處世更是比李浩然高出一層,真是越看越滿意了幾分,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李浩然聽過這話頓覺臉上難堪,卻也是咽下委屈正色道:“慕伯父說的是,是小侄魯莽了,還請慕伯父不要介意,那小侄就先告辭了!”

在慕書榮點頭之後,李浩然有些垂頭喪氣的離去,臨踏出門的時候卻有意無意的朝君灼躲避的窗沿下看了一眼,只是接着便垂眸大步離開。

“呼,差點就被發現了,玉竹,誰讓你放濁氣的,快熏死寶寶了。”君灼伸着脖子呼出喉嚨裏梗着的一口氣,瞪着玉竹嫌棄道。

玉竹一臉小心翼翼,像是一只做錯事怕主子責罰的松鼠,縮了縮身子靠在牆壁上,眼中滿是委屈,若不是早上吃得太多,怎麽也不會在小姐面前出這等醜。

“快走,他們要出來了!”君灼側耳一動,忙将玉竹拉着便往樹枝後面躲藏,繞過回廊朝側廳跑去。

那廳中慕書榮确實滿目威嚴的目送劉大人和劉霄相攜而去,餘下自家人卻讓他看一眼都覺得頭疼,瞪着依舊在用絲帕吸着眼淚的秦三娘怒氣發不出來,而一直沉默的餘氏這時候小心翼翼的上前跪下,謝道:“妾身多謝老爺、夫人為君喻定下這樁婚事。”

“君喻能得如此夫婿,也是她的造化,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是樂見其成了,四妹妹快起來吧!”季夫人笑道,眼中的笑帶着些許冷意,瞅着假意哭泣的秦三娘,轉言又道:“倒是三妹妹你,我看這位李公子好像缺乏了些禮數,你可得好好教教君芷,今後相夫教子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秦三娘一愣,胸口的火苗頓時上蹿下跳起來,今日讓她如此無顏面,還不是這季無雙故意添油加醋造成的,還有餘氏,裝得好一副無辜模樣,兩個人狼狽為奸想要将她踩在腳底辱沒,都是黑了心肝的東西。

可若是她此時鬧情緒,老爺定然不會再護着,反而還會更加生氣,到時候誤了君芷的婚事,可就得不償失了。

秦三娘捶了捶脹痛的胸口,臉上拉扯出略帶委屈小心翼翼的笑意,對上慕書榮那一雙深沉的眸子,垂眸道:“老爺,妾身明白老爺一定是為君芷好,今日是我魯莽放肆了,求老爺不要生妾身的氣,妾身一想到老爺被我氣着了,我就胸口疼得很!”

這一副嬌羞委屈又忐忑的模樣頓時讓慕書榮心中的怒氣消了大半,倒反生出了些愛憐來,忙安撫道:“最近你老是嚷着胸口痛,怎麽也不叫大夫來看看,來人,去請大夫!”

秦三娘見此,立即會意的朝慕書榮走近,軟弱無骨的肩輕輕靠在其肩膀上,不時的哼哼:“妾身能陪在老爺身邊便不那麽疼了。”

慕書榮一向對秦三娘的親昵拒絕不了,此時胸口早已軟成一潭幽深的池水,順手扶着秦三娘的手臂,擡眸見自己另外兩個女人也在場,咳嗽一聲,吩咐道:“既然事情都定了,無雙,你就負責将君喻和劉賢侄的庚帖算一算吧,至于李府那邊,得空了我帶三娘去一趟便是。”

對上餘氏震驚的眼神,慕書榮再次咳嗽一聲,道:“餘氏,你且回院子去,雖說只是定親,該開始準備張羅的也該備着了!”

餘氏道了一聲是,忙快步離開了逸德軒,那模樣像是身後追來了什麽猛獸一般急切。

“老爺!”季夫人瞪大了雙眼瞅着面前這如膠似漆的兩人,胸口起伏不定。

她竟然沒有聽錯,慕書榮要親自去李府過問慕君芷的婚事,還要帶着秦三娘一起去,這種待遇在她季無雙眼中,分明是只有君雅這樣的嫡女才能有的待遇!

“夫人還有何事?”慕書榮被季夫人這一叫,頓時皺起了眉頭。

秦三娘怎會給季夫人機會從她身邊搶走慕書榮,忙笑道:“老爺,你不是讓三小姐在偏廳等候嗎,妾身陪着你去吧,夫人定然也是為了提醒你這件事呢!”

“嗯,好!”慕書榮明顯是信了秦三娘的話,溫和的看了一眼季夫人,便轉身攬着秦三娘朝偏廳走去。

季夫人此時只覺得臉上被人猛地澆下一盆子冰水,渾身寒冷徹骨,她一向知道慕書榮對秦三娘情誼不同,如今看來卻不止如此,當年的雲氏都沒有如此在她面前嚣張過:“秦三娘,你給我等着!”

君灼沒想到慕書榮是帶着秦三娘來見她的,而且兩人還如此親密相攜而入,明明她聽牆角的時候,慕書榮對秦三娘還是不滿的,這才過了多久,就把他的毛捋順了?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詫異,君灼便俯身道:“父親、三姨娘!”

慕書榮在上首坐定,卻不說話,秦三娘會意,忙道:“老爺,妾身去為你切壺茶來,你們慢聊!”

秦三娘一向如此善解人意,才會省的慕書榮青睐,就連出門兒泡壺茶都不忘将房門緊緊帶上,為君灼和慕書榮創造一個隐秘的空間來談話。

“今日宮裏送來了一份旨意,卻是也和你有關的,為父且問問你,是否願意參加下月的選秀?”慕書榮臉上有些不情願的問道。

選秀?是替太子殿下蕭宇辰選,還是替越皇自家選?

君灼當然不會如此問出聲,而是良久的沉默,她看不清慕書榮這番來問她的含意,且先探探其态度。

見君灼不說話,慕書榮忍了又忍,沉聲道:“前些日子上報選秀名額,慕府提上去的名單并沒有你,太子這次選秀定然是要定妃子人選,你大姐更适合,想必你已經放棄對太子的想法,去或不去卻不是全看你的意思,你可明白?”

哈?渣爹這意思是宮裏誰誰誰特意提了她參加選秀不成?

太子殿下,越皇,皇後,亦或是哪位愛看戲的人物?

明明是慕君雅要選太子妃,怎麽會殃及她這條小魚?君灼很想知道是誰跟她開這種玩笑,皮笑肉不笑的道:“父親的意思,這是皇上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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