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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歸還舊物

“半夏,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君灼嘴角微抽的問道。

身側的半夏默了默道:“奴婢不知。”

君灼不再探尋葉子宸此種行為的含意,返身便上去扣響了妙客居的大門,銅制的圓環上雖然有不少鏽跡卻因長期經人撫.摸手感光亮順滑,只是冰涼的觸感教人無端感受到孤寂之感。

圓弧形的大門緩緩而開,露出一青灰色的頭來,大概十一二歲的模樣稍顯稚嫩一女子,眉目清秀一臉單純,上下看了一眼君灼餘光掃視了玉竹半夏兩人便皺起了眉頭道:“三位公子,妙客居不接待男客!”

“不知小居士從哪裏看出來我們是男客了?”君灼淺笑依稀,露出了小女兒妙态,眼含打趣。

小居士一愣,擡眸細細的将三人再次打量了一遍,才點頭沖身後的人道:“去禀告靜怡師太,有客至。”轉眸朝君灼施了一禮請道:“三位施主,請進!”

君灼一邊跟随小居士往主院走去,一邊同她搭話:“小居士如何稱呼?”

“小尼法號靈玉。”靈玉垂眸道,豎立的手掌再次下沉。

本以為眼前的這位女施主會同她套幾句話,卻沒想到又轉移了話題問道:“小靈玉,我們現在的打扮在妙客居內走動不太方便,想先找個客房換一身衣裳,勞煩你領着我們安排一下了,可好?”

靈玉微頓,松開了緊緊蹙起的眉頭,低聲道:“這邊請,師太今日一早便吩咐下來有客人道,早早就打掃好了東邊的廂房。”

君灼嘴角的笑意更深,其實她對于妙客居沒有一點兒印象,但是不知道為何,聽到靜怡師太的名字卻十分感覺親近溫暖,這也是她無意中聽到靜怡師太名號的時候就突然想要來見見這個人了的原因。

正如靈玉所說,君灼被安排在了東廂房一側院落,雖然四周環境靜谧清幽,卻一塵不染十分幹淨舒适,室內緩緩浮動的燃香令人心思沉靜。

換好了一身素色長裙,君灼便帶着半夏和玉竹跟着靈玉去見靜怡師太,轉過了前院的圍牆,路過長長的房廊,便來到一處更加清淨的靜心居,這裏便是靜怡師太的住所了。

靈玉低聲進門禀告,君灼視線淡然落在房門一角對着的蒲團上,那上面鋪着的正是靜怡師太的灰色衣角。

“施主請進。”靜怡師太的聲音難得的清脆幹淨,聽着年歲并不大的樣子,君灼微頓,便眼神示意兩個丫頭在外面等候,獨自擡步進了門。

乍一見靜怡師太的面容,君灼有些吃驚,又有些疑惑,忍不住呆了一呆,還沒來得及說話,便又聽她嘆了口氣道:“坐吧,多少年不見你了,如今怎得這般沉穩起來了,看着倒不像是小時候那般調皮。”

“師太認識我?”君灼有些驚詫,卻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的,只因眼前這位雪白長發的中年尼姑怎麽看怎麽像是她的好閨蜜寧蓁的那張臉老了之後的模樣。

“上次見你還是十多年前了,看你的模樣是清醒了?”靜怡師太低聲詢問道,順手将一杯芽色放在君灼面前。

“師太,聽人說小時候是長輩帶我來過,那時候道士上門算出我命盤過硬、不祥克親,父親便聽信讒言要将我送入空門,可是師太你拒絕收我入妙客居的?”君灼将自己從下人口中聽來的只字片語組織起來,想從這位師太口中打探到一些細節。

靜怡師太微微一笑,嘆道:“命盤過硬、不祥克親只不過是一些俗人的自私想法罷了,你今日來,若是想知道什麽,暫且不要問我,至多我也不過是一個盤觀者而已。”

“你當年遺落在我妙客居的舊物,是時候當歸還于你了。”師太的表情泛起星星點點的憂傷,神情自然的從懷中掏出一布團,鄭重的遞給君灼。

君灼放下茶杯接過布團,待細細打開來看,卻是一只色澤豔麗金黃的鳳釵,細看之下發現這釵上面刻着一個不知名的符號,想她小時候來妙客居不過才三四歲的模樣,怎麽會有這種成人才能佩戴的首飾遺落?

可餘光觀察着靜怡師太的神情又不像是無中生有的,那滿是深意的神情又是什麽意思呢!

“多謝師太替我保存這麽多年,近幾日我想在妙客居小住幾天,不知可方便?”君灼收好手中的鳳釵,對上師太誠懇的眼神問道。

“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妙客居別的沒有,這客房倒是空置許多,只是平日勿要随意走動打擾清修。”靜怡師太淡淡的道。

“是,我明白了。”君灼垂眸答道,既然問不出什麽話來,便起身告辭了,她還有葉子宸的約要赴。

靜心居房門緊閉,蒲團上坐着的師太一動不動的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嘆氣:“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還是會來!雪歌,你的女兒如今長大了,十分像你……”

妙客峰位于妙客居西側山,從妙客居後山有衣架鐵索橋,可直接從妙客居到達妙客峰山腰,走路到山頂不過兩刻鐘便可以到達,君灼心想出發前幸好找人詢問了一番,才知道有這樣一條捷徑,也難道葉子宸走得那般随意,肯定是知曉妙客居有近路的吧?

君灼帶了一包新鮮的點心便朝山頂出發了,留下半夏和玉竹在妙客居休息,她早有打算這葉子宸約她看日落定然不是只看看風景那麽簡單,帶上兩個丫頭反倒是不好說話,于是便一個人赴約了。

雖說山頂落日稀奇難得,可山中清幽空氣都散發着青草香氣,君灼一路爬上去卻也沒顧忌到疲憊,待登上山峰頂,入眼的便是葉子宸那一身幹淨無一點污漬的飄然白衣。

這厮難不成是用飛的?還是輕功太好了才會不沾染一丁點泥漬,君灼沉默的低頭瞧了一眼自己使用輕功還蹭髒了好幾處的裙角,眼底流露出一絲莫名的嫉妒。

“慕小姐何故如此看着我,遲到的,可是你?”葉子宸感覺到有人盯着他,轉眸露出一絲別樣的笑意,見君灼眸中有怒意,有些不解。

“葉公子難道不知道遲到是女孩子的特權,何況我遲到不正是襯托了你的準時,其實我是好奇,為什麽你從山底爬上來身上竟然沒有一絲污漬?這山路崎岖,還剛下過細雨……”君灼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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