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這算表白
“哦?九爺倒是說說看!”君灼奇道。
衛烨支起身子,為君灼續上一杯熱茶,緩緩道來:“據我所知,鬼手醫館的人都是歸你二哥慕君钰管的,雖然有提請入宮進禦醫館的便利,但也有專職為某一府看診的權限,這兩個人,便是我想要安排專職為我進行日常診脈的人,不進宮當值,卻需要送例診記錄進宮。”
“以我目前的狀态,什麽情況該上報什麽情況不該上報,想必你也有自己的看法吧!況且,所有送入皇宮的例診記錄都是要經過你的同意的,你還怕什麽呢?”
君灼知道衛烨的目的是隐瞞他的真實病情,他目前的情況對于一個在他國為質的皇子來說确實是危險的。
君灼早就看出來了,越皇之所以對衛烨不管不問,是因為知道衛烨身體被病痛折磨,基本無可能威脅到皇權的統治,可若是衛烨身體好了,越皇決計會在衛烨好之前處理了他,大不了讓衛國再送來一個質子,
“不如九爺直接告知我你打算上報什麽樣的內容,我好有個考慮的範圍?”君灼直言道。
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這防備之心還真是讓人不得不小心對付,衛烨沉聲道:“病根已種,絕難痊愈,不過延續性命長短而已。”
衛烨直直注視着君灼說道:“大越和衛國決不能再起戰事,否則受苦的便是天下百姓,我相信你也不願看到民不聊生的情景。”
也就是說衛烨想讓越皇放心,養着他這個絕對好不了的質子!借此穩住大越,不輕易對衛國下手?
“可九爺讓我如何相信你的真心,從哪一面來看,你都是不可信的,若是我救了你,你卻做出中傷兩國和平的事,我豈不是成了罪人?”君灼挑眉質問道。
她當然不放心,衛烨這個人心思深沉,城府又深,她自己都中了好幾次衛烨的陷阱,要讓她相信,除非他死。
衛烨沉默,他沒想到君灼這麽敏銳,且對大越國衷心不已,雖然他不見得會想做傷害大越國的事,可君灼越是忌諱防備他,他卻越是覺得他看中這個女人沒有錯!
“傳言狂醫鬼手君大夫最為擅長的不是醫術而是毒術,既然你不願信我,那便拿我的命跟你保證,你可以解了我的毒,在用你的毒控制住我。”衛烨沉聲說道。
君灼這回是徹徹底底的傻眼了,她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男人不是那個她十分讨厭的衛烨了,而是一個真的只為兩國和平的委屈質子。
但很快君灼便醒神過來,皺眉道:“九爺為什麽這麽信任我?我不太明白,你就不怕我把你毒死?”
衛烨微微勾唇,視線灼灼的注視着君灼的眉眼,低聲道:“若我說做這麽多只是想要娶你,你是否願意考慮?”
原本一本正經的君灼聽完立即翻了個白眼,怒道:
“別開玩笑了,我告訴你,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你也別太高看自己了,你的毒就算是解了,依舊回不到原來的樣子,包括你的眼睛,以後都會是銀色,若是再中奇怪的毒,一定死的特別快。”
君灼不得不承認,她剛剛差一點點就被衛烨蠱惑了,她竟然會心跳加速,這要是放在以前,簡直是天方夜譚,但被衛烨眸光盯着不放,讓她忍不住就要緊張。
到今日才發現,其實這位衛九殿下長得不賴,更是風姿卓然,若不是身份特殊,定然會被望都大家閨秀踏破門檻,這樣的男子看上了她,她最多只信一半吧!
不過衛烨說出讓她下毒的話來,還真是把她驚得不輕,衛烨雖為質子可随随便便伸出一個指頭,就能召喚出多少個暗衛報複她,她若想找死才會答應給他下毒!
“你還沒回答我,你要不要考慮?”衛烨緊追不放,緩緩湊近逼迫君灼與他對視,似乎不得到一個回複不能罷休。
君灼忙端起一杯冷茶,隔開視線一飲而盡,面上略帶尴尬的道:“若我要選,也選葉大哥一樣不受國家制約的商人,九爺不适合我。”
“呵,是麽?”衛烨眸色一變,視線變得有些淡然,眼底閃過一瞬間的失落,卻并沒有表現出一絲怒意來,或許他真的不生氣。
“……”,君灼沒有回答,她能在衛烨的語氣中感覺到一陣蒼白的傷感,但又好像并沒有。
半響,君灼開口道:“九爺的要求我可以答應,因為就算我不願意,想必你也有辦法自己安排人進去,謝謝九爺給我提這個醒,我會親自把控這些人選的。”
君灼曾受了衛烨的大恩,她一直記在心裏,但這件事關乎衛烨的身家性命,她不能也不會做得太絕。
“那便多謝了。”衛烨的态度轉換的十分迅速,就像是剛剛失落傷感的不是他,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漠态度。
“我本以為,你不是真的讨厭我,卻沒想到,是真的。”衛烨臨走前說了一句不着邊際的話,便自顧自的離開了灼灼居。
這算是他的表白?
還是抱怨!
君灼陷入了沉默,她突然有些心情沉重,為什麽每一件事都要和衛烨牽連到一起去。
茶室的冷清一直持續道夜幕降臨,玉竹雖候在門外,卻不敢輕易打擾,只因她原本想要進去換一壺熱茶,卻被君灼趕了出去。
小姐當時的臉色十分怪異,是玉竹從未見過的沉重,她不僅不敢問發生了何事,更不知道如何安撫小姐的心情。
直到半夏帶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玉竹慌忙上前朝來人行禮催促道:“寧小姐,你可來了,我家小姐發了兩個時辰的呆了,你快去看看吧?”
寧蓁順着圖紙剛入了灼灼居,便被玉竹一把拉住往房間裏走,忙問道:“灼姐姐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奴婢不太清楚,只是衛九殿下來找了小姐,小姐便一臉不高興了。”玉竹低聲解釋道,噘着嘴往裏面示意。
寧蓁微嘆氣,忙将手中的圖紙遞給身後的半夏,轉過推拉門朝君灼迎上去道:“灼姐姐,我好不容易随着你的圖找了過來,你就是這樣招待我的嗎?”
君灼微愣,随即扯出笑臉來,對上迎面走來一身紫衣的寧蓁着打趣道:“本以為你一個時辰就能照過來,誰知道等了這麽久,我都快睡着了,哪來的心思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