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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慕府來客

生生受了四針大xue,慕君雅臉色更是蒼白了兩分,卻死死盯着君灼的動作,她在害怕,她不怕君灼,她,怕死!

慕君雅臉有了悔意,她不該小瞧了慕君灼,更不該一時不察中了慕君灼的計謀,可是,慕君灼說的是事實,她這次下的毒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劇毒無解!

她深深的嘗到了什麽叫做五章六腑錯亂痙攣,就像是她的整個人每一處筋骨都絞在了一起,原來越緊,越來越緊,幾乎要将她纏至碎裂!

但內心深處,這時候卻将君灼看做作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慕君灼手上有雲家醫書!她是雲家後人,必定有過人之處,若是君灼願意出手相救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救我,我不能死!”慕君雅眼中滿是祈求,抓着君灼的手不肯放手,求生的欲.望使得她猛然間力氣變得更大了,竟然真的将君灼拽得一個踉跄。

君灼直視着慕君雅,呵斥道:“想活命,就放松,再敢抓着我不放,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其實君灼完全可以不出手救慕君雅,可誰讓她不喜歡看着別人慘死在自己面前呢,雖然心中有些郁悶,但她手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救人制住毒素必須争分奪秒,若是再不将慕君雅的毒素彙聚到其他位置,一刻鐘之內,慕君雅絕無可能再有命活着!

救一個對自己下毒之人無所謂,可要是這個人是慕君雅,君灼七八成是不願意的,所以難免也就分了一眼神,這就造成了剛将慕君雅身上的毒素逼到她的左手臂上便中斷了一瞬間,待君灼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補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将毒素暫時封堵在左手臂上。

君灼整整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保住了慕君雅的小命兒,擦了擦額角的汗意,癱倒在椅背上,冷眼瞧着緩緩睜開眸子驚恐看着她的織霧,君灼冷哼一聲,道:

“若是想要活命,就好好照看你家小姐,三個時辰之內,她是不能随意移動的,至于她身上的毒,我只能幫到這裏了,聽天由命吧!”

織霧猛然一愣,聽着三小姐這話裏的意思是自家小姐死不了了,這對她來說可謂之逃過一劫,可三小姐臉上有些幸災樂禍的笑意又是何種意思?

“三小姐去哪兒?你不能走!”織霧見君灼起身疲憊的往房門外走去,忙出聲阻止道。

大小姐發生這樣的事,若是三小姐就這麽走了,她一個奴婢該怎麽辦,所以将三小姐留下才是正确的法子,就算大小姐醒來了,她也好交代不是!

君灼緩緩回眸微微一笑,笑意中帶着淺薄淡漠,盯着織霧冷冷的問道:“你知不知道謀害朝廷命官之女是多大的罪,我看你是膽子大的要上天了!”

織霧一驚,忙狡辯道:“奴婢不懂三小姐說什麽,但是我家小姐還未醒來,三小姐便不能離開!”

“憑你攔得住我?”君灼好笑,擡步便走,到了房門口返身又走回了桌子前,擡手将那別致的酒壺揣在手中,晃了晃提着走了,臨走時別有深意的瞧了一眼織霧,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來。

織霧被君灼那奇怪的一笑唬得心肝猛地一顫,再也不敢對君灼多說一個字,忙縮回了慕君雅身邊,見君灼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哆哆嗦嗦的伸着手指試探慕君雅的呼吸,感受到指尖溫熱的氣息,才心中一松,撲通一聲跪地發愣。

心中有喜有悲,喜的是大小姐還活着,沒有被毒死,可等大小姐醒來了,悲的就是她了,以大小姐的脾氣,必定是要将這事兒怪在她頭上,怎麽算都是她要受罪,心中突地泛起了絲絲縷縷的恐懼和恨意來。

君灼有些心煩意亂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眼見着那些平凡的夫妻和相親相愛的姊妹在空隙中打鬧歡快的奔跑,突然就升起了一絲羨慕的心思。

随即又自嘲的一笑,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大了,從今日起,慕君雅左手臂将會行動不便,想必對于慕君雅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馬上就要回宮的慕君雅,會怎麽掩飾她手臂的不正常呢?

君灼惡趣味的開始有些期待慕君雅的表現了,待君灼漫無目的的晃到慕府大門前,遠遠便瞧見了慕府大門外幾頂裝飾講究的轎子,看來是府上來客了。

緩緩朝門房的家丁招手,君灼掏出一塊碎銀在手中扔着玩兒,那家丁識趣的上前低聲笑道:“三小姐,您回來了,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君灼朝轎子嘟嘟嘴低聲道:“這是哪位貴客上門來了?”

家丁面上帶着了然的笑意,湊近用手擋着風低聲道:“三小姐,這是禮部尚書府來的,尚書大人正與老爺書房談事兒呢,同行來的還有尚書府的二公子和三公子!您看這……?”

說完家丁死死盯着君灼手中的碎銀子面露垂涎,君灼微微挑眉,手中一扔,那家丁身手敏捷的抓住了碎銀,滿臉帶笑的道:“謝三小姐賞,您慢走!”

君灼邁着悠閑的步子朝正廳走去,遠遠的便聽到了喧鬧聲,其中最為突出的聲音君灼當即便猜出了是誰,可不就是那個禮部尚書的傻兒子李言敬麽!

這禮部尚書大人帶着兩位公子上門來,是為了什麽君灼猜不到,可她倒是覺得那傻子李言敬挺好玩兒的,雖然心智不全,可傻的可愛啊!

這麽想着也就朝正廳去了,可剛走到大門口便聽到季夫人哈哈大笑的聲音:“三公子真是活潑有趣,想必與我家三丫頭一定能好好相處的!”

君灼當即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一雙如水眸子緩緩沉了沉,腳下的步伐也停了下來,轉身靠在牆壁上緩了緩,将季夫人這話濾了一遍。

又聽季夫人笑道:“我與你母親從前也是閨中好友,這麽多年倒是難得見她出門來,改日我一定上門去找她敘敘舊,算起來,咱們兩家還是近親呢,你母親從前喚我一聲無雙姐。”

“夫人說的是,母親也是念叨好幾回了,只是最近她身體不适不宜出門,索性讓小侄先來看望夫人,也帶三弟認認門兒。”一個男子溫和的聲音響起,不像是客氣話這麽簡單。

君灼心想,這位一定就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家二公子李言垠了,這人才氣不俗,說話也十分得體,可他說的認門兒是啥意思?

該不會如同君灼心中猜測的那樣,這李家上門來是為了她而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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