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二姐相勸
次日一早,桃夭居門外便站着兩個人,玉竹忍着笑意來君灼房裏通報道:“小姐,二少爺帶着青梅來桃夭居,說是要見小姐,站在院外不肯進來呢。”
“哦?二哥來了,你笑什麽?”君灼漫不經心的問道。
玉竹唇角一勾,湊近君灼耳邊笑着解釋道:“奴婢瞧着青梅姐姐那一雙眼睛腫的像被人打了兩拳,偏偏二少爺也是,所以就忍不住想要笑。”
“早飯送到院子裏,跟半夏說一聲再煮幾個雞蛋。”君灼了然的吩咐道。
玉竹應聲,又問道:“那是請二少爺一起用早飯?”
君灼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玉竹一眼,玉竹會意,忙下去張羅。
桃夭居院子裏大樹下,石桌對面慕君钰盯着一個黑眼圈端正而坐,他身後的青梅是兩眼精神不濟,強打着精神站在一旁充當背景。
“看二哥的臉色,昨晚動作挺大的,這一拳快準狠,恰到好處啊?”君灼打趣道。
慕君钰申請尴尬,低垂着眼眸,終是擡眸看向君灼,嚴肅的道:“昨晚你過來瞧我了,我,可有做出什麽不應該的事?”
君灼挑眉反問道:“什麽不應該的事?”
“我是說,我有沒有傷到你?聽青梅說是阿灼你把我綁起來的,所以,我是來,道謝的。”慕君钰結結巴巴的道。
“二哥不怪我讓青梅控制你一晚上?你這眼睛是青梅打得吧!”君灼好笑的問道。
青梅面露尴尬,小心翼翼的湊近解釋道:“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情勢所逼,不得已而為之。”
慕君钰連忙幫腔道:“是我錯了,青梅打我是應該的,幸好阿灼你聰明,知道綁住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昨晚會出什麽事。”
見慕君钰言辭誠懇面帶歉意,君灼也就不開玩笑了,沉聲詢問道:“二哥可已經知道是誰害你了?”
“還能有誰,這府上剛回來就作妖的人唯獨就那麽一人,可恨的是我手上沒有證據,就是有證據,也恐怕奈何不了他!”慕君钰氣道。
“二哥,這是好事,我本以為有些人大張旗鼓的回來,是要給我們好看,結果就來了這麽一出,身不痛皮不癢的招式讓我大失所望,這說明對方并不是我們搞不定的角色,凡是得看兩面,你說對不對?”君灼開導道。
慕君城跟慕君钰玩這種小把戲,不過是想要給他個下馬威,順便弄臭慕君钰的名聲,好讓慕書榮唯他是重。
既然對方出手了,君灼也就不會閑着,反正她現在有大把的時間陪着慕君城玩兒,還有慕君钰這個盟友,且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慕君钰心中仍由疑慮,可有說不出來原因,只能重重的嘆氣。
此時半夏端着早飯上前來,朝君灼低聲道:“小姐,今天有你愛吃的蓮蓉包。”
“二哥既然來了,就一起用些吧,青梅也辛苦一晚上了,大家坐着一起吃。”又朝半夏道:“去添幾雙筷子去。”
半夏挑眉一笑,拉着青梅默默的退下,雖然君灼總是不介意與她和玉竹同桌而食,可半夏心中一直恪守着本分,就算是要上桌子那也得分桌吃飯,便與玉竹搬了小桌子放在房廊下,和青梅一同吃樂起來。
慕君钰見石桌上好幾個淨白的雞蛋,有些好奇,便道:“阿灼喜歡吃雞蛋麽,一個人吃這麽多可受不了。”
“山人自有妙用。”君灼挑眉暗笑道。
……
“啊,輕點,阿灼,你輕點!”整個桃夭居都響起了慕君钰哀嚎的聲音,別看青梅長得細胳膊細腿的,這力氣還真是不小,慕君钰的眼睛都被打得有些充了血。
“別動了,我用雞蛋給你揉了很快就好了,你也不想頂着熊貓眼出門吧?”君灼笑嘻嘻的道,手上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些。
青梅站在一旁靠着大樹,自個兒拿着兩顆雞蛋給自己的眼睛一邊揉一邊笑,她倒是沒覺得多疼,真是舒服得不行,耳邊聽着二少爺哀嚎,卻覺得十分開懷。
而匆匆趕過來的慕君喻卻全身都僵住了,愣愣的站在院門口看着院子裏歡聲笑語的場景,沒來由的心中升起一絲怒意,可很快她便自覺的壓了下去。
滿臉帶笑的走進,看着哀嚎想要逃走的慕君钰,口中嘲笑道:“二哥,你一個大男人嚎成這樣,別人聽見了會笑掉大牙的,還是消停些吧!”
慕君钰微愣,忙收了玩笑的神色,老老實實坐了下來,對上慕君喻打趣的眼神,一本正經的道:“妹妹怎麽來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沒告訴姨娘吧?”
看着慕君钰擔憂害怕的眼神,慕君喻噗哧一笑,道:“你還知道怕姨娘知曉,我當然沒說了,要是姨娘知道了又要犯了病,心疼的還不是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了,瞧瞧,是不是好多了,這顏色也淡了,下午你就可以出門了,這是藥膏,你記得眼睛周圍幹了不舒服了就擦。”君灼将手中的雞蛋放下,又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塞給慕君钰囑咐道。
直到姜末從醫館趕回來請,慕君钰才灰溜溜的離開了桃夭居,青梅神色微斂,默不作聲的走遠了些,她知道小姐要和三小姐單獨說話了。
慕君喻沉默半響,開口道:“阿灼,二哥心思單純,恐怕鬥不過他,所以我讓姜末勸着他暫時少回府,你……”。
剩下的話慕君喻可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她知道君灼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二姐若是想勸我出門避一避,如果是那就不用再勸了,我行的正坐得端,誰回來了也不怕,何況,誰怕誰還不一定呢,你勸二哥避風頭沒有錯,我能理解的,畢竟你才是他的親妹妹。”君灼笑着道。
“君灼,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妹妹一般疼愛,可是……”,慕君喻着急道。
“可是你也有自己的無奈和難處對麽?所以我說理解你,真的,我可能比你自己還理解你,所以,二姐,你不必解釋,我懂。”君灼溫聲說道。
“那就好!”慕君喻微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