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醉酒郊外
葉子宸提着酒壇往樹林深處走去,見君灼站在原地不動,挑眉催促道:“走,帶你去個好地方,喝酒聊天,奉陪到底!”
不知道為什麽,君灼總覺得和葉子宸之間有着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雖然相處的機遇不多,但她感受到的全是善意,就如同此刻,若是換了別的人這樣邀請她,她必定是要懷疑一下對方有什麽企圖的。
然而她對葉子宸沒有,這一種默契讓君灼感到心驚,她從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任何人放下防備,為何唯獨對他安心?
垂眸低聲笑了笑,君灼跟了上去,這片樹林外面看着迷霧重重的,可走了大概五百米周圍的環境便開始越來越清晰起來,她隐隐看見遠處有一團黑物,從輪廓來分析應該是一座小屋。
果然,跨過樹林深處的一片竹林,便瞧見了三尺寬的石板路一路延伸,路的盡頭可不就是一座竹屋,它就像是一個藏在竹林深處的蘑菇,竹屋頂上長滿了不知名的小草和藤蔓,已經與一片綠意融合在一起了。
竹屋的地板距離地面大概五十公分的高度,踏上三截臺階擡手推開門便見竹屋內擺放着幾張竹椅子和一張竹桌子,桌子上還蓋着一個竹制的蓋子,倒像是剛剛費力打掃過的模樣。
君灼挑眉,視線落在角落裏打掃完還未收走的水盆,面露了然,果然是葉子宸的風格,就這點功夫,已經派人來打掃過了,倒是仔細。
“我已經幾年沒來了,有些散亂,見笑了。”葉子宸将酒壇放在竹桌子上,掀開竹蓋子,下面是一碟牛肉幹、一碟花生米和兩碟點心。
微微上挑了一下眉毛,君灼不客氣的拖了個椅子坐下,對上一雙帶着打趣神色的紫眸,微微一笑:“這地兒不錯,環境清幽,你果然是個會享受的人。”
葉子宸微愣,擺擺手出口解釋道:“這裏可不是我發現的,是一個朋友帶我來的,只不過這幾年事務繁忙,倒是沒有機會再來此處休息休息,見你心情不耐,料想你應該會喜歡這裏。”
雖說月色清朗,餘輝撒在這一方小天地中,倒也別有一番趣味,君灼心中的煩悶緩緩被引了出來,便也沒有作聲,擡眸便朝門外看去,整個竹林就像是藏在一陣灰白的煙霧中一般,顯得格外朦胧,加之月光清輝自然而然的傾瀉而下,她們就像是身處畫境一般。
“月色襲人,環境清幽,适合聊天呢!”君灼的聲音很輕,像是疑問又像是陳述,水眸微動,泛起陣陣漣漪。
兩人偶爾自說自話,偶爾給對方講一個小故事,不知不覺,一壇酒已經見了底,兩人臉上的神情卻越發溫和起來。
君灼捏着小酒杯再次一飲而盡,自言自語道:“若是可以,真想就在這裏住下了,他們至少不會找到這裏來,樂得清靜。”
“你知道嗎,這幾天都快要被煩死了,我一直以為,有人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戲中變化無窮盡,可沒想到三個男人更是一場大戲,能把人逼瘋了。”
聽着君灼說着沒有頭緒的煩惱,葉子宸微微笑了笑,為其斟滿一杯酒,安撫道:“這世上的人千萬種,你這才哪兒到哪兒,若是你換成我,豈不是得郁悶而死?”
見葉子宸不以為意,君灼有些生氣的道:“你不懂,我知道你們商人習慣了勾心鬥角,可是我啊,最是讨厭麻煩上門了,我不擅長,所以得躲着些,呵呵。”
君灼雙眸迷離,一雙水眸中倒映的是葉子宸一張俊俏的臉,以及他打趣的笑容,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君灼這是有了醉意。
葉子宸垂眸淡然的瞧着君灼,沒想到珍藏了十年的醉仙釀,這丫頭一口氣去了大半壇子竟然還能說話這麽溜,看來是遇着酒壇子了。
或許是因為有了些許醉意導致的不清明,君灼突然低聲問道:“你又有什麽煩惱?”
見她微紅着一張小臉緩緩靠了過來,葉子宸不由得呼吸一滞,有了一瞬間的呆愣,接着很快便将尴尬掩飾了下去,低聲道:“如何沒有?”
君灼低低一笑,毫無防備的問道:“比如,你府上的那位得了怪病的女子?”
葉子宸一愣,盯着君灼許久沒有說話,半響才微微嘆氣承認道:“她也是其中一個,但煩惱太多了,也就習慣了,不如你說說,你最煩惱的是什麽?”
“我啊,我現在最為煩惱的是未來夫君的人選問題,這不選也不行,選也不對,很是難辦呢!”君灼抱着酒壇迷糊的敘述道:“還有,我在找殺死我雲家滿門的仇人!”
葉子宸心驚,慕君灼果然是在查當年雲家慘案的罪魁禍首,他該如何決定,是給她提個醒還是引導她早些打消這個報仇的念頭?
他的整個注意力都不在君灼所說的第一個問題上,他因為君灼的一句仇人突然心事沉重起來,臉上勉強帶着笑,卻也有一絲愧疚在其中。
不知不覺,葉子宸也開啓了舉杯豪飲的模式,越是心思愁重的人越容易喝醉,這是必然的,十幾杯下肚,葉子宸也開始頭腦不清晰起來。
葉子宸開始問道:“君灼,你是怎麽看出來我附上有人得了怪病?”
她呵呵一笑,打趣的道:“大張旗鼓的辦一家女子醫館,你還親自關注所有的流程,願意将你府上的那些女大夫貢獻出來,可不就是為了好光明正大的為女子尋醫麽,若是此人對你不重要,你怎麽會藏着掖着,莫不是,是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哈哈,你怎麽能這麽猜想,她,可不是我的心上人,最多是我的噩夢,一個要債的人!”葉子宸嘴角滿是苦澀,紫眸中浮現憂傷。
“她是葉家真正的主人,是我的養母,你是不是很驚訝,既然葉家主母在世,為何讓我這個義子來掌管家産,那是因為她病了……”,葉子宸疲憊的敘述着這一段過往。
君灼伸手拍了拍葉子宸的後背,安慰的道:“我同情你,一看你就是受氣的那一型,常年生病的人一般都脾氣不好,我明白你的感受!”
“你是第一個說同情我的人,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只要贍養一個婦人,便能掌管整個葉家産業,在大多數人的眼裏可是天大的好事。就沖這一點,我得和你喝一杯,來,幹了。”葉子宸微閉着眼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