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君灼送信
君灼微微皺眉,也難怪成國公當即急着撇清血緣關系,因着步千逸叛國,他們成國公府都會背上叛國的嫌疑,此時若是不說恐怕沒機會說了。
這也就說得清了,以步千逸對步輕衣的執着,被拒絕侮辱才是他叛走的導火線!
看來步千逸走之前還在猶豫,是要帶着步輕衣遠走高飛,還是自己回到西月國去認祖歸宗,可沒想到步輕衣會那般絕情,不僅不願意跟他走,還惡言侮辱他。
君灼覺得自己的猜想應該八.九不離十,不知道步輕衣會是作何感想,也難怪她被太子殿下遷怒了,這是她活該啊!
“既然有消息回來,爹爹可知道寧将軍現在如何了?”君灼忙問道。
“這是寧将軍部下帶回來的書信,由你親自交給寧蓁吧,那孩子這些日子也受苦了。”慕書榮從袖子中掏出一封有些皺巴巴的書信遞給君灼囑咐道。
“女兒知道了,這就送去。”君灼低聲應下,将書信揣入懷中,才微微俯身告退。
雖然天色漸晚,慕書榮卻沒有阻止君灼出門,且吩咐秦壽派人護送君灼去将軍府。
這幾天君灼每日都會派人去将軍府看看,但寧蓁一直都不願見人,她甚是無奈,恰好現在用送信的理由一定要親自見到寧蓁,瞧瞧她精神狀況如何。
秦壽早已候在府門口,見君灼出現忙笑嘻嘻的迎了上來,笑着說道:“三小姐,馬車已經備好,老爺吩咐由奴才親自送三小姐去将軍府,時間太晚小姐可在将軍府住上一晚。”
君灼并沒有說話,轉眸讓半夏将準備的東西搬上去,這才上了馬車,可她剛将頭伸進去便對上了一雙熟悉的墨眸,此人身穿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半夏被夜影點了xue靠在車壁上,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神情有些慌亂,生怕這黑衣人傷害小姐,可奈何她一動也動不了,只能暗自着急。
君灼默不作聲的靠坐在一旁,揚聲道:“出發!”
馬車外的秦壽坐在車轅邊殷勤的應了一聲,揮鞭趕車前行,并沒有發現馬車內的異常。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拿一種審視的神色瞧着君灼,直到馬車來到繁華的街道,吵鬧聲愈加清晰,黑衣人才壓低聲音開口道:“你便是慕君灼?也不過如此而已。”
這人一開口,便暴露了是個女子的聲音,而君灼對她有些熟悉的原因,是因為曾經在飾寶軒旁見過她,确切的說看見這人在天香樓的小船上出現過,那時候她一身紫衣正撲倒在一男子的胸膛。
君灼有些不明白這個女子為何對她存有敵意,但沒有在女子眼中看見殺意,這也是君灼不慌不忙的原因。
“這位姑娘,君灼可曾得罪過你?”君灼低聲問道,不知道此人出現的目的,她還不打算拆穿這人的身份。
“你有什麽本事能得罪我,我不過是對你有些好奇,能引起楚世子、衛九殿下争相求娶的人,我還以為是個絕世美人呢,現在看來你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黑衣女子嗤笑一聲道。
“既然君灼沒有得罪過你,為何你要出現在我的馬車上來吓唬我呢?”君灼挑眉問道。
“不過是借你的馬車遮遮風而已!”黑衣女子眼神微閃,朝一側斜了一下,耳朵微動露出了一絲笑意。
君灼也注意到此人是在躲着誰,便也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果然聽到外面有人說道:“真是失策,竟叫她跑了!”
“愣着做什麽,回府複命。”
這些人是來找這位黑衣女子的!
待那些人的動靜消失,君灼還在猜測這女子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既然慕小姐不歡迎,我就告辭了!”黑衣女子微微一笑道,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
擡手掀開車窗簾子朝外面看去,君灼眼前還能浮現這人一雙狡黠陰冷的水眸,她有些不太明白,這個人女子對她的敵意是從何而來的。
她可從來沒得罪過花樓女子,莫不是這人是楚世子蕭長卿亦或者是衛烨的姘頭?
如此一想,君灼也就明白了,露出一絲了然之色來,半夏卻瞪大雙眸死死瞧着君灼,突然松了一口氣癱在車壁上喘着氣,幸好那人沒有傷害小姐。
半夏猛然驚醒,她這會兒能動了,忙拉着君灼細細看了看,口中不放心的道:“小姐,你怎麽一點兒都不怕,萬一她傷害你可怎麽辦?”
君灼無奈的搖搖頭道:“她要動手就不會放過你了。”
一刻鐘之後,馬車到了将軍府門口,府門兩側依舊是那兩個家丁守護,君灼擡腳下了馬車,嘴角微勾,還未出聲,其中一個家丁便開了口道:“慕三小姐,我家小姐真的不見你!”
“去禀報你家小姐,就說我手上有寧将軍的書信,問問她是不是确定還不見我?”君灼挑眉笑道。
家丁一愣,忙換了十分恭敬的神色,飛奔着朝府內跑去,另一人也對君灼露出了歉意的笑,似乎怕君灼到時候見到小姐會找他們麻煩,畢竟這段日子他們可是每天都對慕三小姐的人沒有好态度的。
半刻鐘将軍府的大門便為君灼敞開了,寧蓁親自迎到了門口來,礙着還在禁足期間,扶着大門朝君灼急切的道:“灼姐姐,快進來,我爹送信回來了,快拿給我看看!”
君灼也不耽擱,忙将懷中的信遞了過去,還未到寧蓁身前便被一把搶了過去,見寧蓁滾着淚拆信封,君灼露出一絲心疼,提醒道:“別急,哭什麽,寧伯父這不是送信回來了嗎?”
一口氣看完了書信,寧蓁破涕為笑,拉着君灼的手臂轉了起來,直把君灼轉的有些餓頭暈,才笑道:“爹爹還能給我寫信,說明他是安全的,太好了。”
君灼無奈的點點頭,戳了一下寧蓁的鼻子,罵道:“我早就說了寧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二哥也特地送信回來替寧伯父報平安了,讓人告訴你你偏不信,這下來信了,總該放下心了吧?”
“我,我那不是怕你們匡騙我嘛,爹爹沒事就好了,可是,如今我還在被禁足,信中爹爹說受了點皮外傷,實在讓人擔心。”寧蓁解釋道。
“你要把我攔在門外說話嗎,我可是專程來陪你的,飯都還沒吃呢!”君灼撇了撇嘴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