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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楚風的傷

“大概二十天左右吧,目前軍營中雖然中腐毒的人衆多,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死亡。”宮老解釋道,隊友君灼追問他是否知曉些什麽,他并沒有回答。

反而朝君灼問道:“君少有何高見,這病症怕不是偶然引起的,瞧着倒像是……?”

“人為的!”君灼和宮老相視一眼,一同說道。

既然達成了共識,君灼和宮老自然就形成了默契,當即開始讨論起治療的方法來了;

“宮老可有調查過軍營裏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君灼開口道。

“有,凡是和最先得病的人接觸過的事物,我已經都檢查過了,并沒有什麽異常之處。”宮老直言道。

“那夥房呢?士兵們用的食物有沒有檢查?”君灼低聲詢問。

根據小四的話,她覺得似乎這腐毒應該和軍營的夥房脫不開關系,因為腐毒,除了從血液傷口傳播,還能通過人體對食物和水的攝入進入體內形成病因。

“夥房?這夥房并不在西側營地,應該沒有問題,且現在東側那邊并沒有人再出現一樣的症狀了,這也說明夥房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宮老疑惑的道。

“這樣啊,我要見見夥房的老趙頭,有什麽辦法把他帶過來見我?”小四提起過這老趙頭,君灼便想先見見這個人。

“可這個老趙頭已經死了,他因為染上腐毒,沒過半月,就把自己悶死在水缸裏面了,哎,說起來,這個老趙頭還是軍營中唯一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死了?

這麽巧合,君灼越發疑惑起來,但嘴裏并沒有繼續追問老趙頭的事情,只是感嘆了一聲這老趙頭也是可憐。

将十二個人的身體情況都檢查了一番,發現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些人中毒的時間應該是一個接一個的,相差時間不大,又同屬一個營帳的人,這讓君灼陷入了沉思,半響才開口跟宮老告辭道:

“宮老,我們要去其他營帳再看看情況,先走了。”

“君少,你可是想到法子根治了?”宮老一驚,頓時喜道。

君灼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此事急不得,雖然我們都知道了這不是疫病而是腐毒,可要找到腐毒的成分,并不是易事,關鍵還是得查清楚腐毒的來源才行,想必宮老對此也心中有數!”

宮老頓時有些失望,便不再對君灼滿眼的期待,在他心中所想:這君少雖然年輕有為、醫術了得,但遇上這棘手的腐毒之症,也不見得比自己醫術高超,能短時間內搞清楚如何根治!

與宮老分開之後,君灼徑直去了東側營地,朱奇緊跟其後,兩人卻被士兵給攔住了去路:“站住,将軍有令,凡是西側營地的人不得随意進出東側營地,你們請回吧!”

“大膽,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麽!”君灼将聖旨刷的一聲打開湊近這兩人眼前,盛氣淩人的道:“還不帶我們去見将軍,耽誤了事兒,你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聖旨!”剛剛還義正言辭阻止君灼的士兵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忙跪下三呼萬歲。

“是,請兩人大人稍後,小的這就去禀告将軍!”其中一人露出了膽怯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朝君灼解釋道。

“還不快去!”君灼微微擡眸瞧了一眼這人,暗道算你識相。

其實君灼這一路上也聽說了,現在軍營的主帥是楚王爺楚風,副将軍則是寧峥寧将軍,慕君城為左先鋒,不過慕君城這個左先鋒也是十天前才任命的,他突襲敵營立了個小功才能成為左先鋒。

正常情況下,楚王爺應該早就知曉她慕君灼奉了皇帝的命令前來支援,卻久久不曾派人來請她去見面,這說明了楚風對她并不看重,甚至可能還十分厭惡,厭惡到不理會聖旨的程度!

所以君灼要親自去見楚風,和他好好談談合作,免得自己在軍營裏到時候舉步維艱,做什麽都要受到諸多限制。

一刻鐘之後,君灼和朱奇被請到了楚王的營帳內,楚風一身銀白色盔甲莊嚴肅穆的坐在案桌後研究地形圖,待他們兩人進來之後連頭也沒擡,語氣淡淡的道:

“既然是受了皇上的命令來診治疫病的,不在西側營地做事,跑到主帳來作甚?”

君灼撇了撇嘴,面上帶着淺笑道:“王爺,君灼雖然只是一介平凡的大夫,但因為受的是皇上的任命,所以不敢有絲毫懈怠,現在西側營地病患衆多,照顧起來需要不少人手,敢問将軍,是否可以多派些人去巡邏值守并照顧病患?”

楚風擡眸看向君灼,眸中滿是不耐煩,但他擡起頭來臉上有些蒼白之色,君灼立即驚詫不已,楚風這分明就是受傷了的模樣,若不是他的臉色還真是看不出來端倪。

“這件事本王不允。”楚風的語氣十分平淡,眼中全是堅決,若要他此時分散兵力,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可是王爺,他們并不是得了疫病,而是中了腐毒,這種毒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軍營裏,且現在連附近的城鎮百姓都中了一樣的毒,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盡快解決,恐怕會危及整個軍營乃至大越邊境的安定!”君灼上前一步,義正言辭的道。

“夠了,你一介女子見識如此短淺,兩國交戰,若再分散兵力,那就是削弱了我大越軍的中堅力量,我軍目前已經是處于下風,若不能扭轉,那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楚風厲聲呵斥道。

君灼還想再辯,可卻被朱奇阻止了下來,忍着胸口的怒氣,緩緩冷靜下來道:“朱副統領,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王爺單獨說。”

朱奇皺眉,君灼卻十分堅持,于是低聲道:“王爺,慕三小姐也是為我軍将士心急,還請王爺勿怪,卑職告退。”

待朱奇出去,君灼低聲道:“王爺受的傷可嚴重?”

楚風一驚,一雙虎眸瞪着君灼,滿目的肅殺之氣,半響才沉聲道:“你說什麽?”

“我留下來只是想替王爺你看看傷而已。”君灼低聲解釋道,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

她心中明白,楚王身為主帥,就算是受了重傷,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去找軍醫診治,所以才會忍着吧,但這樣其實很不明智,既然她來了,就不能眼看着楚王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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