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洗手做羹
次日,知君苑。
君灼正靠坐在矮塌上午休,外間響起清晰的腳步聲,到了門口忙踮着腳尖緩步靠近,玉竹正急不可耐的想要上前便對上君灼迷蒙的雙眼,頓時一喜。
“又怎麽了?”君灼見玉竹一臉八卦的樣子,微微皺眉詢問道。
這麽多年來,君灼一直都有起床氣,這也是玉竹不敢輕易吵醒她的原因,可玉竹走路的聲音那麽明顯,她不醒來才是奇了怪了。
玉竹見自己的心思被主子一眼看穿頓時微愣,扭扭捏捏了一會兒,在君灼快要忍不住趕人的時候湊上來道:“主子,你猜宮裏面昨兒個出什麽事兒了?”
君灼無所謂的撇了撇嘴,伸手揉着有些迷糊的腦袋,淡淡的道:“什麽事?”
玉竹滿目欣喜的禀告道:“聽說蘭妃娘娘禦前失儀,被皇上禁足一個月呢!”
慕君雅?
君灼想起來昨日在鳳蕪宮看到的場景,嘴角微微勾起,不過慕君雅具體是怎麽禦前失儀的她并不關心,她好奇的是這是誰促使的結果?
或許是一直深居簡出的宸王,又或者是其他人,但絕對不是她慕君灼。
君灼似乎心情尚好,起身梳洗了一番,便邁着悠閑的步子朝重華殿走去,衛烨今日不用上朝,應該在重華殿吧!
重華殿內此時一片寧靜,只聽得見水池中滴答滴答的水流聲,而君灼進門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衛烨正靠坐在窗邊的矮塌上歇息閉目養神。
可令君灼有些詫異的是,衛烨身邊坐着一身紫衣的紫魅正在旁邊溫柔的注視着衛烨,此時紫魅的手中正捧着香爐在點香。
兩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和諧,就像是,他們才是夫妻一般!
君灼微微皺眉咳嗽了一聲,紫魅立即轉眸看向不速之客君灼,忙俯身行禮道:“屬下見過太子妃,還請太子妃小聲一些,太子正在休息。”
紫魅的提醒讓君灼挑眉,一雙略帶怒意的水眸看向臉上放着一本書的衛烨:“下去吧!”
君灼的話讓紫魅微微一愣,其實她早就感覺到了君灼的存在,只是故意裝作沒看見罷了,可君灼如此冷言冷語的讓她出去,她還真有些接受不了,她伺候太子多年,自認為不是一般的存在,可眼前的女人畢竟是太子妃,是太子真正的枕邊人。
紫魅渾身一顫,立即點頭,站起身來,眸中略有深意的離開了殿內,臨出門的時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君灼,才皺眉緩緩關上了門,站在門口沒有離開,她的動作十分乖巧,只是她的眼神卻隐隐帶着惱怒。
紫魅剛關上門,君灼便伸手将衛烨臉上的書挑了下來,對上衛烨睜着的一雙熠熠生輝的銀眸,不懷好意的道:“太子真是好福氣,有紫魅這樣一個美人日日相伴左右。”
以前君灼就覺得衛烨和紫魅的關系不純潔,如今看來,這紫魅時時刻刻就想着如何爬上衛烨的床,似乎很樂意伺候衛烨呢。
這個想法讓她有些不爽快了,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衛烨的太子妃,雖說她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但那并不代表她接受三妻四妾。
“怎麽,吃醋了?”衛烨微微一笑,伸手将君灼拉了過去,微微使勁便讓君灼撲倒在了自己的懷裏,順手環住了君灼的腰。
“切,你也太自戀了,我吃誰的醋也不會吃你的。”君灼嘴角微勾,冷聲笑道。
衛烨聞言沉默了片刻,卻依舊雙手環抱着君灼不肯放松,力道微微收緊,以此懲罰君灼嘴.巴上的挑釁。
君灼擡眸見玉竹和一應的侍女都已經退了出去,便開口詢問道:“聽說慕君雅禦前失儀被皇上禁足一月,我想問問太子你是否知道些內情?”
衛烨挑眉,伸手玩弄着君灼耳邊的碎發,低沉的嗓音在君灼耳邊響起:“你很想知道她的近況?”
君灼翻了個白眼,要說就說,不說就算了,可看衛烨這副樣子,似乎慕君雅受罰的事情确實和他有關?
就在君灼覺得衛烨不會說什麽的時候,衛烨卻開了口:“蘭妃如今心懷鬼胎,想要尋找下一個靠山了,她看上了璟王,又想要和賢妃聯手,你說,這個女人是不是膽子太大,自掘墳墓?”
君灼一驚,頓時瞪大了雙眸,不僅回憶起昨日慕君雅搭讪宸王的場景,她頓時嗤笑出聲,感嘆道:“所以所謂的禦前失儀,确實是你的動作了?”
衛烨手微微一頓,盯着君灼瑩潤的唇,低聲道:“為什麽覺得是本太子,難道就不能是其他的人?”
君灼撇撇嘴:“只有你這麽無聊。”
事實上君灼卻是猜錯了,這次對付慕君雅的人卻不是衛烨,而是一向不會做這種事的宸王,宸王對于慕君雅的挑釁很是反感,讓慕君雅在鳳蕪宮內醉酒失态赤腳起舞,引得衛皇大怒,命人将蘭妃帶回蘭殿禁足了。
“也許無聊的人并不止本太子一人。”衛烨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便沒有再解釋,他湊近君灼淺淺的在她的唇邊印上一吻。
君灼微微皺眉伸手推開衛烨站起身來,視線落在窗邊的桌案上,見滿滿的奏折堆積在桌案上,才有些驚奇的道:“皇上不是讓你休息幾日嗎,怎麽還送來這麽多奏折?”
衛烨動了動脖子伸了個懶腰,擡腳從矮塌上站起身來,随手拿了一本奏折,眸色幽深的道:“休息也不過是将事情帶回府中處理罷了,你以為本太子真的能悠閑嗎?”
有的時候,衛烨也會覺得疲憊,每天都在大堆大堆的事物中醒來,确實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是,想到自己肩上的責任,和整個衛國的興衰,他便總能打起精神應對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邊還有她,君灼這個女人,只要是她和自己在一起,衛烨便覺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
“愛妃陪本太子用午膳吧,聽玉竹說你的廚藝不錯,本太子正好有空,勉強一嘗。”衛烨勾唇淺笑道。
君灼瞪了一眼衛烨,沒有說話,可是她的動作卻已經回答了衛烨的問題,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沒有想過要拒絕衛烨,這是她內心最為驚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