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言語試探
君灼站在衛烨的身邊看着上官府衆人跪地行禮的場面,突然覺得有些心悶,每個人的臉上表現出來的都是不歡迎的表情,這讓她面上閃過一絲尴尬之色。
衛烨和上官宏去了書房議事,而君灼則被上官夫人迎進上官府宴客廳,雖說她也是受到了熱情的招待,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過君灼也沒有忘記她今日來的目的是來考察上官語的,于是在上官語上前來和她說話的時候,君灼伸手就拉住了上官語的手,輕聲笑道:“上官妹妹好久不見了,不知道最近都在忙些什麽?”
上官夫人見此,面色微變,頓時挂起了滿臉的笑意看着上官語,以眼神示意上官語要多和君灼親近親近。
上官語收到了上官夫人的眼神示意,微微點了點頭,對上君灼溫和的眼神,輕聲道:“最近在家裏看書學琴,鮮少出去走動,不過我也聽聞了好多太子妃的故事,這次凰城水災,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為百姓做的事情,外面好多人都在傳揚呢?”
上官琪見上官語如此讨好君灼,當即不甘示弱了,忙站起身走到君灼身邊低聲笑道:“是啊是啊,我們都好像聽聽太子妃去凰城赈災的見聞呢,快跟我們說說吧?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上官夫人保持着禮貌的笑意,示意侍女準備換烹茶點心奉上來,看着上官琪和上官語兩個女兒圍坐在君灼身邊,低聲呵斥道:“棋兒,怎麽這麽沒規矩,別擠着太子妃了。”
這時候又一個侍女急急忙忙上來,在上官夫人面前跪下,低聲禀告道:“夫人,老爺有些身體不适,管事讓奴婢來請夫人過去看看?”
上官夫人頓時一驚,忙有些為難的看向君灼,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太子妃,抱歉,臣婦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怠慢了您還請見諒?”
君灼搖搖頭,輕聲道:“無礙的,上官夫人自去吧,聽說府上奇花逸景許多,我這番前來多有打擾,若是可以的話,可否讓兩位小姐陪我逛逛這上官府?若是兩位小姐有興致,我也可以講講我在凰城的所見所聞。”
上官夫人當即點頭附和,派人去花園提前布置一番,這才疾步離開了宴客廳,看起來神色匆匆的樣子。
看來這上官夫人和上官将軍感情極好确實不是傳言,上官将軍一生未曾納妾,上官夫人生了這兩子兩女,上官府也算是衛國皇城中百姓們津津樂道的一家子了。
君灼此時身邊一左一右的站在上官語和上官琪兩位上官府的小姐,上官琪自從上官夫人走後就一直沒有閉上過嘴.巴,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一會兒說起丞相府兩位小姐的趣事,一會兒又說起皇城內最好的胭脂鋪裏又出了什麽新款。
見上官琪說得眉飛色舞的樣子,君灼不時的點了點頭,其實她根本什麽話也沒聽進去,只是餘光一直觀察着上官語的舉動。
從剛才到現在,上官語的表情一直是溫和有禮的,沒有一絲逾越,更沒有過度的讨好之色,反而是身邊的上官語讓人感覺就是個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樣在做表演似的,讓人有些心煩。
三人一路行至上官府花園,果然見轉過假山之後便是蓮花池,池中養着各色的錦鯉游來游去十分好看,池面上微風吹拂過來頓時讓人神清氣爽的,岸邊種着各式各樣的花草,此時不少花開了,讓人莫名的覺得心情好。
上官語突然開口道:“太子妃,前面有涼亭,我們不如去坐坐歇歇腳,正好可以喝茶聊天湊趣兒也不錯的,平日裏我們幾兄妹也喜歡在這裏打發時間。”
君灼當即點點頭,表示同意上官語這個建議,可身邊的上官琪卻微微皺了眉頭,低聲道:“我還想請君灼姐姐去我院子裏看看皇上禦賜的君子蘭呢?”
上官語聞言微微露出無奈之色,低聲勸道:“妹妹,這裏距離你的院子挺遠的,此時太陽也大,還是別去了吧,我們在這裏坐坐也挺好的。”
上官琪還想說什麽,但是擡眸見君灼面露疲憊之色,忙低眉順眼的附和:“姐姐說的是,是棋兒考慮不周,下次,下次君灼姐姐再來,我再請你去我院子坐坐可好?”
沒想到上官琪這麽自來熟,這才不過兩刻鐘的時間,竟然都開始叫她君灼姐姐了,若是換了別的人,恐怕會覺得這上官琪有些輕浮,不如上官語穩重,可君灼看來,卻又覺得上官語有些太穩重了,顯得沒什麽趣味。
也不知道衛晟那個喜歡玩樂的性子,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官語,君灼想着,自從衛晟恢複心智之後也從未提起過上官語的名字,或許早就将上官府的這位小姐忘記了吧。
“好。”君灼微微一笑,客氣的應下了。
在君灼看來,也許上官琪這樣的性子更适合衛晟,至少會自來熟,主動和你親近,而上官語則是老氣橫秋的,讓人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是個什麽性子。
見君灼欣然同意,上官琪面色一喜,忙又道:“棋兒聽聞君灼姐姐對吃的頗有研究,我平日裏也喜歡做些點心,不如我這就去廚房為你備上一些我自己研究的點心,只需要一刻鐘便好?”
“原來棋小姐如此多才多藝,那可真有口福了?”君灼微微感嘆道,上官琪要去準備點心,這是君灼樂意見到的,這樣她就可以和上官語兩個人聊聊了,順便探一探上官語的口風。
上官琪說風就是雨,忙提起裙角便往另一個方向疾步走去,身後兩個侍女也忙疾步跟了上去,留下上官語和幾個侍女陪着君灼在涼亭坐下來。
微風吹過,發絲微揚,君灼盯着面色平淡的上官語低聲道:“記得上次在宴會上,晟王說有意求娶你,把你吓昏了過去,你是不是挺怕他的?”
上官語微驚,頓時臉上紅雲密布起來,當時被晟王當場表白,她覺得羞憤不已,哪裏是吓暈的,只是裝作暈倒罷了,可看君灼嘴角微勾盯着自己,難道是發覺了自己是假意暈倒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她擔當不起。
“不是,可能那段時間沒休息好,一時之間刺激到了,所以才會暈倒。”上官語尴尬的道。
“那你覺得晟王這個人怎麽樣?”君灼低聲追問起來,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很八卦的人,像個狗仔似的打聽女兒家的心思有些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