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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做黃雀

一路飛馳,手中還提着一個僵屍。還好現在是深夜,并沒有人看見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當唐石提着僵屍踏上任家宅院之時,被禁锢在空中的任威勇忽然渾身一陣,綠油油的眸子中瞳孔驟縮,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唐石聽着眉頭一皺,巨手捏的更緊了,殘忍的笑看着任威勇,說道“看起來你是想起來這是什麽地方了?”

任威勇全身骨骼被唐石捏的咔咔作響,眼神既驚懼又仇恨的盯着唐石,這一次連低沉的嘶吼都沒有了,他只能對着唐石呲牙。

唐石一巴掌扇了上去,任威勇的官帽被扇飛,頭發散亂腥臭的幽綠色鮮血從滿是獠牙的口中留下。唐石看着冷笑的說道,“認清自己的位置,也許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将任威勇教訓一頓之後,唐石站在別墅門口,對着身邊的王章從說道“我去找任婷婷,其他的人就交給你了。”

王章從點點頭,恭敬的問道“主人,其他人如何處置?”

唐石看着他,獰笑着說道“家宅鬧鬼,你說應該怎麽辦?南京城張家不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

王章從聞言一怔,随即露出殘忍的笑容,說道“是,屬下明白。”

“對了,問問那個任發關于白先生的事情。看他到底知道些什麽內情。”唐石忽然想到,這任發還是有點用處,利用完了再殺也不遲。

王章從點點頭,還未回話卻聽着唐石繼續說道“動靜別太大,也別把他弄死了。”

“屬下明白”說完王章從唰的一下彈身而起,消失在了門口。唐石看着他消失的身影,輕笑一聲,看着手中的任威勇說道“現在輪到你出馬了。”

走進大堂,空蕩蕩的大廳牆壁上,任威勇的畫像挂在那裏,唐石看了看畫像又轉頭看了看手中的任威勇,笑着說道“畫的還真不像。”

說完,幾個縱身,唐石抓着對方來到了二樓,任威勇似乎對于周圍一切很熟悉,原本迷茫的眼神此時卻左右不住的打量着,直到唐石帶着對方來到任婷婷門前。任威勇目光陡然一凜,接着就要發出尖銳的嘶吼聲。

但聲音還未吼出,卻被早有防備的唐石一把堵住,盯着任威勇,唐石目光陰沉,玩味的問道“鬼叫什麽?!難不成你還想通風報信?”

被堵住嘴的任威勇眼珠亂轉,身子瘋狂的掙紮,唐石也不理他,直接推開房門,只見一個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映入眼簾,任婷婷自幼接受西式教育,這個房間也是如同西式公主房一般,到處都有可愛的布娃娃之類的玩偶。

而在房間中心,任婷婷此刻睡得正香,對于唐石的出現絲毫沒有察覺。而在唐石手中的任威勇此刻直勾勾的盯着任婷婷,甚至身子又也不掙紮了。唐石見狀,将任威勇放下來,“很想吸血是吧,現在給你機會。”

任威勇原本木讷的表情,此時居然露出一抹狡黠。恢複自由的任威勇徑直的朝任婷婷跳去,就在唐石以為對方要吸血之時,他忽然身形一晃,直挺挺的朝着窗戶飛去。

唐石見狀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獰笑一聲,身子暴走破牆而入,巨大的響動聲驚醒了任婷婷,迷迷糊糊的她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看見一個巨大的怪物破牆鑽入了自己的房間。

“啊!!”一聲尖叫聲從她口中傳出,極度驚吓的任婷婷一個翻身就準備朝窗戶跑,可是剛剛起身卻發現窗邊居然也站着一個人,一個青面獠牙穿着官服的男人。

任婷婷接連遭受連環驚吓,原本就繃緊的神經這一刻終于崩潰,這一次甚至沒有驚呼,她很幹脆的直接暈了過去。

任威勇原本準備逃跑,此刻見任婷婷暈倒,忽然反身朝着窗邊的任婷婷而去。就在這時,唐石動了。就好像一只發現獵物的獵豹,速度快如閃電,在任威勇即将抓住任婷婷的瞬間,他巨手直接将任婷婷籠罩,同時一腳狠狠的揣在任威勇的胸口。

“嘭!”

任威勇受到重擊,直接将牆壁都撞出一個窟窿。唐石冷笑得看着任威勇狼狽挺身而起,巨手緊緊捏住任婷婷,說道,“你果然是有意裝傻。”

任威勇起身死死盯着唐石,一動不動,眼中充滿怒火,口中時不時的發出威脅的低吼。

唐石見狀嘲諷道,“鬼叫什麽!怎麽?做僵屍久了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只見任威勇用含混不清的話斷斷續續的說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就當我是黃雀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唐石挑釁似的笑着說道。

果然這話出口,任威勇怒不可遏,也不管是不是唐石的對手,就準備沖過來。唐石卻毫不在意,瞥了眼手中的任婷婷,說道,“別一驚一乍的,小心吓到我,失手把她弄死。”

任威勇聞言身子硬生生止住,看了看任婷婷,他腳下輕輕朝着窗邊移動,“你想,怎樣!”

“很簡單,你把她咬死,咱倆就兩不相幹,我也懶得殺你。”唐石混不在意任威勇鬼鬼祟祟的移動,自顧自的說道。

“休想!”任威勇低吼一聲,腳下卻已經距離窗邊不到一米,一股得逞之色從眼中流露,正準備翻身逃走,就聽身後唐石幽幽的說道,“你要是敢走,我就殺了她!”

任威勇赫然轉身,一聲怒吼,“吼!!”

“不信你可以試試,任太公或者說白先生。”唐石玩味的看着任威勇,冷笑着說道。

聽到這話,任威勇眼神陰冷的看着唐石,“你怎麽知道的?”

唐石嗤笑一聲,從懷中取出魂鈴,說道“我一直想不通當初白先生為什麽挂一個虛有其表的魂鈴在這裏,直到剛剛帶你來到任家。這魂鈴居然有了反應”說着唐石從懷中取出魂鈴,只見原本黯淡無光的魂鈴,此刻居然無風自動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看見魂鈴,任威勇的瞳孔驟然緊縮,卻聽着唐石繼續說道,“任威勇一介凡夫,成為僵屍還有神智已然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還能引動魂鈴。所以,事情似乎并不難猜,不是嗎?”

任威勇沉默不語,盯着唐石半晌之後才說道“你以為憑借這些就能要挾我?”

唐石頓時笑了,“難道不是嗎?你鸠占鵲巢占了任威勇的屍身,定不會沒有後路。我想這個魂鈴就是你的後路吧?”

“呵呵,你覺得我如果留後路會被你發現?”任威勇嘲諷的直接說着,但是眼神卻有些慌張。

唐石不置可否的說道,“莫須有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或許白先生就喜歡反其道而行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覺得呢?”

任威勇或者說白先生見唐石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樣,最終還是投鼠忌器,說道“你想怎麽樣?”

唐石頗有些得意的笑了,眼神瞟了瞟任婷婷,說道“很簡單,完成你的心願。把這丫頭變成女魃。”

白先生冷笑得看着唐石,說道“我辛苦籌謀幾十年,你讓我如今為你做嫁衣?你這如意算盤打得也太好了!”

唐石笑着也不反駁,只是擺弄着手中的魂鈴。白先生見狀頓時驚怒,深吸一口氣,他才說道“我答應了你的條件對我有什麽好處?”

“你可以不死。”唐石直截了當的說道。

聽到這話,白先生終于忍不住怒氣,“你口氣倒是不小!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轍了?我只是不想兩敗俱傷而已!既然如今那女娃在你手中,女魃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必須把魂鈴還給我!”

“沒得談?”唐石輕笑一聲問道。

“沒得你幹嘛?!”白先生冷哼一聲,談字還沒說出口,就看見唐石獰笑一聲,将手中風鈴用力一攥,不得不說這風鈴詭異的很,唐石千鈞之力居然只是讓魂鈴輕微變化。心中雖然驚詫,但是臉上卻故作輕松。

“既然沒得談,這東西我留着也沒啥用了,不是嗎?”唐石冷笑着說道。

白先生心中終于驚懼,他自恃魂鈴乃是奇寶,唐石就算不還給自己也拿魂鈴沒轍。可誰知道這怪物居然可以憑借外力損毀魂鈴,這等力量簡直駭人聽聞。失去最後的依仗,他死死盯着唐石,半晌說道“行,我答應你。”

唐石這才得意的将魂鈴收起,說道“好了,該你了。記住別耍花樣!”

随手将任婷婷抛了出去,白先生一把接住,接着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任婷婷,他的心在滴血,籌劃二十年,眼瞅着就可以收,誰知道卻遇見唐石這個怪物,不僅女魃沒了,魂鈴也沒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唐石在一旁饒有趣味的看着白先生表情變幻,說道“三”

“二”

白先生聽着唐石倒計時,怒吼一聲,悲憤的一口咬在了任婷婷的脖頸處,只見少女那特有鮮嫩的血液順着任婷婷的脖子留下,昏迷的她頓時眉頭緊蹙,同時身體也不斷抽搐。

人一身的血液多久可以吸完?在唐石看來,以自己而論,也許是幾十秒。可是随着時間慢慢推移,唐石終于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頭。身為僵屍的白先生足足吸食了十分鐘,原本蒼白的臉色甚至都隐隐泛起紅潤,可是他依然再吸着。

這老兔子敢耍我?!又過了一分鐘,唐石看白先生依舊閉着眼睛吸食,頓時怒氣叢生。正準備給他點顏色看看,卻忽然發現原本暢快神情的白先生,臉色痛苦,紅潤的皮膚猛地變得煞白。

唐石有些驚愕的站在原地,他目不轉睛的盯着白先生。本能的他感覺到一種危險的預兆。

倏然,白先生睜開眼,死死盯着唐石,接着他用盡力氣狠狠的推開任婷婷,虛弱無比的看着唐石,“救救我”

唐石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卻看見昏迷的任婷婷居然不知道何時醒來,眸子猩紅惡狠狠的瞪了唐石一眼,接着翻身趴在白先生身上,反客為主的吸食起白先生的血液。

只是眨眼間,白先生這個老僵屍就被任婷婷吸得一幹二淨。接着任婷婷起身扭動脖子,沖着唐石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吼!!”

随着這聲嘶吼,風雲變色,雞鳴狗叫,原本皎潔的月光也被烏雲遮擋。而身處暴風中心的唐石卻渾然不覺,興奮的看着變成女魃的任婷婷,伸出毒蛇一般的舌頭不住舔舐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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