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酒吧
日照西頭，夕陽的餘晖映照在洛杉矶的街道上，就好像為建築披上了一層金紗。在唐石目力所及的地方，有一間教堂。
餘晖照耀在十字架上散發着聖輝一般的光芒，映照在地面上形成一個拉長數倍的十字架陰影。大部分人在經過教堂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擡頭。但也有一些人，有意無意的繞開了教堂範圍。
唐石看着刻意躲避的家夥，嘴角泛起笑意。一個奇怪的世界，惡魔可以堂而皇之的從教堂前走過。天使對此視若無睹。從人類的角度看，天使和惡魔都不是好東西。它們用人類的命運做賭注，卻從來不問人類的想法。
不過太祖說得好，落後就要挨打。作為弱勢的人類，被惡魔與天使擺布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還好現實中沒有這些虛僞的神魔。唐石心中腹诽着。在他的身邊，圖爾尼盯着一張瘾君子的面容，憔悴的模樣看上去好像随時都要一命嗚呼。
圖爾尼之前占據的身軀已經歸了唐石所有，時間短暫他沒辦法找到合适的，只能用這種半死不活的肉身暫替。
瞥了一眼瘦骨嶙峋的圖爾尼，唐石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還別說傳承自死亡之書的惡魔印記還是很有效果。只要自己願意，那就可以随時查看圖爾尼心中所想，可以說這是一種比**奴役更加邪惡的手段。
“圖爾尼。”唐石忽然開口。
身邊的惡魔圖爾尼立馬恭敬的回複道：“您有什麽吩咐，我的主人。”
這恭敬的語氣和姿态讓唐石很受用，穿越這麽多世界，這種感覺還是頭一回。“那家酒吧什麽時候開門？”
圖爾尼幾乎沒有思索，立刻回複道：“一般夜幕降臨之時，那裏便會開門。但有時候也會午夜才開門。我的主人。”
唐石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七點了。差不多應該還有半個多小時太陽就要落下了。至于徹底漆黑恐怕還要一個小時左右。
“他們居然沒有固定營業時間嗎？”唐石問道。
圖爾尼谄媚的笑着，有些抱怨的說道：“主人，米德奈特就是這樣。仗着自己中立的身份，随心所欲。何時開業都沒個準。”
唐石聞言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問道：“聽上去他有恃無恐嘛。話說為什麽整個洛杉矶只有這一個中立的地方？其他人沒想着再建一個？“
“想過。”圖爾尼苦笑着說道：“可是其他人建立的中立地，從沒有能夠堅持一個月的。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們不是米德奈特，他們沒有能力鎮壓惡魔和天使。”
唐石聽到這，愈發感興趣了，問道：“米德奈特這麽厲害？他好像只是一個凡人吧？居然連惡魔和天使都忌憚他？”
原是輕松的問話，但當唐石看向圖爾尼的時候，卻發現後者頗有點心有餘悸的模樣。這令唐石更加好奇。
卻聽圖爾尼說道：“米德奈特可不簡單，我的主人。”
“哦？說來聽聽。”看了看街角緊鎖大門的酒吧，唐石緩緩說道。
圖爾尼有些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主人，有傳言他是堕天使。”
“堕天使？”唐石一愣，說道：“我以為堕天使都去了地獄，怎麽？人間也有？”
“主人，他并不是當年和路西法判出天堂的堕天使，他是一個例外。據傳，他曾經是上帝身邊的最為器重的幾個天使之一，但是後來，他愛上了凡人。可是這段愛情受到了上帝的阻撓，他的ai ren變成了石像。憤怒的米德奈特從此叛出天堂。離開天堂的他不服上帝，但同時也不屈膝惡魔。他從逃出天堂的那一天起，便保持中立，兩不相幫。”
“有意思。”唐石眯着眼睛，饒有興趣的說道，“兩不相幫？那他保持中立的目的是什麽？”
“這就不知道了。只是聽說，由于他的ai ren只有審判日那天才會恢複，所以一直以來，他為了啓示錄的最終末日能夠到來，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啓示錄的進程。”圖爾尼解釋道。
唐石聞言默然，這惡魔講得倒是和唐石之前對劇情的了解有一些差別。在原著描述中，米德奈特是一個法力強大的法師兼商人。至于中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被石像的ai ren，而是因為戰友的枉死。
不過聽上去這個惡魔講得應該是更加接近事實真相，畢竟一個凡人震懾黑白兩道，惡魔與天使，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一個情種嗎？”唐石喃喃自語。
圖爾尼看着唐石飄忽的眼神，有些不解。這些事情無論真假，在地獄都已經不算是什麽隐秘。但是眼前唐石卻似乎一無所知，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從地獄深處逃出來的惡魔？！圖爾尼心中陡然一驚，額頭甚至有冷汗留下。他做惡魔的時間不長，但也聽說過當初堕天使路西法堕落地獄之後，與地獄原生惡魔大戰。
最終路西法成了新的地獄之王，而原生惡魔被鎮壓在地獄的最底層，永不見天日。
一想到唐石有可能是從地獄深處逃出來的惡魔，圖爾尼最後的意思反叛之心徹底熄滅。他不敢冒這個風險，一個和撒旦争權奪勢的大惡魔豈是他能對付的？
唐石并沒有時刻窺查圖爾尼的內心，所以對于圖爾尼的想法并不知情。或許他真知道了，甚至反而會借坡下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石和惡魔圖爾尼就坐在酒吧對面的快餐廳中，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當夜幕降臨，餐廳中的時間指到十點的時候，一輛黑色出現在唐石的視線中。
憑借惡魔的感覺，唐石敏銳的發覺那輛車中有一股強大的氣息，這氣息光明與黑暗交雜，光與影融彙。唐石從未發現，兩種完全相悖的能量可以如此和諧的保持穩定。
“真是神奇啊。”唐石不由得贊嘆一聲。
在他身邊，惡魔圖爾尼指着那輛黑色說道：“主人，那就是米德奈特。”
順着他所指的方向，一個穿着深紫色西裝的黑人從車上走下。下了車的米德奈特徑直朝着酒吧走去，就在進門前的一刻，他忽然回過頭，眼神直勾勾的回望。
穿過行人與穿梭的車流，漆黑的眸子射出一抹精光，直接映照在唐石的眼底。
馬路上車流不息，但是唐石心中卻有一種感覺，他知道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甚至看見了自己的容貌。這個容貌不是說金發帥哥的皮囊，而是隐藏在皮囊下，自己的真身弗萊迪。
“果然有兩把刷子啊。”唐石說着笑意盈盈的摸着手中咖啡杯的杯口，目光看着也直視米德奈特。
幾秒鐘後，米德奈特深深看了唐石一眼，轉身走進了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