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青蛇有心

“姐姐，你真的成仙了！”小青看着白素貞，神情激動。她和白素貞朝夕相處幾百年，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或許小青自己都不知道，她對白素貞的感情比許多凡人都要真摯。

白素貞在天空中，眼神溫暖。白素貞雖是蛇妖，卻有一顆菩薩心腸。此時真的成了仙，她身上那一種悲天憫人的氣度更加濃重。

“恭喜娘娘成仙得道！”

嘩啦啦，在場的妖怪跪拜滿地。它們是發自真心對白素貞心中敬仰。在它們短暫的妖精生涯中，它們并沒有見過神仙。在它們的想象中，神仙必然是像白娘娘一般，和藹可親。

白素貞素手一揮，說道：“諸位請起，今日我有幸得道，以後會常侍師父左右。以後的日子，你們要恪守規矩，修煉亦是不可懈怠。争取有朝一日也可登仙問道。”

諸妖怪無不拜服，口中更是高呼：“謹記娘娘教導。“

或許白素貞曾經與它們感情甚篤，但是脫胎換骨之後，心境發生了變化，似乎看人看事的角度也更加多元。這微妙的變化，小青最能感受。

“姐姐？”小青看着白素貞，口中喃喃。

卻見白素貞目光一轉，看着小青。眼底溫柔，身體緩緩飄下，朝着小青揮一揮手，說道：“小青，你過來。”

小青疑惑，走近跟前，說道：“姐姐，怎麽了？”

白素貞莞爾一笑，只見雙手在空中掐動，一套法訣在手中變化，随着手指的揮動，一道流彩在空中飛舞。

“叮！”

白素貞手指揮舞運力，最後在小青的額頭一點。只見一道白色光芒閃耀，在白素貞碰到小青的一刻，那光芒順着她的手指，透入小青眉心。

這詭異的一幕令唐石不明就裏，心中暗自疑惑，“傳功？”

白素貞指尖的光芒好似躍動的精靈，透入小青的眉心轉眼不見了蹤跡。白素貞做完這一切滿意的平複靈氣，輕出一口氣後，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小青。

“希望我沒做錯。”白素貞看着小青喃喃自語。

一旁的唐石詫異，問道：“白小……娘娘是做了什麽？”

白素貞聽着唐石的話，轉頭笑着說道：“唐公子不必客氣，我能成仙也有賴公子，公子以名喚我便是。”

唐石順勢說道：“也好，你我便一切如舊。不知白小姐剛才做了什麽？”

白素貞沒有再糾正唐石的稱呼，看了眼小青，笑着說道：“我只是送了小青一件禮物。”

“禮物？”唐石眉頭微蹙，詫異道。

白素貞點點頭，賣着關子得說道：“一件小青心心念念的東西。”

心心念念？唐石心中思索，忽然他雙眸流露出莫名之色，擡起頭直視白素貞，說道：“白小姐所說的是‘做人’？”

白素貞聞言一笑，說道：“唐公子果然心思敏捷。不錯，我将我的‘心’給了她，助她‘成0人’！”

唐石盯着白素貞，驚訝之色溢于言表，“白小姐将自己的心給了小青？！”

白素貞看着唐石驚愕的目光，笑着說道：“唐公子心思敏捷，應該知道跨仙門得長生，仙凡兩別脫胎換。我已登仙，紅塵溯果于我如雞肋，不如贈與小青助她歷練紅塵，以求有朝一日得道成仙。”

這般解釋就好像捅破窗戶紙的手指，将唐石心中疑惑點通。難怪之前小青覺得白素貞陌生，原來她将自己的紅塵感悟剝離。

白素貞心思奇巧，紅塵歷練多年，紅塵種種已然滲透到她的精神之中。如今得道成仙，連帶着将紅塵之‘心’抽離，自然給人一種看破紅塵的感覺。

白素貞突兀的行為令唐石措手不及，在他還在詫異的時候，小青驀然睜開了眼睛。

眼神中迷茫、欣喜、無措。很難想象一雙眼睛中可以傳遞出這麽多感情。

“成功了？”唐石驚訝的說道。

小青回頭望向白素貞，眼中迷惘，說道：“姐姐，我感覺……好奇怪。”

白素貞笑着說道：“不要害怕，也不要抗拒。這是姐姐送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今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小青。”

小青眼中流露出驚慌之色，說道：“姐姐，我一個人真的能做到嗎？”

“我相信你。”白素貞鼓勵的說着。

似乎是完成了最後的心願，白素貞長袖一揮，周身出現薄霧，将白素貞身體裹住，時隐時現。

“諸位，我該走了。若是有緣，來日再見。”說罷白素貞身體漸漸消失在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恭送娘娘！！”地上無數精怪拜服高呼。

“姐姐！”小青眼角流下一行清淚，出口的瞬間她愣住了。

乜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臉頰，“我流淚了？！”

流淚的感覺很奇怪，小青的心裏更奇怪。空空落落好像失去了心愛之物，這是小青五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小青呆滞，唐石亦是如此。

在白素貞離開之時，小青流淚的一刻，他受到了葫蘆的提示聲：

“場景結束，獲得場景積分：1，獲得昆侖仙草靈芝，獲得積分1500。2，白蛇成仙，青蛇有心。獲得積分4000。”

“當前剩餘積分：8600，。剩餘壽面：24年。”

“當前時空能量：52方。”

這一連串的消息唐石并不陌生，但詭異的是，往常出現這些消息都是在返回現實之後，怎麽這一次自己仍在位面世界，卻聽到了葫蘆的結算信息？

唐石心中詫異，連忙詢問葫蘆，“葫蘆，怎麽回事？我明明沒有回到現實，為什麽會收到結算提示？”

可是他的提問就好像泥牛入海，一點回應都沒有。葫蘆沒了影，唐石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心中的焦慮可想而知。

他呆滞當場，臉色陰沉仿佛能滴出水。這詭異的情況引起了小青的注意。

只見後者有些詫異的看着唐石，說道：“喂，神棍。你怎麽了？”

一番關切的話語，唐石卻沒有一絲反應。就好像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

小青心中不悅，嘟着嘴沒好氣的大聲說道：“神棍！我在和你說話呢！”

聲音很大，吸引了在場所有妖怪的注意。他們紛紛注意到唐石詭異的一幕，只見猴妖一蹦一跳的來到唐石身前。

好奇的打量着唐石，甚至用手在唐石眼前晃悠，可是唐石就好像沒看見一般，不為所動。

猴妖見狀，看向小青，說道：“青娘子，他好像丢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