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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唯一

“你可以這麽理解。”一號說道。

一連串的信息在腦海中迸發出來,腦子裏好像有一張大網在篩查,将所有的信息過濾,飛快的思索,關于葫蘆選擇自己,唐石想過很多的可能性,唯獨沒想過事情居然是這個樣子。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一場玩笑。

“你說選擇是注定的,可是這位當初可不是這麽和我說的。”唐石盯着四號說道:“你當初說篩選是随機的,所以你們到底誰在騙我?”

四號臉上帶起嘲諷一般的笑容,說道:“篩選确實發生過,可是我何時和你說過,篩選發生在你的身上?”

唐石一聽,仔細想了想,當初這家夥确實和自己玩了文字游戲,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唐石随後向一號問道:“看來的事情就當是真的,現在是不是能說說你們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了吧?你們的實驗?”

終于回到正題,一號開口說道:“……”

唐石不由得一愣,這家夥在幹嘛?怎麽只開口卻沒聲音,打啞謎嗎?

“喂,你在做什麽?怎麽不說話?”唐石詫異的問道。

話音落地,一號原本輕松的面龐忽然愣住了,他發現自己無法聽到唐石的聲音,唐石明明張嘴了,可是他卻無法聽到任何聲音。

仿佛想到了什麽,一號面色陡變的看向其他人,此時爆破、南極仙翁、四號的表情和一號一樣,他們眼中滿是驚恐,一個個仿佛看見了極致的恐懼一般。

唐石原以為一號是在愚弄自己,可是這時候他也終于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頭,這些家夥臉上的恐懼不似作假,他們真的在恐懼!

手舞足蹈的比劃着,唐石看得出一號臉上的急切與驚恐,可是他無法辨別出對方到底想表達什麽,忽然福至心靈一般,唐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說着:“用!唇!語!”

一號看清楚唐石的動作,同樣一字一句的回應着,可是令唐石驚駭的事情發生,對方的嘴唇所表達的語言根本不是漢語!唐石根本無法判斷對方用的是什麽語言!

冷汗浸濕了衣衫,發生了什麽?是‘它’來幹預了嗎?唐石連忙看向四周,可是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狀。

忽然唐石想到了什麽,右手虛空一探,他從空間中取出了一個基因藥劑,頭頂的觸角對準基因藥劑發射出綠色的光束,嘭的一下,藥劑變成了一張紙和一根筆。

看到唐石的動作,一號等人都露出了一抹欣喜,可随後他們的欣喜之情便蕩然無存。如果連說話都無法做到,那麽寫字又會有什麽用呢?

唐石不知道寫字有沒有用,但是他依舊決定試試,在紙上草草寫下一行字,字跡清晰且沒有任何變化,唐石心頭一喜,正準備将紙遞給一號,可就在這個時候,紙上面的字忽然開始扭曲,随後變成一堆亂碼,毫無意義的亂碼,甚至沒有文字,而是一堆用符號堆砌的亂碼。

“!”

這種情況将唐石心中最後的期望抹滅,毫無疑問,它出現了!

唐石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從頭到尾他都沒見過‘它’,甚至關于對方的一切都是通過一號等人的口中轉述得知。

它的好壞,它的目的,它的一切都是隔了層紗,唐石無法認清,也無法生出認同。一號等人對于‘它’毫無疑問是忌憚且恐懼的,可是唐石不一樣,他從來沒見過,你讓一個人無端去仇恨恐懼一個陌生人,哪怕對方是最終boss,這實在很難做到。

未知除了恐懼同樣還意味着無限的可能,唐石本就不相信一號,所以對于他們口中的‘它’,唐石同樣不敢盡信。退一萬步說,即便‘它’真的是一號等人的死敵,可這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它唯一做的令唐石不爽的事情就是克扣自己的壽命和利用自己,可是這種事情換做唐石也同樣會做。自身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任何壓榨都是可以發生的。心裏憋屈?那就忍着,忍到可以取而代之的那一天!只要不死,唐石堅信一定有那一天。

‘它’的出現或許是一件好事,或許自己可以和‘它’面對面的談談,只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那一切都有回旋的餘地。

目光看向如臨大敵的一號等人,唐石反倒冷靜了下來,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可是這些活了幾個紀元的前任,這些家夥對于‘它’而言,早已是棄子。

茍且偷生的棄子,如果‘它’讓自己用這些家夥當做投名狀,唐石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什麽兔死狐悲,不存在!

活下去才有希望,哪怕是卑微的茍且偷生!

想通了這一點,唐石反倒不慌不忙地淡定坐着,在他面前,一號等人就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在發現一切交流手段被隔絕之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想要逃離這裏,可是無論他們用什麽方法,那隐藏起來的大門就是無法打開。一切都封閉起來,而他們成為了甕中之鼈。

“嗡!”

忽然,一陣震蕩之音在場中響起,這聲音就好像直擊人的靈魂,令每一個人的心神都随之一起蕩漾。在震蕩響起的一刻,唐石有一絲的失神。

短暫的失神,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可就是這短暫的失神清醒之後,唐石發現周圍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圓桌不見了,焦躁不安的一號等人也不見了,場中只有唐石屁股下面坐着的一張椅子。低頭看看腳下,唐石卻又發現,自己的布歐角色不見了,自己恢複了真身。

整片空間一無所有,唐石下意識想要溝通葫蘆,在面臨危險的時候他第一想法就是附身角色,只有角色的力量才能給唐石帶來安全感。

“不見了……”

唐石心中終于升起惶恐,葫蘆不止無法溝通,連脖頸間的葫蘆也不見了蹤影。唐石無法判斷葫蘆的消失意味着什麽,難道是‘它’不再需要自己了?

唐石不敢想象,或者說不願想象。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愚蠢,自己只想到在絕對力量面前壓榨是可以忍受的,他下意識将自己當成了被壓榨的工人階級,可是他卻忘了,對方從來都不是資本階級,對方是王,是皇,是神!是宇宙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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