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上學和池藿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原以為上學只是學學地球人的文字、科技之類的。
可是,造句、選擇、填空、應用題……
這些都是什麽?地球人為什麽能想出這麽多折磨人的東西?
天真造句,池藿寫:今天天真藍,這句話怎麽了?哪裏不對?她不是把天真用上了嗎?還有吃香、從前、十分……
随着學的東西越來越難,池藿學習不僅沒進步, 反而越來越渣, 想靠學習當有錢人的夢想……
池藿磕磕絆絆的讀到了中五, 中六說什麽都考不上了,只得提前畢業。
池藿拿着畢業證站在校門口,頓時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她憂愁的嘆了口氣, 準備坐車回福利院。
“池藿!”基哥開車來到校門口,見到要離開的池藿,趕緊搖下車窗朝她揮手喊道。
基哥是這附近的一霸,有次他被對頭帶人堵在了胡同裏, 是池藿路過,嫌棄他們擋路, 把那群人放倒了。
基哥自此就把池藿當成了救命恩人,知道池藿喜歡吃肉後, 就時不時帶她出去搓一頓。
知道今天池藿畢業,基哥特意借了輛車準備帶池藿去買幾套像樣的衣服,他基哥的妹妹怎麽能打扮的這麽土?
沒錯,池藿打扮的很土,蘑菇頭, 黑框眼鏡,灰撲撲肥肥大大的衣服。
這麽土的造型,是美美的傑作,随着年齡越來越大,池藿的這張臉越長越逆天。
這絕世美顏要是長在那些千金大小姐的臉上,當然是值得顯擺驕傲的事。
可池藿是孤兒,無權無勢的,萬一要是被那些有權有勢的富家公子看上,來個強取豪奪,或者直接被人綁走……
美美腦補出了一個美麗女人凄慘的一生後,決定要好好改造池藿,讓她遠離那些可怕的事。
從池藿9歲起,美美就成了她的專屬造型師,怎麽看着土就怎麽打扮她。
池藿對于地球人的審美沒什麽概念,反而對美美給她剪的蘑菇頭很滿意,這發型讓她的腦袋看着很圓,有些符合布耀的審美了。
穿衣服,池藿覺得穿肥大的衣服活動方便,即使美美不要求,她也會這麽穿的。
“你現在畢業了,算是大人了,哥帶你去買幾套漂亮衣服,到時候也好找工作!”
基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池藿坐進去。
“買衣服幹什麽?買肉!”池藿本來已經彎腰準備坐進車裏了,一聽基哥這話,頓時不動了。
“放心放心,買完衣服咱們就去吃肉,哥今天帶夠了錢!”
基哥拍了拍鼓鼓的褲兜,說道。
池藿盯着基哥的褲兜仔細瞅了瞅,确定那錢的厚度夠她大吃一頓了,這才點點頭,鑽進了車裏。
“呦!基哥來啦,這是你……女朋友?”服裝店的老板娘看到池藿這土了唧的鄉下妹形象,有些遲疑,基哥的口味什麽時候變了?
“瞎說什麽,這是我妹!”基哥瞪了老板娘一眼,“趕緊給她找幾套适合她穿的衣服!”
“原來是妹妹啊~!”老板娘了然的點點頭,上前摸了摸池藿的月要和月匈,在基哥發火之前,轉身去找衣服了。
不一會,老板娘拿了幾件布料很少的衣服回來,就要帶池藿去試衣間換衣服。
“你等等!你拿的那是什麽?”基哥一看到老板娘手裏的衣服,眉頭皺的死緊。
“衣服啊?怎麽?基哥覺得還是不夠暴露?那我再去……”老板娘看了看手裏的衣服,她記得後面好像有兩件更暴露的。
“艹!我都說了這是老子妹妹!你聽不懂人話嗎?你會讓你妹妹穿這麽少出門嗎?”基哥幾步走到老板娘面前,把那幾塊布遞到老板娘眼前,大聲問道。
“呃……基哥別生氣,是我錯了,我以為是那種……”老板娘見基哥怒了,知道自己誤會了,趕緊道歉。
“行啦!別廢話了,趕緊去找找!”
老板娘點點頭,趕緊把那幾件衣服扔到了收銀臺後面,開始在一旁的貨架上找衣服。
這次老板娘找出來的兩件連衣裙正常多了,她瞄了基哥一眼,見基哥點頭了,這才帶着池藿去換衣服。
再次出來的池藿讓基哥吃了一驚,這丫頭平時穿着大衣服,給人的感覺很瘦小,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身材不錯!
“基哥怎麽樣?”随後走出來的老板娘走到了基哥身邊,和他一起看着池藿。
“嗯,不錯!”基哥點點頭,很滿意老板娘的眼光。
“這個東西有些礙事兒,基哥,你一會給你妹妹配個……”老板娘覺得池藿的眼鏡實在是太醜了,上前直接拿了下來,準備讓基哥再帶池藿去配一副好看的,不過當她看到池藿的臉時,頓時愣住了。
“接着說啊,配什麽?”基哥等了半天,見老板娘沒下文了,忍不住開口催了催。
“啊,沒什麽,基哥,你這麽做是對的!”老板娘回過神,又重新把眼鏡給池藿戴了回去,她轉頭一臉感動的看着“用心良苦”的基哥。
他們這這麽亂,像基哥妹妹這樣的長相,确實應該好好藏起來。
“啊?”基哥一臉莫名其妙,他怎麽覺得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結了賬,基哥和池藿回到車上,正準備帶她去吃好吃的,小弟阿笙突然跑了過來。
“基哥,不好了!你奶奶的鋪子被人砸啦!”
“上車,路上說!”基哥趕緊發動車子,讓阿笙上車。
“鬧事的人是什麽來路?”基哥皺着眉問道。
“是個富婆,她不知道從哪聽的,特意過來求子的,奶奶好像跟她說三個月後會心想事成……”阿笙快速的說着事情經過。
還沒等他說完,車子就到地方了,基哥一踩剎車,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沒再聽後面的事。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不用想,基哥也知道那個富婆肯定是沒懷上。
基哥對他奶奶的職業很頭疼,他不明白,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怎麽會有人信?竟然還有人上趕着來送錢。
要不是他在這附近有點面子,就憑他奶奶這天天闖禍的本事,早就被人送進警察局了!
他也曾勸過奶奶,讓她回家安享晚年,不要再幹這騙人的行當了,可她老人家就是不聽。
見基哥和阿笙沖進了前面圍着一圈人的店鋪,池藿慢悠悠的下了車,擡頭看了看牌匾,“七寶居?幹啥的?”
剛剛池藿在車裏聽的一頭霧水,現在到了地方,看到牌匾,更是懵逼,這基哥的奶奶到底是幹啥的?
“老虔婆,趕緊把我的錢吐出來!”尖利的女聲讓池藿不适的掏了掏耳朵。
池藿:這是要打架?好歹基哥總請我吃飯,我得去搭把手!
陳奶奶身上披着道袍,頭發用一根筷子盤在頭頂,她本來見對方帶了這麽多人,有些害怕,不過一見孫子趕來了,立馬硬氣了。
“憑什麽吐出來,當初你來求我的時候,我都和你說了,效果因人而異。”陳奶奶一掐腰,大聲說道。
“你當初還說三個月後能心想事成呢!哪裏成了?我的孩子在哪兒?”富婆瞪着陳奶奶問道。
“你這人真奇怪,我可沒說心想事成就是有孩子。”陳奶奶翻了個大大白眼,斜眼看着富婆說道。
“你……你沒說,但是你暗示了!”富婆被氣得臉色發青,當初她怎麽就沒看出這老太婆是個騙子?
“我什麽時候暗示了?明明是你自己會錯意了!”陳奶奶一撇嘴,覺得這女人傻得可以,竟然真的相信喝點符水就能懷孕,她要是真有那兩下子,還用得着在這小地方窩着嗎?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我花錢不是請你們來看戲的!給我打!”富婆被陳奶奶那副看傻子的表情氣得失去了理智,幹脆直接讓打手們動手。
“劉太太,這……她這麽大年紀了,會出人命的。”領頭的一臉為難,來的時候明明說好了只砸鋪子,這怎麽又要打人了?
“打!出了人命我負責!”富婆從包裏直接拿出一沓鈔票扔在領頭的腳邊,聲嘶力竭的吼道。
領頭的看到錢,猶豫了一下,剛想吩咐手下動手,一旁在人群中看了半天的基哥直接沖出來擋在了陳奶奶身前。
“我看誰敢動!”基哥一臉兇狠的瞪着領頭的,一副随時要拼命的架勢。
阿笙趕緊跑進鋪子裏,不一會兒就從裏面拿出了一把菜刀和一把西瓜刀。
他把西瓜刀遞給基哥,自己拿着菜刀站在基哥身邊,龇着牙瞪着面前的這些打手。
池藿見真要打起來了,趕緊擠了進去,走到了基哥另一邊,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本來一觸即發的場面,因為池藿的出現,大家都有些懵,這姑娘誰啊?看不出他們要打架嗎?
“小基,這是誰?”陳奶奶見池藿和孫子平時帶回家的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忍不住抻頭湊到孫子耳邊,問道。
“你确定要在這種時候問這個?”基哥嘴角抽了抽,奶奶難道看不出來敵我實力懸殊?她這個時候不擔心自己孫子的小命,反而更關心他身邊的姑娘是誰?
“基哥,這女的為啥要打你奶奶啊?”池藿見一時半會打不起來,便忍不住湊近基哥,小聲問道。
“我在車上不是說了嘛,你沒聽到?”阿笙轉過頭,歪頭看向池藿。
“你說的太快了,我沒聽懂。”
“這麽跟你說,就是那女一直生不出孩子,跑來找奶奶求子。”阿笙看了富婆一眼,說道。
池藿一愣,唰的轉過頭看向身後的陳奶奶,難道她和自己一樣?!
“奶奶,難道你也是……”
“咳咳!欸!你們說完了沒有?”領頭的見對面這幾人竟然唠上了,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沒說完,你等一下!”池藿回頭冷冷的看了領頭一眼,讓本來想發火的領頭,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