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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即便她心底排斥,然而她的力氣,又怎能敵得過他呢?男人一旦存了那份心,女人根本動彈不得,

誠王是她的丈夫啊!一年前就該有的,拖到了今日,還是得給他麽?

縱然她心底不願意又如何?她是王爺的女人,沒有拒絕的理由,王爺他要占有,沒有錯,錯的是她,心不在他身上,不甘心付出!

痛苦地咬着唇,她絕望閉眸,守不住了,她苦苦留着的淨土,是為誰,無人開墾,無人呵護,只能任人搶掠嗎?

理智已崩潰,任由意念驅使的張雲雷沉迷輾轉在她耳垂,正燃着烈焰之際,火熱的唇驟然嘗到一絲冰涼的苦澀……

淚?她哭了?驚得張雲雷詫異擡眸,映入眼簾的,是她死死咬着唇的絕望面容,已經咬出血來,那死氣沉沉的眼神,令他熱燥的心瞬時涼了下來!

他怎麽可以,肆意強迫一個弱女子?即便她是王妃,也是那個王爺的,不是他的,他本沒有資格!更何況,她不願意!那麽排斥他的觸碰,他怎麽能夠仗勢欺人呢?

意識到行為過分的張雲雷顫抖着伸出手指,毅然撫平她的唇,艱澀開口,"別哭!我不碰你了!"

沒有任何猶豫,鼓起勇氣的他毅然翻身下來,緊攥着拳頭,沉着步子走了出去。

留下葉簫竺,緊緊抱着一旁的被子,驚魂未定!

差一點,她就……沒了啊……

一盞茶的工夫後,他竟又回來了!她還以為他去找別的女人,這麽快,就好了嗎?

"你……"看他靠近,她吓得直往帳裏縮,卻見他渾身濕透,連長發都在滴水,過來抱了被子後,他又轉身去把被子扔塌上,自個兒脫了衣衫,

葉簫竺驚得啊了一聲,但聽他涼聲道"捂住眼睛,爺要換胖次。"

她自然捂得緊緊的,不敢睜眼,過了會子,聽到他說了句好了,她才睜眼,只見他已裹着被子坐在了塌上,瑟瑟發抖,

"王爺……你……怎麽了?"

"冷!"

才剛不是熱嗎?現在又冷?葉簫竺只覺他有些怪異,忍不住詢問,"你……沒事吧?好了沒?"

"心定了!"

那應該就是解決了吧?"你去找了妱陽?"

暗暗罵娘的張雲雷很想問一句,葉簫竺你說話不帶腦子的嗎?"走路也還沒到地兒吧?敢情你以為勞資是一二三?"

"難道随手拉了一個姑娘?"好像也沒聽到什麽動靜……

"嗯……"他随口應道"五姑娘……"

"哪位?我的丫頭嗎?"信以為真的葉簫竺與他商議着,"若是要了人家,該給她一個名分才是。"

從被子裏艱難地伸出右手,晃了一晃,他才重複道"五姑娘在此……"

愣了半晌,葉簫竺才明白他的意思!居然……自己解決了?

"聽聞若是中了藥,并不容易解……你怎能……?"話說一半兒,她都不知該怎麽問了……

算她還有點兒常識,裹着被子的張雲雷牙齒打顫,艱難回道

"五姑娘也沒用,我就澆了桶加冰的冷水!"

天吶!他居然敢這樣兇殘的對自己?"啊?王爺就不怕……廢了?"

她還曉得擔心這個?是不是有點馬後泡?"我廢了不是正合你的意,再也不能欺負你。"

才剛的她,自知反抗不過,已經放棄掙紮,準備接受命運,他的戛然而止令她意外的摸不着頭腦,這真不是王爺的風範!

"我還以為,你惱了又會打我……"

聞言,張雲雷被驚得目瞪口呆!怎麽叫又?"什麽?我……打過你?"

點了點頭,心知他記不起來,她提醒道

"其實去年大婚那天,我也反抗,王爺怒了,就給了我一耳光,憤然離去找旁的女人,自此後,王爺就賭氣不再碰我。還說,你只喜歡乖巧聽話的女人,而且要多少有多少,不願去費心哄我這一個。"

看來這個王爺是個暴脾氣,女人不願意,你就哄哄嘛!怎麽能如此兇狠呢?她這麽一說,他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你這樣防備我,原來是有過不愉快。"

然而今日,他居然會因為她哭而停下,才令她疑惑深甚!

"哎,"張雲雷好奇問她,"剛才如果我沒有停下來,你會怎樣?羞憤自盡?"

這回他可是猜錯了,葉簫竺心有餘悸,"我也沒想要自盡,不能連累娘家。"

"敢情我就不該心軟啊!我嘞個去!"張雲雷忍不住腹诽我特麽冰都澆了,你才告訴我可以脫褲子?當下後悔不疊!

"你這樣說我突然覺得自己的犧牲很不值得!"

他後悔了嗎?帳中的葉簫竺又警惕地捂着被子,防着對面塌上的他,"若是強來,你可以得到身子,只是得不到心。"

這句臺詞很熟悉,好像電視劇裏經常放!他忽然有些好奇,"小葉子,你的心到底給了誰?"

咬了咬唇,葉簫竺心虛道"沒給任何人。"

那就奇了怪了,"王爺我那麽英俊潇灑,你為什麽不愛我?"這樣的貴族高富帥,應該很容易讓十七歲的少女動心才是,她是如何做到如此沉穩,美男當前而不去撲倒呢?

葉簫竺借口道"王爺風流多情,怎敢付心。"

"以往興許是,以後再不會風流,你可以重新看待我,看看值不值得愛。"

話說回來,為什麽要讓她愛他呢?男人的虛榮心?明明他是現代人,讓一個古代女子愛他,會不會悲劇?

不明白自己為何有這種想法,正想解釋說開玩笑呢!卻被自己的噴嚏打斷了!這還沒完,接二連三的好幾個噴嚏!打得他心肝肺都疼得顫抖!

葉簫竺見狀,有些于心不忍,明明是丁紫媛害他如此,她卻覺好像是自己害了他一般,于是掀開被子起身過去将手帕遞給他,而後轉身去給他倒茶,又怕茶不管用,"要不,給王爺熬些姜湯?"

"難喝死了,喝一回幾天吃不下飯,不喝,茶就行。"

擤了下鼻涕,看着手中的手帕,張雲雷突然心生好奇,"這個用完是扔了,還是再洗洗?"

"當然是洗幹淨了!"毋庸置疑的,還需問?

"王爺怎會這樣問?再有錢的人家也不能用了錦帕随手扔吧?"

"為何不用紙來擦?擦完扔掉不用洗!"

這個問題更加奇怪,"紙是金貴之物,只有寫字才不浪費,怎能擤鼻涕?"

正說着,他又開始打噴嚏,葉簫竺便給了他幾個錦帕放着備用,"髒了的擱一邊兒,明兒個讓丫鬟們洗幹淨。"

平時最習以為常的抽紙這裏居然不存在!求老天給他空降一包心相印吧!

上茅房還有紙可以用,擤鼻涕就沒有!這什麽道理?

此刻的他頭腦懵懵作響,只想捂緊被子睡一覺!他堅持不肯喝藥,葉簫竺沒法子,也就沒再管,回去睡了。

哪料半夜他就感受到冰水的威力了,大夏天的,他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蜷在被窩裏發抖,下意識的呢喃着,"小葉子……小葉子……"

睡得迷迷糊糊的葉簫竺被這斷斷續續的聲音驚醒,仔細聽了聽,才發現是他在喚着她的名字,"王爺何事?要喝水嗎?"

他卻不回答,依舊輕聲喚着她,她只好起身過去,行至塌前坐下詢問,"王爺,你怎麽了?"

"好冷……像在冰箱裏……"

聽不懂他的話,她卻能看到他在顫抖,面色烏紫,唇色發白,葉簫竺伸指一探,額頭竟然燙似火燒,而臉頰冰涼,又探入被中,同樣亦是胳膊冰涼,而手心滾燙!

意識到他可能病了的葉簫竺忙起身倒了些熱水,浸濕巾帕,放在他額頭,

"王爺忍着點兒,我命人去請大夫。"

"大夫也不可能立即退燒,"迷迷糊糊的張雲雷說話間牙齒都在打顫,"這半夜三更的,丫鬟大夫都睡着了,何苦折騰人,天亮再找吧!"

都燒成這樣,他還有心思替旁人着想?"難道你就這樣燒半夜?"

"我冷,小葉子,你來幫我暖暖……"

葉簫竺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暖?"

"過來睡我邊兒上啊!"還能怎麽暖,這女人真是!"我不是難受死的,一定是被你氣死的!"

葉簫竺卻是真的受到了驚吓,他不會還沒好利落,還有想法吧?

沒聽她應聲,料想她在害怕,張雲雷有氣無力地解釋道"放一百個心,我才被冰水凍過,不可能有什麽反應,沒能力欺負你。"

他這麽說,她也就信了,若不是因為她不從,他也不會去澆水,不會發熱,滿心愧疚的葉簫竺随即在塌邊坐下,脫了鞋子,進了他被中,接觸到他的身子,真是一處冰,一處火,難怪他會這麽難受。

感覺到她過來,他順勢翻了個身,側躺着抱住她,葉簫竺還是有些受驚,畢竟兩人從未這樣親密的同床共枕過,很怕他會食言。

還好,他只是緊緊擁着她,蜷縮在她身側,汲取溫暖。

過了會子,她忍不住輕聲詢問,"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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