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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撩四十二下

“垃圾”和“調教”這兩個詞一出來,林景涯愣了,林歲歲愣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林景涯心疼地看了看林歲歲,又瞪向抱着她的石晉樓:“你在說什麽?調教?喜歡調教你回家裏去調教,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你說調教?石晉樓,歲歲是你養的一條狗嗎?你給我記住了!她是你的女人!女人!”

“你既然知道歲歲是我的女人,那麽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指責我?”石晉樓用眼角的餘光冷漠地瞟了林景涯一眼,“……哥哥?別自欺欺人了行嗎?你不覺得你現在有點太過于多管閑事了嗎?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林歲歲強忍着,才沒有讓自己的淚珠再掉下來。

“對啊,景涯!”梁彤一邊瞄着石晉樓的臉色,一邊去拉林景涯的胳膊,小聲埋怨,“你別發瘋了行嗎?!就算林小姐是你的妹妹,可是她已經有未婚夫了,也搬出林家有自己的小家庭了,你作為大舅哥,就不要添油加醋,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了吧?!”

林歲歲擡頭看了看梁彤。

梁彤不愧是梁家的大小姐,非常懂得說話的藝術——看似在幫着林歲歲和石晉樓說林景涯,可同樣的話語也可以用來形容她自己和林景涯,如此聽來,反倒是更像說給林歲歲聽的。

——別說你和林景涯沒有什麽了,就算真的有過什麽,現在你們都各自有了另一半,你們的關系只是非親生的親生兄妹,最應該避嫌的那種兄妹關系。

林景涯剛要出口反駁,就被嚴磊搶先了,他揮了揮手:

“哎哎哎——你們幾個幹什麽呢?今天大家不是為了來給我的新飯店捧場嗎?怎麽先窩裏鬥了?一人都少說兩句吧。”

他又看向石晉樓,微微皺了皺眉:“老石,不是做兄弟的說你,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也是很了解的——男女之間,吃醋可以,但吃瘋了可就不太好了!你這種吃醋法,和自爆有什麽兩樣?損敵八百自損一千,給對手沒造成什麽傷害,反倒是把你自己和歲歲弟妹給炸個鮮血淋漓,再給‘有心人’鑽空子?這可不像你,你在商場上的智慧去哪了?怎麽這麽莽?一點都不冷靜呢?”

雖然大家平時說說笑笑的,但除了嚴磊,真沒人敢這麽和石晉樓說話,就算大家都看破了石老板就是在吃醋,但也是不說破。

在座的各位不約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石晉樓。

石晉樓的眉頭就沒松開過,他抓起旁邊朋友的空煙盒就往嚴磊的方向丢了過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就他媽你話最多!”

他雖然罵了嚴磊,但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說的正中關鍵之處——明明林景涯已經和梁彤定了親,以梁家的勢力,林家是萬萬得罪不起的,也就是說,林景涯和梁彤的婚事就板上釘釘的了!

他費勁千辛萬苦,才将林景涯這個心腹大患給連根拔除,林景涯這個垃圾東西早已不足畏懼了!而他在做什麽?他竟然為了微小到不值一提的林景涯而吃醋?

他真的瘋了嗎?

他失去了理智!

嚴磊靈巧地躲開了煙盒,“哈哈哈哈……”地大笑了幾聲。

同時,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尴尬且緊張的氣氛總算緩和了,大家繼續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林景涯看着林歲歲,慢慢地坐了回去。

石晉樓瞄了瞄林歲歲的臉色——好像還好?沒有生氣?——他提起筷子給林歲歲夾菜,将一條肚絲送到她的唇邊,盡可能的溫柔地說:“嘗嘗這個?我記得你很喜歡吃肚絲……”

林歲歲面無表情地看了石晉樓一眼,一側臉,無視了嘴邊的肚絲。

原本已經恢複說說笑笑的狀态,可現在,他們的說話的聲音和頻率降了下來,都在暗搓搓地圍觀石晉樓和林歲歲。

“好,你現在不想吃,我們就不吃——”石晉樓将肚絲丢到自己的碟子上,又夾起一塊嫩牛肉,一邊抱着林歲歲,一邊輕聲哄她,“牛肉,你最喜歡的,我剛剛吃了,很好吃的……”

林歲歲往另一邊扭了下腦袋。

石晉樓:“…………”

衆人:喜聞樂見.jpg

自己惹怒的老婆,跪着也要哄回來.jpg

石晉樓将牛肉也丢回碟子裏,放下筷子,輕輕親了親懷中人的臉,輕柔地說:“那你想吃什麽呢?我吩咐人立刻給你做了——”

林歲歲不言不語,理都沒理石晉樓,拿起旁邊的葡萄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她放下酒瓶,端起酒杯,二話不說就一飲而盡。

石晉樓皺了下眉。

林歲歲将已經空掉的酒杯重新倒滿葡萄酒。

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又倒酒,又飲盡。

所有人都看着林歲歲灌酒。

當她灌到第五杯的時候,有幾個人“啪啪啪”地鼓起掌來,喊道:“歲歲弟妹竟然有這麽‘爽’的一面!太霸氣了!”

石晉樓一個鋒利無比的眼刀。

掌聲和喝彩戛然而止。

林歲歲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到了第九杯,她的臉蛋兒已經開始泛紅了,石晉樓終于伸出按住她又要端起的酒杯,眉心皺得緊緊的:“別喝了!”

“嗝——”林歲歲打了個酒嗝,揉了揉額角,再瞪向石晉樓,厲聲道:“為什麽不讓我喝?你為什麽不讓我喝?剛才你不是就想讓我喝嗎?你不是逼我喝嗎?怎麽現在又不讓我喝了?!”

石晉樓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沒有回答。

“說話!回答我!”林歲歲噘着嘴,臉蛋紅撲撲的,表情卻兇巴巴的,“憑什麽你讓我喝我就要喝,你不讓我喝我就不……嗝——不喝?你算老幾?啊?石晉樓!你算老幾!咳咳咳……”

林歲歲咳嗽了起來。

石晉樓趕忙抱住她開始給她輕輕地拍背。

林歲歲卻絲毫不領情,她不滿地推開石晉樓,一邊打着酒嗝一邊罵他:“你不要碰我!你走開!你滾!你滾——”

她迷迷糊糊地往四處望了望——除了林景涯,其他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石晉樓的朋友——她站了起來,又推了下石晉樓,吭吭唧唧地說:“算了,你們繼續玩吧,我先滾了——”

說着,林歲歲就轉過身,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石晉樓剛剛站了起來,那邊的林景涯也立馬站起身,一邊喊着“歲歲”,一邊追了過去。

“景涯!景涯……”

梁彤也跟着追了上去。

嚴磊立馬将剛才石晉樓丢過來的空煙盒又丢了回去:“喂!老石!現在可不是愣神的時候,你都被罵‘滾’了,是徹底丢人丢到家了,還要什麽臉?我跟你講,再不去追,你就徹底沒戲了!涼了!知道嗎?你要涼了!”

話音未落,石晉樓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而去。

在四樓的電梯間,梁彤追上了林景涯。

她拉過林景涯,“啪——”,二話不說上去就一個巴掌!

“林景涯,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這樣的男人,你他媽真是差勁透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着林歲歲?既然你喜歡她,那麽你之前幹什麽去了?在她和石晉樓訂婚之前,在她成為石晉樓的女人之前,你幹什麽去了?現在她已經訂了婚,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你卻在這給我裝什麽情聖?如果不是石老板,你以為我父母會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既然你已經要是我梁家的人了,以前的事兒我們一筆勾銷,今後給我本分點兒!否則,不要怪我梁彤翻臉不認人!”

林景涯呆呆地看着梁彤。

他得罪得起梁家嗎?

他……敢得罪梁家嗎?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電梯門開了,一個高挑的身影跑了進去。

林歲歲捂着腦袋,晃晃悠悠地走出飯店。

她在車水馬龍的街道邊兒,漫無目的地走着。

暈……

好暈……

天旋地轉……

那個葡萄酒的後勁兒明明就辣——麽大,可惡的石晉樓竟然還騙她說沒有度數,不會醉的。

石晉樓……

一想到他,她就更暈了。

她站在人行橫道邊,和過往的行人一起等紅燈。

紅燈的時間一秒一秒的減少。

紅燈變成綠燈——

她剛要邁出步子,她的手腕就一只突如其來的手從後面緊緊地握住。

還沒等她轉過身,她就被人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了。

這個懷抱的溫度和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不要碰我!”林歲歲掙紮了起來,“你再抱着我,我就要大喊大叫了!”

可對方并沒有給她大喊大叫的機會,而是将她的身子扳了過來,和他面對面。

他二話不說就要抱她,被她一下子推開。

林歲歲迷糊地看着他,聲音很軟,語氣很兇:“石晉樓,你這個臭男人!你要幹什麽?嗯?你為什麽這麽喜怒無常呢?你開心的時候,我就是你的石太太,你的掌上明珠,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是你的一條狗,對嗎?你這麽對我公平嗎?你有考慮到我的感受嗎?”

林歲歲借着酒精的勁兒把心中的委屈都發洩了出來,她越說越難受,越說越生氣,一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一邊揮舞着拳頭捶打石晉樓的肩膀:“讓你欺負我,讓你對我那麽差,打你,打你,打你——”

“歲歲。”石晉樓将林歲歲一把攬進懷裏,輕柔地吻着她的額角,他的聲音依然是那麽的低沉和冷漠,語氣卻是說不出的頹敗,“我一想到你曾經對我說你喜歡的人是林景涯,一想到林景涯曾經對你說他喜歡你,我就恨不得宰了他!将他碎屍萬段!我想——我是嫉妒他,我嫉妒,我真的嫉妒……”

林歲歲愣住了,她直愣愣地盯着石晉樓的眼睛,醉暈暈的腦子奮力地運轉着。

石晉樓剛才說什麽?

嫉妒?

他說他嫉妒?

石晉樓這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會嫉妒林景涯?

林歲歲:“…………”

石晉樓看着林歲歲因為酒精而紅撲撲的可愛臉蛋,他的眉心緊緊皺到了一起:

“理智告訴我,我不應該欺負你,不應該吓唬你,否則我之前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将要白費,可是我一看到他來了,我就會想到你們兩個在咖啡館的樣子,我會想起你在睡夢中還叫着他的名字……嫉妒讓我失去了理智……為什麽我對你這麽好,你還要想着他?念着他?在夢裏叫他的名字?”

他頓了頓,嘴角和鼻翼微微抽搐着:

“…………你的心裏沒有一丁點屬于我的位置,以我石晉樓今時今日,不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吧,可是我在你心裏連個屁都不是……為什麽我要被你們兩個搞得那麽的痛苦……我不甘心,好不甘心……可是我又能怎麽辦呢?”

林歲歲睜大了眼睛。

就算現在她再暈再醉,暈到吐醉到死,也會被石晉樓這段從天而降的發言給震醒。

完全清醒!

石晉樓牽起林歲歲的一只手,反過來,微微低下頭,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個虔誠的吻,然後他一直沒有擡起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聽到他更為頹敗地說:

“林歲歲,你贏了,我輸了——我承認了,我就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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