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撩五十二下
林歲歲埋在書房裏,一整天都在刻苦讀書。
晚上,林歲歲在石晉樓的特意安排下,先去了S.K.,被造型師和化妝師精心打造了一番。
安安和嚴磊開車來S.K.接她。
他們一見到林歲歲便眼前一亮。
她穿着一套高檔禮服——前短後長、俏皮可愛的純白色紗裙——衣服本身很漂亮,林歲歲也算是天生的衣架子,顏值極高,身材爆好!遠遠看起來美若天仙,鏡頭拉近一看又變得俏皮可愛……
#石老板好性福#
#人人羨慕石老板系列#
林歲歲坐上車子的後排,問道:“我們要去哪裏啊?之前安安在電話裏說的不清不楚的。”
“帶你去玩呗,去一個神秘的地方!”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安安沖林歲歲眨了眨眼,“正好石老板出去開會不在家,我們偷偷的嗨起來~”
林歲歲有些擔憂地問:“這樣好嗎?”
“幹什麽?幹什麽?”安安十分不滿,“你忘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了?不就是石老板不在麽?有什麽不好的?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怎麽?準備給石晉樓做‘二十四孝好妻子’?你忘了你們家誰是老大了?”
林歲歲:“…………好吧。”
嚴磊一邊開車一邊嘆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就不能教她點好的……”
“你開你的車吧!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安安對嚴磊翻了好幾個白眼兒,“開車都堵不住你的嘴!”
嚴磊:“…………”
林歲歲忍不住笑了一下。
國際飯店會議中心。
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他們大多是上流社會的大佬們,一見到林歲歲,眼神就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他們大多數都參加了林景涯和梁彤的訂婚喜宴,圍觀了一場家族狗血。
林歲歲低了低頭。
安安一直挽着她的手,對她輕輕一笑,又眨了眨眼:“等一會兒,給你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林歲歲問,“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嚴總去哪裏啦?”
“他去幫我們領號碼了。”安安說,“這裏是嘉德春拍的‘大觀之夜’,簡單來說就是拍賣會,你沒來過吧?”
林歲歲立刻搖了搖頭。
“所以啊,我們就想帶你來玩玩——”安安說完,就對不遠處領完號碼的嚴磊招了招手,她接過兩個號碼牌,自留一個,分給林歲歲一個。
林歲歲拿到“122號”,安安拿到“123”號。
“這次‘大觀之夜’有哪些比較有實力的競買人?我聽說上個月在香港的一場私人拍賣,一幅沒什麽收藏價值的爛畫拍到了1.5億港幣,這什麽扯淡的成交價?”安安不滿地吐槽,“當年李棠舟拍張大千的《紅拂女》才7130萬RMB。”
“…………”嚴磊嘆了口氣,“李棠舟拍走你心愛的《紅拂女》,你都念叨好久了……”
林歲歲聽不懂拍賣,但她能聽懂數字,她已經猶豫了:“我要不先走了?”
“不行不行,今天你是主角,你怎麽能走?”
林歲歲頭疼的很。
這種場合,她怎麽可能是主角呢?
他們三個人坐到了第三排的左手邊的座位,時不時有人過來與他們寒暄了幾句。
七點三十分。
嘉德春拍大觀之夜正式開始。
主持人在臺上拿着話筒宣布着拍賣規則和注意事項。
沒什麽人仔細聽那些早已不知聽過幾百遍的死板規定,但這些程序卻不得不走,一條都不能少。
只有林歲歲一邊吞着口水,一邊仔細聽着。
七點四十五分。
拍賣師接過話筒。
第一件拍品開始競拍。
連續四件文物藝術品,安安沒什麽興趣,連牌子都沒有舉一次,嚴磊倒是随大流舉了幾次。
而随着牌子舉起的次數越來越多,落槌時的價位越加越高,會場的氛圍越來越熱烈。
第一個小高潮出現在李可染的《井岡山》。
起拍價3500萬,加價幅度50萬。
舉牌子的人争先恐後,可絕大多數人的目的并不是在于拍得這件拍品——進入最終競争的競買人,最多也就四五個。
第一輪就舉到了7500萬!
“7500萬第一次……7500萬第二次……”
就在這個時候安安今晚第一次舉起了她的牌子。
林歲歲驚訝地看着安安。
立刻就有人跟着舉了牌子。
交鋒逐漸進入焦灼,直到競拍價格跨入1億大關。
林歲歲拉着安安的胳膊,小聲說:“太誇張了吧……”
“不誇張。”安安說,“這才哪到哪啊……”
但是安安不再舉牌了。
最終是87號以1.265億的成交價競拍到了李可染的《井岡山》。
接下來又拍了兩件成交價在1000萬左右的拍品。
全場最大的歡呼聲出現在明星拍品《鷹石山花圖》閃亮登場的時候——十年前這幅潘天壽代表作就在嘉德春拍拍出了1171.5萬,當時就創下了潘天壽市場拍賣紀錄。
而今這幅作品究竟可以拍到多少,無數人拭目以待、翹首以盼。
潘天壽的《鷹石山花圖》起拍價就定到了6800萬。
現場加價熱烈,不少人都是奔着它來的,很快便達到9000萬,繼而突破1億。
1億之後競拍的熱度居高不下。
1.1億。
1.2億。
……
1.5億。
“1.58億第一次……”
安安毫不猶豫地舉起了牌子。
随後便有人跟上。
太瘋狂了……
林歲歲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氛圍,她不停地整理額發,手臂都冒起細汗。
激烈地你來我往——十幾分鐘的時間,牌子已經起起伏伏了幾十次。
場內時不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參與競拍的人越來越少,每舉一次牌子,現場就是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雷鳴。
1.9億。
……
2億!
林歲歲拍着胸口,她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但是!
更加讓她喘不過氣的事發生了——
突然一個身影坐到了她旁邊的空位上。
她轉過臉一看,驚道:“石晉樓?”
石晉樓在璀璨的華光之下沖她微微一笑,然後握着她捏着號碼牌的手,猛地舉了起來。
“好!122號小姐!2.2億第一次!”
林歲歲吓得臉都白了,對石晉樓說:“你瘋啦?!”
石晉樓進場的時候,本來就已經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而他幫林歲歲舉牌的時候,大家的掌聲更加熱烈了!
安安隔着林歲歲對石晉樓說:“石老板,就等你了,你可太慢了吧?差一點《鷹石山花圖》就是我的了~”
安安的話音未落,立馬又有人舉牌了!
拍賣進行到如此白熱化的地步,拼的不光是誰更財大氣粗,更是誰的心理素質更強——在你放棄舉牌的時候,你的競争對手可能下一輪也準備放棄。也許只要再多50萬,你就會成為最後的标王。
石晉樓顯然沒有要退縮的痕跡。
2.2億!
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去在意這件拍品的具體價值,即便此刻落槌,它也是一個破紀錄的成交價——反而更多的人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在用牌子撕咬對方的競買人身上。
林歲歲都快要急哭了:“我沒有錢,不要再舉了!”
“我有。”
石晉樓丢下這樣兩個字,他握住林歲歲的手,再一次舉起牌子!
《鷹石山花圖》已經被競拍到了2.3億!
林歲歲有些激動地說:“別拍了!我不想要……”
石晉樓似笑非笑地看了林歲歲一眼,與此同時又幫她舉起了牌。
距離這幅藝術品開拍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競拍價已高達2.42億!
“2.42億第一次……2.42億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落槌的瞬間,又有人舉起了牌子!
2.425億!
毫無疑問這已經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天價了!
排山倒海般的掌聲拔地而起!
“2.425億第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石晉樓和林歲歲——
林歲歲抱住石晉樓的胳膊,對他撒嬌,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求求你,不要再發瘋了……”
石晉樓笑了一笑,不負衆望地慢慢舉起牌子。
2.43億!
林歲歲終于哭了出來,她能感覺到無數注熱烈的視線從四面八方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2.43億第一次……2.43億第二次……2.43億第三次……”
落槌!
焦灼了一個多小時的拍賣,終于等到了屬于它的一錘定音。
2.43億,加上傭金等費用,最終的成交價高達2.7945億!
創紀錄的2億7945萬元人民幣!——在場每個觀戰的人都覺得不虛此行,真是酣暢淋漓的競拍場!
“下面,我們有請今日的‘标後’,122號小姐上臺!”
林歲歲趴在石晉樓的懷中哭唧唧的,根本不願意上臺。
安安也抱着林歲歲哄:“歲歲,哭什麽呢?石老板為了送你一件別出心裁的生日禮物,可是早早就和我們商量了呢,他送你的不是《鷹石山花圖》,而是‘标後’啊!他心中獨一無二的‘标後’!這都是用錢砸出來的,你要是再哭,那我和老嚴都要內疚了……”
林歲歲從石晉樓的懷中擡起臉,問道:“生日禮物?”
“是啊,傻丫頭!”石晉樓不顧衆人的目光,湊到她的耳邊說,“今天是你的二十一歲生日,你自己都忘了麽?”
“…………”林歲歲抽了抽鼻子,“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從來沒過過生日……”
石晉樓眼神一暗。
呵呵,林家……
林歲歲眨了眨眼。
石晉樓斂了神色,輕輕一笑:“快去,上臺呢,你是‘标後’,你不上臺,拍品可沒辦法花落新家,拍賣會就完不了。”
林歲歲擦了擦眼淚,慢慢地站了起來——她發現自己的腿正在沒出息地發抖。
生日禮物?
她的……二十一歲生日禮物?
林歲歲在衆人的目光中走上了臺。
全場的燈光都照射在了她的身上。
林歲歲的眼眶還紅着,她從主持人的手中接過她的戰利品。
随着明星拍品《鷹石山花圖》以跌宕起伏的過程和成交價花落新家,本次嘉德春拍的大觀之夜正式落下圓滿的帷幕。
石晉樓不想有莫名其妙的人靠進林歲歲,她一下臺,他便護着她從專用通道離開了。
“太刺激了吧!”安安興奮的不行,“不知道明天嘉德春拍的報道要怎麽寫!石老板‘沖冠一舉為紅顏’?”
林歲歲抱着《鷹石山花圖》,和石晉樓手牽手,剛走出國際飯店會議中心,就見到門口停着一輛車。
對于林歲歲來說,眼熟無比的車。
車門打開了,走下來一個男人。
林歲歲喚道:“景涯哥?”
“方便麽?”林景涯看了看林歲歲,又看了看石晉樓,“如果方便的話,上車——”
林歲歲和石晉樓對視了一眼。
石晉樓的表情淡淡的,他對嚴磊和安安說,“你們先去車上等我們。”
然後他們坐上了林景涯的車。
林景涯沒有啓動車子。
“妹夫。”林景涯看了看後視鏡,嘆了口氣,“我叫你一聲‘妹夫’,想必你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我是不願意在歲歲面前開這個口的,但是妹夫,你和我們林家戰火紛飛,是認真的嗎?”
石晉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但話語中顯然沒有任何笑意,反問道:“你說呢?”
“如果你真的看我們林家不順眼,幹脆什麽時候大家都有空,叫在一起,你直接打我們一頓洩洩火。”林景涯打開天窗說亮話,“眼下這種情況,損失的可都是錢啊!我們兩家怎麽算都挂着親戚,肥水都流外人田裏去了。”
石晉樓冷冷一笑:“林公子什麽時候改行當說客了?”
林景涯嘆了口氣:“妹夫,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他透過反光鏡看了看林歲歲,“你好歹要為歲歲考慮一下吧?林家好歹是她的娘家呢?林家被你搞垮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麽?”
林歲歲目不轉睛地看着石晉樓。
“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石晉樓一如既往的冷漠,“如果你們惹了我,那麽我姑且還會和你扯扯親戚,但今天你們惹了我的女人,那麽就一切免談!”
林歲歲抿了抿唇角,沒有說話。
“還有,林景涯,我警告你們,你們已經拿歲歲做為籌碼和我談過一次了!我也予取予求,而這一次,你們做夢都不要想!”
石晉樓打開了車門,牽着林歲歲的手,一只腿已經邁了出去,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氣勢咄咄逼人:
“不要再用我的愛人來跟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