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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撩七十一下

林歲歲有些發愣地四處看了看。

怎麽一回事?

剛才石晉樓說的很清楚,數到三,把鄭楠丢出窗外。

可是剛剛……

雖然她喊了“停!”,但是她确定以及肯定——石晉樓沒有出聲。

也就說那個“三”,他根本就沒有說!

林歲歲乖乖地坐在石晉樓的大腿上,仔細想了一想,扭臉看向他——只一眼,她就徹底明白,石晉樓本意就不想真的把鄭楠從十三層丢出去,而是吓唬吓唬他。

當然了,鄭楠那個欺軟怕硬的軟蛋男人,已經渾身發抖地躺在地毯上,痛哭流涕、大小便失禁,嘴裏不停地嘟囔着“石老板,我錯了……”,毫無形象可言。

林歲歲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鄭楠,确切的說是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她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鄭楠的嘴巴對着地毯粗粗地喘了幾個口氣,猛地擡起視線。

“啊啊啊啊——”

他高叫了一聲,身體剛要動,便被保镖們第一時間又按回了地攤上——經過之前連歡突然襲擊的事件,遇到這種私人恩怨,保镖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特別是林歲歲在的情況下,更加不敢松懈一絲一毫。

鄭楠的臉緊緊地貼着地毯,他哭嚎着:“啊啊啊啊啊啊!”

不止是林歲歲,連包廂外圍觀的、鄭楠的那些制片方的同事們都吓得大氣不敢出。

普通人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啊?!

鄭楠突然降低了哭聲,哀求道:“石老板!石老板!我錯了……我就是個人渣,我不配為人……您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我發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用下作的手段占女生的便宜了!更不會再損害她們的名譽!如果我違背了誓言,您……您就閹了我!我……我明天就收拾收拾離開京城,再也不敢出現在您的面前礙您的眼了……”

石晉樓的上身稍稍前傾——輕而易舉地親到了林歲歲的臉蛋。

他親了她一下,便對包廂內的保镖們做了個放人的手勢,微微擡頭掃了下一閃一滅的燈,又做了個手勢。

保镖們會意,立刻走出包廂。

十幾秒鐘之後,包廂上方的燈終于恢複了正常。

與此同時——

也許是燈光不再閃來閃去的緣故,鄭楠的哭嚎聲越來越輕,他的情緒也在逐漸平穩。

石晉樓圈住林歲歲身體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

林歲歲明白石晉樓的意思,便聽話地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

石晉樓牽住林歲歲的手,在空蕩蕩的包廂裏沿着直線慢慢地走了幾步,走到鄭楠的面前的時候,住了腳,稍微停頓一下才說:“你道歉的對象應該是我嗎?”

鄭楠愣了一下,目光從石晉樓的臉上移到了他牽着的林歲歲——

他立刻跪坐在地攤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林歲歲!我是個畜生!我不配為人,我不是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了……”

林歲歲微微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石晉樓的身後。

之前的鄭楠是道貌岸然、人面獸心,如今的鄭楠就是徹底撕下僞裝外表之後的樣子——鼻涕與眼淚齊飛,大便共小便一色……

要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林歲歲只看了鄭楠一眼,便收回視線,在近在咫尺的距離裏、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對石晉樓說:“他好惡心……你快讓他從我們眼前離開……”

石晉樓沒有吩咐保镖們,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他們就心領神會地将鄭楠從地毯上抓了起來,并架出包廂。

路過大廳的時候,他的同事們沒有一個上來問候他一句的,全部躲得遠遠的。

鄭楠在圈子裏名聲很差,做事也是小人行徑,他喜歡搞的“職場騷擾、背後诋毀”那一套大家心知肚明,也很看不起他,只是作為同事,表面上的功夫要做足,如今出手對付他的是石晉樓,大樹下面好乘涼,大家自然對他避之不及。

張小扁直接拍手稱快,追着鄭楠“呸”了好幾聲,“臭男人!讓你那麽诋毀歲歲,‘強中自有強中手,惡人自有惡人磨’,今天踢到鐵板了吧?活該!”

而人群之中的劉沫含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神色複雜地看着被拖得越來越遠的鄭楠,又更加複雜地往包廂的方向看去——

包廂之中。

林歲歲輕聲埋怨着石晉樓:“吓死我了……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一點都不好笑。”

“嗯?”石晉樓發出了一個單音節,轉過身盯着林歲歲的眼睛,意味深長地問,“該‘吓死’的人還沒吓死呢,你為什麽會吓死?”

“…………”林歲歲瞥了石晉樓一眼,微微垂下頭,弱弱地說:“我和你不同……你從出生起就是活在大世面下的,而我……在林家,我一直是上不了臺的,所以沒有見識,目光短淺,也許在你看來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我看來就是山崩地裂的大事了——”

石晉樓:“…………”

林歲歲剛才的這段話一說完,可不是鄭楠“吓死”和林歲歲“吓死”了,而是他要被吓死了!

在石晉樓的心目之中,林歲歲就是一個沒有娘家做靠山、本人又十分純淨沒有手腕,對男女之事的儲備知識極其匮乏,卻絕不懂何為“禦夫之道”的單純小女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單純小女人,指尖卻牢牢地攥着他的“命脈”!

是的,林歲歲說的沒錯,她看起來是山崩地裂的大事,在他看來別說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說有些小幼稚。

但與此同時……

她身上的任何一件小事——她的一句話,她的一聲咳,她的一聲嘆,哪怕是她的一個眼神,對于他來說,都是足以動蕩乾坤的大事!

她剛才說的那段話……再一次赤裸裸地指出他們之間的不同和差異……

這不正是她拒絕他求婚的緣由嗎?

還沒等石晉樓回應她,林歲歲便自顧自繼續嘀咕了起來:

“我吓死,是因為我根本猜不透你的心思,根本不知道你的計劃和用意,只能本能的不想讓你鬧出人命……沒辦法,我知道我傻,特別傻……你現在心裏一定在嘲笑我是個小傻子吧?”

石晉樓立刻将林歲歲抱進懷中,緊緊地圈住她的腰肢,讓她一動都不能動,輕輕哄着她:“不傻,你不傻,一點都不傻……以後誰膽敢說你傻,我絕對不會饒過他的!我的小歲歲是最聰明的。”

說完這句話,林歲歲的餘光忽然透過包廂口掃到了大廳——

外面的人本來還在看醜态盡出的鄭楠,可如今無一例外的……都在看她和石晉樓了……

林歲歲:“…………”

她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太親密無間了吧!

林歲歲剛要站起身逃脫尴尬,便立刻被他“反殺”在他的懷抱之中。

“…………”林歲歲不滿地皺了皺眉,在他的懷抱之中掙紮了起來,輕聲埋怨:“裏面外面那麽多人看我們呢,你要是……”她頓了一頓,“要是實在非抱不可,回家再抱嘛……”

石晉樓略有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林歲歲竟然同意讓他回家再抱?

石晉樓頓時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湊到林歲歲的耳邊,壓低聲線:“回家當然要抱,可在這也要抱……”

林歲歲皺緊眉心,故意用額頭去撞石晉樓的下颌:“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不管林歲歲怎麽說,石晉樓就是抱着她不撒手。

“…………”林歲歲又看了看包廂外,神情突然變得可憐巴拉的,“大家都在看我們,如果都是陌生人也就算了,還有我的同學在呢,你讓我怎麽面對她們,怎麽解釋呀?!”

石晉樓輕輕一笑,終于放開了林歲歲——就算他再舍不得,甚至想“更進一步”,但他不能不考慮林歲歲的感受——他轉而牽住她的手。

包廂裏的保镖們倒是一臉冷漠。

除了職業素養,主要是對于老板和老板娘的膩乎勁兒,他們早就見怪不怪。

保镖們先走出包廂,随後便是手牽手的石晉樓和林歲歲。

張小扁一見到林歲歲,就沖了過來,興奮地喊:“歲歲!”

“小扁!”

林歲歲用另外一只空閑的手握住了張小扁。

“歲歲!太解氣了!”張小扁興奮地差點手舞足蹈,“我之前一想到鄭楠那個垃圾還活的美滋滋的就生氣,現在我真是做夢都能笑醒,他終于遭報應了!”

林歲歲也笑得眉眼彎彎。

那些制片商的人們又一窩蜂的湧了上來,不過他們不再像剛才那樣“石老板”“石老板”的叫個不停,而是将注意力都投在了林歲歲的身上。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林歲歲一番,又看了看石晉樓的臉色,再看向林歲歲,小心翼翼地問:

“您是……石太太嗎?”

其實他們的內心也不确定,害怕極了。

憑借石晉樓對她的寵愛,就算她不是那位傳說中的“石太太”,也肯定是石晉樓……至少現在是放在心尖上的新歡……

他們問了“石太太”,如果真的不是的話,以石晉樓對外表示的“石太太”的愛意,她保證會吃醋、會生氣,那麽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他們啊……

但出于禮貌,他們又只能假設是“石太太”提問……

林歲歲一時之間竟不知要不要作答、如何作答為好。

她沒有答應石晉樓的求婚,他們還是未婚的關系,她當然不是石太太了……

但如果是指那位傳說中的“石太太”,毫無疑問就是她。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

“叮叮叮——”

石晉樓的手機響了起來。

石晉樓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只是幾秒鐘之內,石晉樓便挂了電話,二話不說,牽着林歲歲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林歲歲不明所以。

她的另一只手也沒有放開張小扁,就三個人一起往外走。

身後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可到了一樓大廳的時候,保镖們卻沒有和他們走一條路線。

保镖們直接往正門的方向走去,而石晉樓卻帶她們走了另外的一條。

步伐太快,林歲歲微微有些氣喘,搖了搖石晉樓的手:“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啊?”

石晉樓輕描淡寫地說了四個字:“你看外面——”

林歲歲停下腳步,和張小扁兩個人躲在窗簾的巨大發財樹之後,好奇地微微探出頭。

只要一眼,她們兩個就被鎮住了!

好幾輛的媒體車停在大門口,再往遠處看,源源不斷的媒體車正在駛近。

從媒體車走下來的,無一例外的是舉着話筒和攝像機的。

張小扁難以置信地驚呼道:“記者!!!”

當閃光燈連成一片的時候,林歲歲和張小扁立刻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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