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撩八十二下
“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林歲歲根本不想聽到石晉樓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她用最快的速度挂掉了電話。
她面不改色地掃視全場。
林歲歲發誓,她可以聽到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林歲歲……”張小扁磕磕巴巴地說:“你真……真的問啊!”
“啊?”林歲歲将手機放到餐桌上,“不是玩真心話大冒險嗎?我又不是輸不起的人。”
張小扁有些擔憂地問:“可是……然後呢?石總說了什麽嗎?他真的會娶你嗎?他真的會和你結婚嗎?萬一弄巧成拙,他和你生氣了什麽辦?”
還沒等林歲歲回答,劉沫含立刻搶過來話題:“小扁你問這些沒什麽意義啊,肯定不會娶啊,像石晉樓那樣身份地位的,談戀愛可以,真結婚的話怎麽可能找歲歲這樣的大學生?對他的事業毫無助力吧……如果石晉樓想娶歲歲,早就娶了,還會一直做未婚夫妻到現在啊?”
林歲歲一錯不錯地盯着劉沫含,微微一笑,不知是贊是嘲地回了一句:“你很懂嘛~”
劉沫含飲了一口酒,冷哼道:“在我們這個工作圈子裏,沒遇過有錢人還沒見過有錢人嗎?”
“所以——”林歲歲微笑着眯了眯眼角,“既然你已經知道石晉樓一定不會娶我,既然你已經見識過那麽多的有錢人,又為什麽要提出‘我們什麽時候結婚’的問題?”
“…………”劉沫含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你什麽意思?不是玩真心話大冒險嗎?我們怎麽知道你的通話記錄第一個人是石總啊?本來就是玩的。”
林歲歲依然注視着劉沫含。
張小扁左右看看,感覺氣氛不太對,就趕緊提議:“剛才那局過去了就不要再糾結了,來來來,繼續啊——”
其他幾個同學也跟着起哄:“對啊對啊,繼續繼續!我們今天非要把歲歲家的酒都喝完才能走!”
于是乎,雖然林歲歲和劉沫含之間似乎有一些不太愉快的小摩擦,但氣氛卻越玩越開——
林歲歲甚至懷疑這個“桃花K”是有追蹤導航的——死纏爛打的功力一等一!
一次接一次的“桃花K”,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
本來酒量就很差的林歲歲連着幹了數不清的酒,好像整個人浸泡入了酒精中,頭暈目眩不足以形容。
酒再過三巡。
其他人還在興頭上,而林歲歲已經歪倒在飯桌邊,近乎不省人事了——
多虧了是在自己家裏,要不然她是絕對不能喝這麽多酒的。
後來迷迷糊糊中,林歲歲好像感覺到了有人在溫柔地拍着她的臉,并輕聲呼喚她,“歲歲?歲歲?”
她很努力地想回答對方,但卻無能為力。
她又聽到那人情緒不太對地說:“怎麽回事?你們不知道林小姐的酒量不好?還能讓她們往死裏灌她的嗎?為什麽不把她們弄上樓?就讓她們這一堆醉鬼在餐廳趴着?你們是怎麽做事的?歲歲要是真喝出點什麽問題來,我唯你們是問!——”
下一秒,那個聲音就轉為輕柔,“歲歲,走,我們回屋。”
——她的胳膊被那個人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緊接着她就趴在了一個人的後背上。
盡管石晉樓已經很小心很在意地背着她,但他還是能聽到林歲歲迷迷糊糊哼唧的聲音。
石晉樓一路将林歲歲背回他的房間。
慢慢将林歲歲放到床上躺好,石晉樓自己則坐在她的旁邊。
林歲歲又哼唧了起來——石晉樓轉過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她哼唧就哼唧呗,還一邊哼唧一邊扯衣服是怎麽回事?!!
石晉樓一把握住林歲歲正在扯自己領子的那只手,“別扯!”
林歲歲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子甩開了石晉樓,又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她喝得太多了,哪還知道什麽脫衣服啊,基本上就是直接用蠻力在扯,領口處的兩顆紐扣都崩飛了。
“別扯了!”石晉樓又警告了一聲!
林歲歲磨了幾下牙,直接吼了回去:“你是誰!憑什麽管我!我就要扯!”
石晉樓:“…………???”
他是誰?
愚蠢的林歲歲!竟然問他是誰?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石晉樓湊到林歲歲的面前,看着她雙眼緊閉的樣子,揉了揉她的臉,“我是石晉樓!是你的石晉樓!”
“…………”林歲歲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抗拒地推着石晉樓,“他在日本呢……你不許冒充他……”
石晉樓:“…………”
簡直無語。
“好好好!扯!我來幫你一起扯——”說着石晉樓就将手搭在了林歲歲的褲繩上。
石晉樓剛剛解開褲繩,林歲歲就按住了他的手,咕哝道:“你脫我褲子幹嘛?!衣服……我要脫衣服!”
聽到林歲歲的話,石晉樓微微一笑:“好啊,來,脫衣服!——”
石晉樓俯下身,按照林歲歲的要求,慢慢地解開她的上衣——撲面而來的酒氣,混着林歲歲與生俱來的味道,不知不覺間,石晉樓發現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他把手從林歲歲的上衣挪到了對方的臉上,他仔仔細細地撫摸着林歲歲的臉、鼻、唇,自言自語似的,輕聲道:“怎麽會這麽可愛呢?歲歲,你說我怎麽會如此喜歡你呢?”
林歲歲深深呼吸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回答石晉樓的問題還是在說夢話,嘟了嘟嘴:“我上哪知道~”
石晉樓輕輕笑了一聲。
林歲歲好像覺得石晉樓壓着她,有點喘不過來氣了,伸出手半抱着石晉樓,胡亂地扯着他的衣服。
石晉樓一邊摸林歲歲的臉頰,一邊吻着她的耳垂,用極輕的聲音說:“歲歲!能聽懂我的意思嗎?能聽到我的心跳聲嗎?”
林歲歲閉着眼睛朝旁邊躲了躲,哼唧道:“NO!”
“NO什麽NO啊。”石晉樓笑了起來:“你真可愛!”說着他抓住林歲歲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能感覺到嗎?我的心跳。”
林歲歲“唔……”了一聲,咂咂嘴,“我要喝水……”
石晉樓差點氣笑了。
這個林歲歲啊,能不能不要這麽毀氛圍啊!
不過既然林歲歲說想喝水——石晉樓還是幫她去桌子上倒了一杯白開水,再回到床上扶起林歲歲,慢慢地喂她喝了小半杯。
林歲歲一喝完就栽倒回床上了——紐扣已經全部被解開的上衣,随性且大敞着,她精致的鎖骨、玲珑的曲線、性感的胸罩,毫無遮擋地映入眼簾。
石晉樓的目光從林歲歲的臉到腳來來回回地巡動着。
而他身體中的東西也在逐漸滋長。
他想親吻她。
他想撫摸她。
他想……要她!
石晉樓坐到床上,将林歲歲那個半穿半張的上衣脫了下來,又在林歲歲掙紮中将她的褲繩解開,順勢将她的褲子也扒了下來。
“你要幹嘛!”林歲歲咳了一聲,眯開眼睛猛地推了石晉樓一下,“為什麽要脫掉我的褲子!”
石晉樓立刻捉住林歲歲的手,牽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褲腰帶上——“那我們來交換?你也幫我脫?”
他輕笑着湊近林歲歲,親了她的臉頰一下。
林歲歲擡起腳,踹開了石晉樓,掙紮着往床下爬,嘴裏還嘟囔,“喝水,我要喝水。”
“回來,地板很涼。”石晉樓将林歲歲抓回床上,“想喝水我幫你去拿。”
石晉樓伸手将床頭櫃上的水杯拿過來,林歲歲搶過水杯,自己抱着水杯大口灌水。
石晉樓看着林歲歲閉着眼、紅着臉,“咕嘟咕嘟”喝水的樣子,心髒都快要翻過來了——
他的老婆真的是太可愛了!
石晉樓又将林歲歲手中的水杯搶了回來,順手就往床下一扔——
玻璃水杯炸開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卻不能讓這間房間的溫度降低。
石晉樓湊近了林歲歲,狠狠地吻住了她。
一點一點地品嘗酒精的味道——林歲歲已經醉了,而石晉樓,他覺得自己比林歲歲醉的還要更厲害。
畢竟,酒終究是沒有人更醉人的。
漸漸的,這個吻的味道開始變得奇怪。
因為石晉樓開始覺得——
林歲歲正在報複性地咬他。
石晉樓難耐地結束了這個吻。
他擡起眼睛——林歲歲在直直地看着他。
石晉樓有些不解地問:“怎麽了?”
林歲歲依然目不轉睛地看着石晉樓,過了兩分鐘她才面無表情地問:“你為什麽不脫褲子?”
石晉樓愣住了。
尺度這麽……大的嗎?
酒精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你脫了我的褲子,可你自己怎麽不脫?這很不公平!不公平你知道嗎!”林歲歲有理有據。
石晉樓:“…………”
“你也要脫!”林歲歲叫嚷着,“你不脫……不脫以後我就不跟你好了!”
石晉樓立刻笑了起來:“好,我現在就脫。”
說完,石晉樓一邊與林歲歲四目相對着一邊慢悠悠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
随着最後一塊布料的褪去,兩個人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坦誠相見了。
石晉樓又湊過去想吻林歲歲,林歲歲躲開他的吻,叫道:“太亮了,好刺眼!關燈!給我關燈!”
“……”石晉樓頓了一會兒,還是依照林歲歲的要求,關上了燈。
整個房間鋪滿了清冷的月光。
石晉樓緊緊抱住了林歲歲。
林歲歲也輕輕回抱住了他。
石晉樓的吻輕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林歲歲被石晉樓吻得有點七葷八素樂不思蜀。
過了好久,她似乎有一點醒酒了,意識到他們正在幹什麽,她掙紮着躲開了石晉樓的吻,連續說了好幾聲“不不不——”
石晉樓靜靜地看着林歲歲,過了一分鐘,他才輕輕地問:“你不想要我嗎?”
林歲歲剛要說話,可她的嘴巴就被石晉樓給堵住了。
不對!
這樣是不對的!
林歲歲又被吻得氣喘籲籲,喘氣的間隙中,她說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想得到你的喜歡,但似乎不是現在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呢,小樓?”
“現在是什麽樣?”石晉樓問林歲歲。
“反正不是這樣——”林歲歲蹬了蹬腿,“小樓,你不要再壓着我了,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林歲歲。”石晉樓冷冷淡淡的,“有沒有人對你說過?”
林歲歲不解:“說什麽?”
石晉樓更加冷淡地說:“關鍵時刻,你的廢話真的太多了——”說完他再一次地吻住了林歲歲。
林歲歲與石晉樓忘我地接吻。
石晉樓伸出一只手來輕輕撫摸着林歲歲的臉頰,慢慢的,他将吻從林歲歲的嘴唇蔓延到對方的嘴角、鼻梁、臉頰、耳垂、耳尖——
石晉樓情不自禁地擁抱着林歲歲——體溫與體溫交融到一起。
然後……
石晉樓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因為剛才和他熱情擁吻的林歲歲,不再給他任何回應了。
石晉樓的耳邊滿滿的全是林歲歲平穩的呼吸聲。
“歲歲?”
石晉樓擡起身,摸了摸她的臉頰,“歲歲?”
林歲歲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石晉樓:“…………”
是的。
林歲歲睡着了。
都說關鍵時刻怎能感冒,可林歲歲這……
人生中的關鍵時刻直接表演了個“當場睡覺”:)
“…………歲歲,你是上天派來專門治我的吧?”石晉樓哭笑不得,還不敢大聲說話,害怕将林歲歲吵醒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倒黴的男人嗎?
剛剛收到日夜憧憬的未婚妻的主動求婚,所有生意他都不想要了,滿腦子只有她的聲音和笑臉。
第一時間從東京飛回京城,急匆匆地跑回家,本來想趁熱打鐵,将未婚妻一舉拿下……
結果未婚妻喝得不省人事……
對着毫無防禦力的未婚妻,本來他是沒什麽想法的,可是他的女人又脫衣服又脫褲子的,用自己的美色、身體、行動……盡所有可能地撩他,把他撩的滿身邪火,兩個人正難舍難分你侬我侬的時候……
對方睡着了:)
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歲歲,空留石晉樓一個人在那裏MMP。
第二天早晨,林歲歲是被奇怪的感覺吵醒的。
轉醒的一瞬間,頭痛欲裂。
有人好像拿着濕毛巾之類的東西在仔仔細細地擦着她的皮膚。
林歲歲猛地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坐了起來。
猝不及防地與穿了睡衣卻也跟沒穿差別不大的石晉樓四目相撞了。
她微微移了下目光——對方的雙手裹着白毛巾搭在她的小腿上。
再将視線往上挪動。
她整個人是一絲不挂的。
林歲歲半低着頭,半天憋出一句話,眼淚巴巴的,“石晉樓!你這個混球兒!”
石晉樓:“…………”
可以,他一定是成功地被老婆再一次誤解了。
林歲歲不理石晉樓了,掀開被子将自己裹了起來,冷若冰霜地坐在床頭的角落。
“歲歲。”石晉樓扔下毛巾,伸手去拽林歲歲身上的被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林歲歲委屈:“我誤會什麽了?”
“你幹什麽這副失了身的樣子啊?我沒把你怎麽樣!” 石晉樓微微笑了起來,“雖然我是想把你怎麽樣的——”
林歲歲虎着臉指着石晉樓:“你看,承認了吧!”
石晉樓非常坦然地說:“對啊,我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倒是你,你昨天在電話中問過我的話,你現在敢承認嗎?”
林歲歲看了看石晉樓,沒有說話,只是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林歲歲。”石晉樓的指尖捏住林歲歲的下颌,根本不容她抗拒,猛地擡起,十分強硬地說,“——‘我們什麽時候結婚’,你說過的話,你還敢承認嗎?如果我給你的答案是‘今天’,你現在敢和我去民政局嗎?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