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東離墨谷的選擇
南宮香羽離去，秦小妖便找了周山前來。
“王妃可是身子不适？”周山對秦小妖的态度無疑是複雜的，他向來不喜心機深沉之人，只是秦小妖偏生是那種人，卻又讓人難得的無法生厭。
“本王妃與王爺成親已然三年！”秦小妖面上并無難堪之意，說的稀松平常的很。
周山卻明白過來，秦小妖怕是也察覺到了不對。
“此事我以為你會知道。”周山眸露複雜，在他看來，秦小妖心機深沉，卻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
“本王妃該知道什麽？”秦小妖心底有了猜測，眸子都眯了起來。
“有人在你的吃食中一直加入避子藥，時日……時日已經有兩年之久……”
周山凝眉，卻也覺得不該欺瞞秦小妖，直接開口。
“兩年……”出奇的，秦小妖在聽到周山的話後并未表現出什麽憤怒的情緒，只是閉了眼，然後整個身子窩在椅子上，詢問道，“那麽王爺可是知道？”
“這個……”周山一陣遲疑，秦小妖便明白過來，這些日子的溫情好像都是偷來一般，那麽明顯，又那麽虛無……
“王爺他是為了你好！”周山見她面色慘白，忍不住開口安穩。
“可還有救？”秦小妖又問，突然想到那日也是在宴會上，烏拉王子向兩人敬酒，東離墨谷說的那些話……
如今想來又是何等的諷刺。
“有！”周山盡量不讓秦小妖看出端倪，說的篤定，只是秦小妖對他已然失去信任。
“好了，本王妃今兒個問的話希望周神醫莫要告訴旁人！”
秦小妖垂下眸囑咐一句。
“好！”周山臨走前憂心的看了秦小妖一眼，轉頭便将此事捅了出去。
東離墨谷聽聞此事眉頭忍不住狠狠凝起，似乎每一次的保護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晚上，毒公子并未回來，東離墨谷來接秦小妖入宮時發現府上竟是空曠的厲害。
詢問了府上影衛方知，秦小妖竟然将府上的丫鬟廚子全部遣散出府，而且永不錄用的那種。
老王妃沒吃上晚膳也是氣的吹胡子瞪眼，又拿秦小妖沒轍，只能等着東離墨谷回來，然後直接找了上去。
“谷兒，看看你娶的好王妃，蓮兒無辜受難，如今連府上廚子都被她遣散，是不是她有一日心情不好，也會将老身掃地出門？”
老王妃在陪嫁婆子的伺候下，站在東離墨谷身邊，雙目噴火的看着秦小妖。
東離墨谷心底有些無奈，面上卻看不出分毫，只是溫情的看着秦小妖。
秦小妖卻好像沒看到他的示好一般，坐在椅上自是逍遙的很，“老王妃該是慶幸，這裏是鳳陽府！”
如若不是鳳陽府，她不将她趕出府還留下不成？
如今，秦小妖對老王妃可是沒有半點感恩，從她入府便背地裏算計她，這麽長時間她還活着難道還感恩戴德不成！
“你……你……”老王妃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了半響，再次轉向東離墨谷，氣憤道，“無法無天！無法無法！谷兒，今日，要不你将這個女人趕出去并且休了他，要不，老身返回寺廟永不離開！”
自古忠孝兩難全，老王妃這是在逼東離墨谷。
秦小妖也在等，以往她為了東離墨谷委曲求全，如今她不想這樣了，不成功便成仁，如若東離墨谷選擇老王妃，那麽她會離開，反正她本來就是打算離開的！
秦小妖坐在椅上，手中晃着一杯清酒，姿态慵懶，眼神冷漠，紅豆看着東離墨谷明顯難看下來的臉色下意識的扯了扯秦小妖的衣裳，秦小妖恍然未覺，倒是仰頭将手中的清酒一杯飲盡……
然後伸手又倒了一杯，再次喝了一杯。
“谷兒！”見東離墨谷只是盯着秦小妖看，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意思，老王妃臉色都有些扭曲。
“不要喝了……”東離墨谷無奈上前，一把擋住秦小妖動作。
秦小妖眼圈有些泛紅，卻是抓着酒杯毫不放手，她的眼底有些顯而易見的悲哀，看的東離墨谷心炖炖的疼。
“放手！”
秦小妖冷哼，就想動手，只是她哪裏是東離墨谷的對手，很快被他制住緊緊抱在懷裏。
“小妖，對不起！”
秦小妖眸子一紅，因為這句小妖眼底的淚水猛然滾落下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你放手！”秦小妖不想哭的，只是東離墨谷的懷抱太過安心，安心的讓人想哭。
東離墨谷心情沉重由着秦小妖淚水打濕他的衣衫，任由秦小妖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身上，他依舊沒有絲毫放手的打算。
“東離墨谷，你放手，別讓我恨你！”
秦小妖還在掙紮，東離墨谷卻聽到這句話松了手，“小妖，我是為了保護你！”
“喝！”秦小妖像是聽到了好像得事情一般低低笑出聲來，“保護我？我看你是不想讓我懷你的孩子吧！”
天知道她一直在盼望一個孩子，可是殘酷的現實卻告訴她，她有可能這輩子都沒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多麽諷刺……
兩人動作并未避着其他人，老王妃由一開始的憤怒變為驚訝，然後變為解氣……
東離墨谷看不見，不代表秦小妖看不見，她猛然起身，直接朝着老王妃殺去。
東離墨谷一驚，一把抱住秦小妖，将秦小妖重新抱入懷裏，輕聲安慰道。
“小妖，沒事的，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哪怕你無法生育，我也不會要其他人，你冷靜一些……”
東離墨谷輕聲安慰，唯恐秦小妖再次爆發，秦小妖的模樣讓他突然的想起琴谷覆滅之時，秦小妖的模樣……
許是東離墨谷的安慰起了作用，秦小妖情緒緩緩鎮定下來。
老王妃卻坐在地上，依舊有些驚魂未定。
“瘋子！瘋子！”
老王妃依舊在喃喃自語，身側婆子緊着拉她起來，小心的站在一旁。
方才秦小妖眼底實質般的殺意讓人心驚，她知道，一直以來任人欺淩的秦小妖或許已經在她們不知情的情況下變了，而且老王妃可是罪魁禍首！
“來人，将老王妃送回房間，此後，沒有本王的命令，老王妃不得踏入墨染居半步，至于膳食，本王會另尋安排！”
東離墨谷這話明顯是将老王妃軟禁起來。
結局雖然有些不如秦小妖的意，但是總歸是不錯的……
秦小妖躺在東離墨谷懷裏眼眸閃了閃并未說話。
“谷兒，你什麽意思？”見府上影衛出現，老王妃臉色難看的看些東離墨谷。
“母妃，你對小妖做的事情本王不是不知，以往是本王不想太過，現在看來還是本王太過縱容你了……”
東離墨谷冷酷之極，哪怕那個人是他的母妃。
老王妃聞言卻冷笑起來，“也就是說老身和這個女人之間，你還是選擇了她是嗎？”
東離墨谷沉默并未回答。
“老王妃，請吧！”身側暗衛卻開了口。
老王妃再次冷笑幾聲，“老身還真是瞎了眼，老身就不該同意讓她進門！”
老王妃還想說幾句話，卻被身側婆子拉住，并在她耳畔說了幾句什麽，老王妃眼眸微閃，這才轉身離去。
老王妃離開，東離墨谷這才無奈起來，看着懷裏裝鴕鳥的女人，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長發，輕聲道，“好了，莫要亂想了，收拾一番，與我一道入宮吧！”
秦小妖冷哼一聲，從他懷裏起身，然後快步走進房間。
紅豆輕笑幾聲連忙跟了上去。
這般一鬧，秦小妖心底的氣憤倒是少了不少，雖然東離墨谷沒有阻止的确可惡，可是他也承諾自己就算沒有孩子也不會找上他人，如此便先放過他好了。
只是孩子……秦小妖眼底終究閃過一抹暗淡……
換好衣裳，紅豆又拿了脂粉抹了秦小妖眼部的紅色，這才走了出去。
東離墨谷負手站在墨染居的院子裏，玄衣飄飄，青絲飛舞，身姿筆直，看上去有些莫名的壓抑。
秦小妖只覺越發不好意思了，只覺方才胡鬧的人很是陌生一般。
其實從她出來，東離墨谷便轉身過來，看着她面上難得的羞意，有些不厚道的輕笑出聲。
“笑什麽……”秦小妖難得羞惱，倒是比起平日的她多了幾分難得的小女兒姿态。
“我很高興！”東離墨谷上前，一把将羞惱的人兒抱在懷裏，低低說了一聲。
“高興什麽？”秦小妖不解起來。
東離墨谷低頭看着她，眼眸溫柔，“小妖，我很高興你原諒我的袖手旁觀……以前，我以為你太小，一點避孕藥與你并無多大幹系，只是我忽略了你的身體！所以，對不起……”
秦小妖沉默下來，東離墨谷說的只是其一，還有一點，是他對老王妃依舊抱有一絲幻想，幻想她能接受她，不想解決卻是水火不容。
“對不起！”這句也是秦小妖欠着東離墨谷的，即使再恨，她依舊是東離墨谷的母親，如若自己真暴怒之下的傷害她，她與東離墨谷這才是完了……
“不怪你！”東離墨谷搖頭，只是嘆自己發現的太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