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皇後身死
“你也出去！”太子遲遲不見動作，皇後越發急躁，見東離墨谷還好端端的站在門口，當即開口。
事情已經容不得有絲毫閃失……
“也好！”東離墨谷倒是聽話，說真的，老皇帝死不死與他當真沒有多大關系，只是如此一來，麻煩更多！
東離墨谷的好脾氣讓皇後心底疑心頓起，太子跟着凝眉，不過想到什麽便又釋然……
就在此時，本該離開的二皇子突兀折返回來，不止如此，身後還帶着幾個侍衛。
皇後臉色大變，手中再次用了力道，佟貴妃眼看着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你是想要她死，是嗎？”
若是秦小妖在此，定然會嗤笑皇後的愚蠢，東離軒既然敢回來便是有備而來，又怎麽會輕易被她威脅……
果然，就在皇後語音剛落的時候，東離軒身後侍衛猛然化作一道影子。
太子下意識的阻攔，卻只來得及攔住一人，接着皇後悶哼一聲，抱着手腕倒在地上。
佟貴妃被那個影衛挪回東離軒身邊，佟貴妃驚魂未定，便一把抓住東離軒的胳膊，“皇兒，快救皇上……”
“母妃放心！”
其實已經用不着東離軒出手了，皇後受傷，太子被制，外面死士不動而屈，且不管緣由，他們只知道太子敗了……
太子被押着跪在地上，與皇後一起，皇上坐在上面，手中挑的正是皇後命人書寫的讓位書，神色莫名……
東離墨谷站在大殿門口，神色淡然，好像只是一個看客……
佟貴妃已經被宮女扶了下去由太醫診治。
大殿內氣憤沉悶的可怕，太子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整整三萬的死士，怎麽會這般容易被人收拾……
他不知道，那些死士根本就是不戰而屈！
“你很迷惑，是嗎？”
皇上低眉，看着低頭毫無悔意的太子，語氣冷漠道。
太子用沉默回答了他，自古無情帝王家，他逼宮失敗，又怎麽能奢望皇上放過他呢？
皇上眸子暗了下去，繼續道，“太子，你可知罪！”
“兒臣不知何罪！”與太子來說，即使不是現在，父皇也不會将皇位傳給他，與其如此，不如拼上一把。
只是顯然他失敗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太子無話可說！
“愚蠢！”皇上冷笑，然後繼續道，“給朕一個可以饒了你的理由！”
太子眼眸猛然睜大，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接着又苦笑起來，皇上最是看重自己手中權利，又如何會放過他呢……
想着便低下頭去，繼續不發一言……
“太子……”皇後卻輕輕推了他。太子沖她微不可查的搖頭。
皇後臉色當即難看起來，她咬了咬牙，擡頭看着坐在上面的皇上道，“皇上，一切由臣妾所為，請皇上饒過太子……”
“你是該死！”皇後還想了一大串可以讓皇上饒了太子的說辭，沒想到會被皇上打斷。
“這……”皇後不解起來……
太子跟着開口，“是兒臣的主意，與母後無關！父皇要罰便罰兒臣一人便好！”
不想，太子也在此時跳出來認罪！
皇上眯了眼，他原本是想保下太子的，只是太子太不知趣！
“你很想死？”皇上的語氣帶上幾分薄怒。
太子斂目，“請父皇責罰！”
“皇上，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該死，請皇上饒過太子……”
皇後卻聽出幾分門道，當即哭喊起來。
東離軒反到凝眉，卻是沒想到竟是如此結局，只是并未出口阻攔罷了！
“饒過太子也不是不可，朕說了，給朕一個可以不殺你的理由！”
皇上又重複一句。
“太子，你說話啊！你說話啊！太子！”
皇後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偏生太子一句話都不說……
“皇上，讓太子去皇陵守墓吧！”皇後見狀只能自己開口，然後征求皇上的意見。
皇上斂目，并未說話。
皇後見狀，心底有了猜測，她苦笑一聲，然後突然起身，看着皇上道，“皇上，臣妾罪該萬死，為妻不忠，為母不嚴，為國母而不仁，臣妾願已死謝天下！”
皇後說罷猛然朝着金銮殿上的那根紅漆柱子上裝去！
“母後！”太子一聲驚呼，就想前去阻止，只是他身子剛動，便被東離軒一把摁住肩膀動彈不得。
“太子殿下這是做什麽，皇後可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
東離軒這話說的極為隐晦，恰巧太子聽的清楚，太子卻無心關心這個，他眼睜睜的看着皇後撞在柱子上，然後身子順着大紅柱子緩緩滑落，頭頂暈染出一朵一朵的鮮花出來……
“母後……”太子再此斯聲喊了一聲，然後掙脫開東離軒的鉗制，快速跑到皇後身邊，手卻不知該放在哪裏。
“母後……”他低低呼喚，卻不敢再進一步。
“皇兒……”皇後張口，只是聲如翁蠅，聽不真切……
太子只能将自己的耳朵貼近皇後唇邊，卻只聽到三個字。
“要活着……”
太子頓時淚如雨下，“母後……”然後再次看着皇後的手耷拉下來。
“母後……”
太子自幼随同皇後長大，他見慣了母後苦等父皇卻郁郁不得終的模樣，所以小小年紀的他便努力變好，然後讓父皇看到他的努力……
只是随着東離軒的出生，父皇将更多的眸光放在他的身上，母後漸漸失望，絕望……
這種想要表現的想法随着時間得增長緩緩變成執念，然後上升到了對那個位子的奢望……
今日逼宮時機并不成熟，只是他圈養死士一事被人揭破，如若他不拼力，那麽他和母後都唯有一死，只是他不甘心……
抱着皇後冷卻的屍體，太子腦海中閃過二十年來他所經歷的一切，只是到頭來才發現，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皇上……”王公公看着太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
“來人，将皇後擡下去厚葬吧！”皇上擡眼，這才說了一句，見太子沒什麽表情道，“至于東離淩，廢除太子身份，取東離複姓，發配皇陵負責治安，二皇兒與東離墨谷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吧！”
“是，皇上！”從皇上判決開始，沒有人多說一句，駱将軍帶着太子離去，心頭難免唏噓。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前各自飛，皇後即使有錯，也與皇上同床共枕多年，沒想到竟是落了一個撞柱身亡的下場！
大殿內，随着一群人離去，空間頓時空曠起來。
皇上坐在上面挪了挪位子，王公公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皇上眼底閃過一抹沉思。随即淡定道，“說說吧，怎麽回事？”
皇城裏有多少禁衛軍，皇上很是清楚，太子讓死士包圍了整個皇宮，可是方才王公公卻告訴他，外面并未有多少傷亡，那麽此事定有蹊跷……
東離墨谷佯裝不知，只是低頭看着自己的腳面……
東離軒只得開口，“回禀皇上，兒臣讓人在他們的飲食中加入了東西，所以……”
“是嗎？”對于東離軒的回答，皇上并不太相信，只是看着眼前并未多問。
“此次東離王爺救駕有功，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說出來，朕如若能滿足你，定然滿足！”
皇上語氣一轉，跟着開口。
東離墨谷緩緩斂目，卻是抱拳道，“回禀皇上，臣弟想要為小妖發喪！”
不錯，發喪！這是幾人商量出來的結果，秦小妖如若非得去西域，唯有讓她提前消失，否則，一旦被人追查下去，恐怕禍及更多！
“發喪？”不等皇上開口，東離軒便失聲喊出。
“怎麽會！”
秦小妖她怎麽可以死！
東離軒心底猛然騰起一抹厲氣，然後轉身直接朝着門外走去，他要去親自确認！
“回來！”可是，皇上怎麽會允許。
東離軒的腳落在大殿的門檻上，擡也不是，放也不是，只是僵直着身子背對皇上。
“你去做什麽？”皇上無奈嘆息，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不讓他消停，見東離軒依舊執拗的模樣，皇上只能繼續道。
“別忘了，她是你的皇嫂！”
“父皇，原諒兒臣的任性！”東離軒卻不管這些，擡步繼續朝着外面走去。
皇上有些薄怒，只是礙于東離墨谷在場并未發怒，而是無奈道，“你先回去吧，此事稍後再議！”
“是，皇上！”東離墨谷原本就沒打算皇上能一次性同意，他只是例行公事禀報一聲，然後走出房間。
“東離軒嗎？”
小妖何時招惹了他來，唉……
東離墨谷一陣無奈只得快速趕回府上，誰知道東離軒前去會做出什麽事情……
“王公公，你覺得此事東離王爺知道多少？”
兩人離去，皇上這才有功夫詢問身側之人。
王公公搖頭，“這個老奴不知！”
“喧駱将軍來吧！”皇上并沒奢望能從王公公口中知道什麽，随即吩咐一句。
“是，皇上！”
王公公連忙褪去，皇上眼眸深邃下來，索拉殿下，周将軍，秦小妖，周夫人……
這一個個消失的似乎都太過蹊跷了，看來，他有必要好好查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