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末章
清風徐來,吹散了一湖池水。錦衣閣今日依舊沒有開門。到今天為止,錦依閣已經近一年沒有開門了,所有想要錦雲為她們制衣的閨中女子已經望眼欲穿了。但她們都知道,錦衣閣之所以一直不開門,是因為錦衣閣的主人外出尋找制衣的材料了,所以她們可以等。但這幾天,錦雲都已經回來了,錦衣閣的大門還是緊緊地關閉着,這些個女子們都有些個埋怨錦雲了。有些個路過錦衣閣的女子忽然發現,錦衣閣門外張貼了一張布告單,她們駐足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便震驚的又細細的看了兩三遍,方才傷心的接受了這個震驚的消息。
這張布告單上的消息,便是說錦衣閣因一些個意外情況,便自今日起便再不開門。
雖然這消息讓萬千女子心碎神傷,但錦雲卻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他知道,韓銘時是黎钊國的太子,這一年所經歷的一切,便就可以當作一場夢了。他不會像那些個癡情女兒糾纏不愛她的情郎一般糾纏韓銘時,他是男子,也有自己的尊嚴,所以,他準備将鳳凰游進獻給當朝皇帝寒昀帝後,便離開皇都。
不知為何,錦雲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那日,月歸為了保護他,将他關于見到織女以及千針萬絲的記憶全數抹去,所以,錦雲的記憶會有一部分的空缺,實屬正常。
他搖了搖頭,将那些迷茫搖出去,專心制作手中的嫁衣。合歡所染的百花染的顏色十分豔麗,暗紅色的鳴河鲛人絲繡成凰的外形,而凰的羽翼則由被染金黃色的萬古海龍筋繡成,凰的尾羽便是由千載鳳凰羽嵌在嫁衣上,豔麗的紅與高貴的金色相互襯托着,顯得美麗非常。鳳冠則被大小顏色皆有不同的烨海明珠點綴的十分華麗。錦雲将繡好的女子嫁衣挂了起來,在明媚的陽光下,金色的絲線,紅色的嫁衣顯得十分美豔,這天下最為美麗,最為獨一無二的嫁衣,配得上天下所有的美人,可天下的美人有幾個配得上它的呢?
三個月的閉關,錦雲終于将鳳凰游做好了,今日便要進獻給寒昀帝。“哥哥,你......”錦依看着面色蒼白的錦雲,猶豫的開口。“我沒事。等我回來,我們便離開皇都。”錦雲虛弱的說。這三個月,他為了鳳凰游耗費的精力實在是太多了。
錦雲帶着鳳凰游走出錦衣閣,伸手擋住刺目的陽光。他已經近三個月沒有出門了,乍一見屋外明媚的陽光,頗有些不适應。韓銘時知道今日錦雲要去皇宮進獻鳳凰游,早早的備好馬車停放在錦衣閣的門外。錦雲看着這輛熟悉的馬車,輕蹙秀眉,他明明沒有告訴韓銘時自己今日會進宮吶,他怎會知道?錦雲回首看向自己的妹妹,果然看見錦依笑的有些個“陰險”。
“阿雲莫要怪罪小妹,她也是擔心你啊。”韓銘時邊從車上下來,邊溫笑着說。“太子殿下,這是皇都,還請您莫要頑鬧錦雲。”錦雲冷着臉說。韓銘時知道他是害羞了,他的錦雲總是那麽可愛。“阿雲忘了你對我許下的海誓山盟了麽?你這是要對我始亂終棄了麽?”韓銘時繼續調戲他。“太子殿下,您請自重。”錦雲惱羞成怒的厲聲說。“阿雲,”韓銘時正了正色,沉聲說,“我知道你顧慮什麽,我已經告訴父王我非你不娶了,父王也同意了。不過,我從此之後就再不是太子了。”
“皇上他廢了你的太子之位?那日後新帝登基,你......”錦雲焦急的說。“錦雲是擔心我會被自己兄弟殺了麽?”韓銘時将他環在懷中問他。“你難道都不擔心你自己麽?”錦雲不解的問他。“呵,我是自願放棄帝位的,何況,我們兄弟六個尚且算是和睦,故而不必擔心。自此之後,我便是黎钊的閑散王爺,便可陪着錦雲去看看這廣袤的天地。錦雲可願意?”韓銘時笑着問他。錦雲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邊點頭應下了。
“哥哥,你便放心随嫂子去吧,錦衣閣有我呢。”錦依站在錦雲身後笑着說。錦雲看着自己的妹妹,看她笑的十分燦爛,便有些放心了。他最放不下的,從來不是錦衣閣,而是自己這個不知世事的妹妹。“依依,錦衣閣是開是關,我從不在乎,我只是擔心你。”錦雲看着她說,他終是将自己的心聲說了出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繼續受傷了。“哥哥你且放心吧,吃一塹長一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錦依笑着說,好似真的從半年前的傷痛中走了出來。錦雲笑了笑,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幸福。
風檐鈴角叮鈴響,鴻雁南飛鳴聲啼。漢白玉做的螭陛上的龍浮雕刻的惟妙惟肖,兩邊的臺階亦是同色的漢白玉,一階連一階,漫長而又短暫。高高在上的宮殿象征着帝王的權威。錦雲雙手呈着這一套嫁衣,緩步上前。皇帝讓身邊的太監将錦雲所呈的嫁衣拿到到自己的面前,他将這嫁衣做的十分精美,讓皇帝也不由的驚嘆。“這身嫁衣如此精美,倒也不枉費我皇兒的等待。”皇帝笑着說。“父皇,我在大婚之日能穿上這般美麗的嫁衣,還真得感謝大皇兄與大皇嫂呢。”廷安公主笑着說。“皇兒說的對。你便是寒銘非娶不可得的那個男子?”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錦雲問。“是。”錦雲不卑不亢的說。皇帝看着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我皇兒的眼光就是好,能選到這麽一位大美人。”皇帝滿意的笑着說。“就是,就是。大皇嫂長得真好看。”廷安公主笑着說。似是被這二人的态度驚到了。他本以為皇帝就算是同意了,也不會給自己什麽好臉色。卻不料,皇帝與廷安公主對他如此的和善。
“父皇與皇妹可是趁我不在,欺負我家阿雲了?”韓銘時笑着說着話走進禦書房。“皇兒剛來,便就是護着自家王妃,眼中可還有我這父皇?”皇帝佯怒的說。“父皇說笑了,兒臣這不是擔心麽。”韓銘時說着,順手将錦雲拉了起來。“大皇兄慣會哄父皇開心。”廷安公主櫻唇輕抿,委委屈屈的說。“皇妹這話說的。我可是為了你,奔波了近一年吶。”韓銘時輕笑着說。“行了,我們可說不過你。”皇帝說,“你也快帶着你家這位回家吧。”
“大皇嫂,我大婚之日,你可一定要來啊。”廷安公主拉着錦雲的手,殷切的看着他說。錦雲敵不過她的眼神,便點頭應下了。他無法拒絕廷安公主的原因是她太像自家妹妹了,讓他不忍心傷害他。
他與韓銘時走出禦書房。在走到臺階時,錦雲忽然停住了腳步。“阿雲,怎麽了?”韓銘時站在比他低一階的臺階上問他。“你好像,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名呢。”錦雲看着他的眼睛說。韓銘時被他明媚的笑晃了一下神,而後笑着說:“我是皇室子弟,自然是姓司,名寒銘,字謹時。”
錦雲看着他,輕輕地笑了一下。“那我該怎麽喚你?”錦雲問他。“阿雲如何習慣,便如何喚我吧。”他笑着說。“那我還是可以喚你銘時吧。”錦雲說。韓銘時對着他笑了一下,而後便将他一把抱起,踏下這漫長而又短暫的臺階。
紅燭夭夭映燈影,紅帳曼曼床輕搖。一夜春宵度不得,明月輕盈繞床幔。二人得了親人的許可與祝福,又是兩情相悅,便就水到渠成般的度過了一夜春宵。
次日清晨,韓銘時醒過來,看着懷中睡得香甜的錦雲,心中溢滿了甜蜜。這一年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不過,能與錦雲相識相戀,是他這一生最為幸運事。錦雲的睫毛輕輕顫動,仿若蝴蝶張開羽翅一般睜開了雙眼,他懵懵懂懂看着韓銘時。“阿雲,醒了。”韓銘時笑着看着錦雲,柔聲問。“嗯,銘時,你什麽時候醒的?”錦雲懶懶的說,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一些,許是昨夜的瘋狂讓他的嗓子有些沙啞。“我也剛醒不久。”韓銘時輕笑着說。錦雲也對着韓銘時輕輕一笑。
或許,這便是歲月靜好了吧。
風息花謝,冬去春來,時間已經過了一年。一年的時間,又發生了許多的事。曾經的皇太子變成了現在的安娴王,黎钊國唯一的公主廷安公主也嫁做人婦,享譽寧安錦衣閣的也換了主人,錦衣閣的原主人決定不再制衣。不過,廷安公主婚宴倒是十分的奢華,光是那一套嫁衣就是十分華麗漂亮,而且這套嫁衣是錦雲的收山之作,雖是讓許多待字閨中的少女羨慕的紅了眼,卻也只能羨慕,卻也明白自己是無法求得一件嫁衣。
這一年間,韓銘時和錦雲四處游玩,見過了許許多多不一樣的風景,二人的感情也更加的好了。
今日是除夕夜,萬家燈火通明,歡慶佳節。皇宮之中,各個出去游歷的皇子也圍坐桌前,氣氛十分熱鬧和諧。廷安公主也攜夫君出席了,韓銘時也領着錦雲一同出席了。“雲兒來了,來,到母後這兒來。”皇後看見錦雲後,殷切的說着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笑着說。
韓銘時輕笑着領着錦雲坐到皇後的旁邊。“雲兒,寒銘對你可好。”皇後握着他的手,殷切詢問他。錦雲看了韓銘時一眼,輕輕地笑着說:“銘時對我很好。”皇後和藹的笑了,她說:“那就好,你肯嫁給我兒啊,是我兒的福氣。”
錦雲輕輕的笑了笑。他本以為,皇家就像別人口中的一樣,一入皇庭深似海。但他經歷的卻是一個溫情的皇家。
庭樓高閣,華燈清亮,一夜的熱鬧。或許,新的一年裏,會有不同的故事發生,不過,他們的故事,筆者并不知曉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的故事就這麽結束了,但會有番外,所有有名字的配角都會有自己為主角的番外。我相信,每個人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
關于番外,想知道有人想看那些人的。
1.零奴×天印
2.月歸×花煙
3.鳳岳
4.錦依
5.名河鲛人
6.蚌妖君禾/蚌妖君卿
7.西王母×寒琊
8.主神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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