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奇怪的寵物店老板(2)
剛進去的時候,簡玬就聞到一股莫名其妙的香甜的味道,這味道聞着讓人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她天生對香味敏感,所以就忍不住問道:“你點了熏香?”
景晟倒也不隐瞞,直言道:“嗯,客人來挑選寵物的時候,我都會點這種熏香,因為有的動物習性不是太好,見到陌生的人會表現的稍微有點暴躁,所以我點了安眠香,這樣他們就會變得溫和很多。”
這香點的不是很沖,盡管簡玬呼吸道上有毛病,不能聞過于刺激的味道,不過對這股香味,卻意外的感到不讨厭,甚至有點迷戀!
地下室一半是花草,一半是寵物,景晟帶着簡玬逐一浏覽介紹那些樣貌稀有的寵物,其實也無非是一些世間少見的物種罷了,大到小型的動物,小到指甲蓋大小的昆蟲,應有盡有,只不過這些東西,有的好像是從國外走私過來的,所以會顯得彌足珍貴!
“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有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一只!”介紹完以後,景晟輕笑着看着簡玬,一臉誠意的說道。
簡玬看了看每只寵物飼養盒下面挂着的價格簽,當場就拒絕了:“不了,我沒那個時間養。”
開玩笑,一只就好幾十萬塊?便宜點?便宜點能有多少錢?一萬她也給不起啊,再說了,誰知道這家夥給的東西會不會有問題啊?說不定李隊就是接受了這家夥的好意,所以半路出了問題呢。
似乎是看出了簡玬戒備的心思,景晟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李隊的死,和我沒任何的關系,慢慢的,你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了,簡玬多少有點尴尬的想要解釋:“我不是那個……”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覺得頭暈暈乎乎的,人也跟着變得不是特別的清醒了起來,眼前的景晟,似乎也由一個人,變成了很多個。
頭腦裏最後殘存的一絲意識,讓她明白,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可是,只是一瞬間的清醒,然後,她就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景晟伸手一把攬過昏昏欲睡的簡玬,抱在了懷裏,此刻簡玬脖子上的那枚紅色印痕,更加的明顯了起來,他見了,有些心疼的嘆了口氣,随即伸手輕輕一按,将自己的食指指尖按在印痕處,那紅色的印痕随着一股輕微靈力的波動,慢慢的消失掉了。
小宇此刻正好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景晟的動作,便略有驚訝的開口問道:“先生,你為了這個女人動用了靈力?”
景晟收回了手指,這才溫柔的将簡玬打橫抱在了懷裏,然後說道:“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小宇聞言,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一面悶悶的跟着景晟朝外走,一面低聲問了一句:“您找到她了對嗎?”
景晟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笑,這笑,有些滿足,小宇看在眼裏,目光更加的複雜了起來。
“是啊,我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場景下,找到她……”
輕輕将簡玬放置在床上,景晟有些不舍的坐在一旁,握住了簡玬的手指,她的手很燙,與他冰涼的手指正好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火熱的感覺,瞬間溫熱了他冰冷了千年的身體,也溫熱了他千年冷漠的心。
失去她的時候,他才懂得,什麽權利,什麽欲望,甚至這千年不死的身體,都不過是一場盛世繁華罷了,沒了愛,沒了情,活一千年,一萬年,意義又何在呢?
小宇就站在景晟的旁邊,看着景晟目光深情的握着床上這個女人的手指,那股深情,是他從未在景晟身上看到過的,他從小到大,一直都跟着他,跟了十八年了,他對他很好,可是再好,也沒有好到像眼前這個女人這般專注而溫柔!
這溫柔,讓他覺得有點別扭,甚至有點嫉妒,憑什麽只出現了一面的女人,就可以輕易的奪取先生所有的專注?
“您怎麽确定這女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呢?”懷着一絲的不甘,小宇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
景晟的目光依然在簡玬的臉上流連,千年過去了,她的容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但是,她脖子上的那抹紅色印痕卻永遠不會消失。
“她脖子上的紅色印痕,是當年我在她的靈魂上種下的守護蠱,這蠱,平時是看不到的,只有在遇到了邪靈侵襲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
“守護蠱?”小宇聞言,稍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着景晟的臉問道:“世間還有這樣的蠱術?先生,你身上到底還隐藏着多少秘密?”
即使從小跟着景晟,但是他對他卻也不能說百分百的了解,他的确是有教他蠱術,但是都不過是普通的禦獸驅蟲罷了,他也很耐心的去學,現在也算是小有成就,只是他知道,他和先生之間,還是差了很多很多,先生身上,除了千年不死的身體之外,一定還隐藏着更多,更大的秘密。
例如先生并不常用的禦靈之術,就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本領,只可惜,先生似乎并沒有要教會自己的意思,所以他一直也不敢提罷了。
景晟似乎看穿了小宇的心思,就扭過頭來對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衷心的勸慰他道:“你的資歷很高,比起當年的我來說,可以說是更勝一籌,然而有句話,我要告訴你,欲念橫生,不教你,自然有我不教你的道理,我是為了你好,所以你要明白知道嗎?”
當年的他,若不是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欲望,塗炭生靈,又怎麽會遭到報應,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以至于讓自己痛苦千年都不得解脫?
當他看到自己那個一直以為并不是真愛的女人那痛苦絕望的眼神,當他看到她從高高的城樓上像一片無助的落葉一般跌下去,瞬間被踐踏的屍骨無存,當他瘋了一般的在人群中拼命的找全她所剩無多的屍骨,想要用自己身體內所有的靈力複活她,卻發覺只能徒勞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遭到了報應,遭到了蔑視愛情,塗炭生靈的報應,在接下來永生不死的日子裏,他要用所有難熬的時光,去忏悔,去自責,直到千年輪回,直到他再次遇到她,他才會終得解脫。
若是可以,他現在寧願用這永生不死的身體,和這強大的靈術,去換取與她一生的相随,然而他明白,這永生不死的身體,在外人看來,是一種可望而不可求的恩賜,但是與他,卻是一種禁锢,一種上天用來折磨他的枷鎖。
簡玬脖子上的彼岸花,是他用了自身的靈術,在她的靈魂上種下的,一來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得此找到她,二來,這彼岸花,也可以用來保護她不受邪靈的侵害。
因為他知道,簡玬轉世之日,就是那該死的女人重生之時,他們三個,注定了還會有一場躲不過的糾纏。